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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決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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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決裂

“怎麽?正親著呢?看來是我打擾兩位了。”就在韓以竹深情吻住謝承宣的那一刻, 昭清驟然推開門。

昭清聲音平靜,眼神裏帶著譏諷。

原本眼睛半闔,已經醉得天昏地暗的謝承宣在聽見心上人的聲音後猛然睜開眼睛, 並下意識一把將垂眸輕吻他的韓以竹推到地上。

韓以竹原本正投入著呢,被突如其來一推, 整個後背著地, 痛苦哀嚎兩聲。

他憤恨地擡頭看著昭清緩步走入休息室:

“演唱會已經結束了。”韓以竹的聲音裏帶有顯而易見的惡意。“你來晚了。”

而謝承宣卻一下從椅子上起身, 踉蹌上前想要靠近昭清。

但卻被昭清輕易躲開了。

“我...不是...你誤會了昭清, 我只是...我只是喝醉了,我剛剛太困了, 今天我本來是要給你告白的, 我馬上就要退出樂隊了, 我只是想...我只是希望能最後一搏爭取一下自己的幸福而已。”

“我馬上就要回謝家了, 回去之後我就只能放棄我的理想了。可是昭清,就算我放棄理想,但也不想放棄你。”

“只要你答應我,我會對你好的, 我會對你好一輩子的,你會是謝家唯一的家主夫人,我保證...”

“我可以不要孩子, 我們在謝家旁支過繼一個孩子來養就好,你想要什麽我都會給你,你不用擔心謝家人會不接納你,我...”他的酒勁好像一下被嚇醒了, 他說話急促, 像是生怕昭清不接納他, 自顧自地說了許多。

可這些到底只不過是一場謝承宣給自己編織的幻想, 昭清就這樣眼神清明、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襯得謝承宣如一個小醜一般。

最終,他終於意識到了什麽,聲音越來越小,最終,房間內徹底陷入沈默。

“昭清,你別怪我,對不起...”謝承宣幾乎有些絕望地看向昭清。

他的眼神裏包含著最後一絲懇切,就像一個囚犯在做最後的申辯。

“韓以竹他...他在國外救了我的命,我對他沒有任何感情,但我只是...”

“你只是優柔寡斷而已,你只是享受這樣有人關心你、舔著你的生活而已,你只是潛意識裏既要又要而已...”昭清沒給他任何辯白的機會。

“你憑什麽這麽說他!”韓以竹像個爛俗電影裏無知無畏的傻白甜一樣擋在謝承宣面前試圖伸張“正義”:

“你才是綠茶,你才是享受別人關心你,舔著你!你才是潛意識裏既要又要!”韓以竹口出狂言,“你明明知道阿宣喜歡你,你不喜歡他就堅決拒絕他!你不喜歡他,難道還不允許別人喜歡他嗎?”

“從上學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是這樣的人,你只是太會裝了而已!你明明答應了阿宣來參加演唱會,為什麽直到演唱會結束你都沒來?”

“你分明就是喜歡看著阿宣為情所困,你現在一定很得意吧?你一出現,他就推開了我!他不顧我曾經救過他的命,為他容顏盡毀,還永遠失去一只眼睛,他都要選擇你!”韓以竹的眼神裏有不加掩飾的嫉妒。

昭清卻覺得他無比可笑。

他直接揚起另一只完好的手給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一巴掌。

“啊!你怎麽敢!”韓以竹淒厲叫喊一聲。

謝承宣甚至來不及攔著昭清,這一巴掌就已經扇在了韓以竹臉上。

“你敢打我!”韓以竹感覺臉上火辣辣地疼,他想要撲上去和昭清廝打在一起,謝承宣這次卻眼疾手快將他拉住。

韓以竹委屈地大哭不止:

“阿宣,你看!明明是他釣著你讓你傷心,他現在居然還不分青紅皂白地打我!我只是喜歡你而已,我並沒有什麽十惡不赦的罪...”韓以竹的話還沒說完,原本眩暈的謝承宣卻不再理他,而是目光倏然落在了昭清手臂上的包紮痕跡上,他難以置信地看向昭清,根本就不管韓以竹還在哭訴什麽。

“昭清,你的手怎麽了?”謝承宣焦急地問。

“車禍。”昭清淡然回答,順便看了眼立刻停止哭泣、驚疑不定的韓以竹,“來的路上收到了個‘好消息’,一時走神被車撞了,幸好,只是骨裂而已。”

他著重強調了那個而已,謝承宣緊皺的眉頭卻一下舒展了開來。

原來...原來昭清不是故意錯過演唱會的,他心中開心、釋然、愧疚和酸澀一齊交織,他的嗓音也更柔情蜜意了起來。

“昭清,你要不要緊,我現在送你回酒店吧,今晚我去照顧你,你打我罵我都可以,就是千萬別氣到你自己,也別和韓以竹生氣了,你要是不喜歡他,我會給他一筆錢和一份工作然後讓他離開,你不想見到他的話,今後我保證你不會再見到他。”

