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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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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吃醋

“昭清, 你說說,這主角怎麽還不到場啊,跟個扭扭捏捏的小媳婦似的?”

眼看會場裏人越來越多, 方漾站在花園自助餐點臺前,隨手往嘴裏塞了一個葡萄。

昭清剛剛和會場裏的人寒暄完畢, 這會兒也來到了自主餐臺前, 他隨手拿起一杯果汁喝了一口, 然後輕聲抱怨:

“累死了。”

“昭清, 還好你是我的合夥人。有你在我就不用應付這些老頭子了。”

方漾一邊笑著一邊道:

“你知道的,我最討厭這種沒有實際意義的社交活動了。”

昭清白了他一眼:

“誰不是呢, 哎呀命苦啊, 姥姥不疼舅舅不愛, 合夥人還是技術大佬, 臟活累活都得我一個人幹啊!”

方漾笑得像只占便宜沒夠的狐貍。

這會兒昭清終於閑下來,兩人就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了。

“關於陳嘉嘉...你是怎麽處理的?”方漾問。

自從下藥事件發生以後,昭清第一時間暫停了陳嘉嘉的全部職位。

剛開始這會兒,她還不知道自己究竟闖下了什麽樣的彌天大禍, 居然想像從前那樣撒撒嬌就蒙混過去了。

後來發現昭清一直不肯見她,甚至連電話也不接了,她終於有點沈不住氣了。

於是某天上午, 她不顧秘書阻攔直接闖進了昭清辦公室。

“昭清哥,你得給我一個解釋。”

“陳嘉嘉,這裏是公司。”

昭清不得不讓她保持理智。

陳嘉嘉眨眨眼假哭著問昭清她究竟犯了什麽錯,為什麽要被這樣對待。

昭清卻直接把關於周涵給他下藥事件的調查報告直接拍在了桌子上, 然後對她說:

“既然你想要解釋, 不如先給我個解釋。”

陳嘉嘉看了調查報告之後連連說自己也不知道怎麽會搞成這樣。

昭清失望地質問她自己究竟是有哪