“那如果我不是想永遠也不再見到他,而是想要送他進監獄呢?”昭清黑白分明的眼睛定定地看向捂著臉裝柔弱的韓以竹,韓以竹心虛地抖了一下不敢再插嘴,只是求助地望向謝承宣,希望他能給自己主持公道。

“昭清,這...”謝承宣果然露出一副為難的嘴臉。

昭清只想冷笑。

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謝承宣永遠都是那個優柔寡斷的謝承宣。

昭清記得,前世在自己撞破他和韓以竹的奸情之後,他也曾經說過永遠也不和韓以竹見面了,並且還說只要昭清願意,他們會立刻完婚,他會是謝家少夫人,他們沒有孩子他也不介意。

彼時,和謝承宣已經有多年感情並且共患難過的昭清尚且直接一拳打在了他的臉上,然後決絕地和他分了手。

這一世,甚至不打算和謝承宣成為朋友的昭清,又怎麽可能聽信他這樣的鬼話?

如果自己真的接受了他的方案,只怕自己前腳嫁進謝家,後腳韓以竹就得被謝承宣偷偷養在外面。

再過三年五載,謝承宣的心在誰身上還不一定呢。

昭清沒有依附男人過日子的想法,更不想忍著惡心和韓以竹一輩子糾纏在一起。

那和死了也沒什麽分別。

“怎麽?感覺為難了?沒關系,你可以拒絕。”

“你可以護著韓以竹,但他一定會受到應有的懲罰,我會把他送進監獄,任何人想要阻攔,就是與我為敵。”昭清這話說得寒光凜凜,謝承宣下意識躲開目光並試圖勸誡:

“昭清,韓以竹他...他已經改悔了,你為什麽非要...”

“非要這麽咄咄逼人,是麽?”昭清冷笑一聲,“那你為什麽不來問問我在車禍之前接到的那個‘好消息’是什麽嗎?”

韓以竹心道不好,他明明已經警告恐嚇過陳嘉嘉,他告訴她如果她把真相告訴宋昭清,那麽宋昭清是絕對不會原諒她的,倒不如不告訴他,然後自己會給她一筆錢,讓她和她那個沒用的男朋友遠走高飛。

陳嘉嘉當時明明很心動的。

這個死丫頭不會是騙我的吧?韓以竹欲裝暈制止昭清繼續說下去,昭清卻直接潑了他一臉酒然後厲聲道:

“謝承宣,你口口聲聲說你身邊這個溫柔恭順的韓以竹已經改悔了,那我問你,你知不知道他背著你聯絡師悅瑤,兩人設了個圈套,找到一個HIV患者,想要讓他侵///犯我然後讓我也因此患病?哦,當然了,如果能拍到我和那人的私密照片,那就不僅僅是讓我染病的問題了,我的名聲也會盡毀。”

“這就是你說得改悔?”

“你不覺得自己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間是件很可笑的事情嘛?”昭清言辭狠厲,把他們兩個一起罵上了。

他罵完之後覺得通體舒泰了不少,上輩子他沒機會指著這倆人的鼻子破口大罵,這輩子終於有了這麽個機會,昭清絕對不會錯過的。

“昭清,也許,這也許只是別人的一面之詞,最近這段時間韓以竹一直在我身邊,他幾乎沒有時間可以做這樣的事。”謝承宣面對昭清灼灼的目光難以招架,但他還在試圖找借口。

昭清已不再對他失望,因為他從頭到尾都沒希望過軟弱的謝承宣會給他主持公道。

行走在這冰冷世間兩世,他太明白,自己想要的正義只有靠自己才能做到。

既然他始終不肯相信,昭清也不會再跟他多說半個字,他只譏諷地看了謝承宣一眼,轉身瀟灑離去。

謝承宣趕緊追上去,邊追邊迫切地說:

“昭清,我不是袒護包庇他,我的意思是凡是都要講證據,或許是有人故意栽贓誣陷呢!只要有了證據我一定不會姑息他!昭清,昭清,你冷靜一點...我是真的...”

“謝承宣。”昭清避開他的糾纏,只甩下一句:

“你是否姑息他和我無關,我只表明我的態度,這個牢韓以竹坐定了,你要是舍不得他,不如,給他找個好一點的律師!”

說完,他頭也不回離去,身後傳來韓以竹哐當倒地的聲音,以及謝承宣叫喊聲:

“韓以竹,你這是做什麽?你怎麽這麽傻?”

謝承宣眼前是滿目的鮮血。

韓以竹此時已經用酒瓶碎片劃開了手腕上的血管,鮮血頓時大片湧出,謝承宣一邊牽掛著昭清,一邊又害怕韓以竹真的死了,就這猶豫的片刻,昭清早已走過轉角消失不見...

【作者有話說】

陳嘉嘉之所以最後選擇把真相告訴昭清,其實裏面是有個黑天鵝事件,就是陳的渣男男朋友先行一步卷款逃跑了,如果他繼續騙著陳嘉嘉,陳就會選擇韓以竹給她的那個方案,拿著韓給她的錢逃走,然後永遠也不告訴昭清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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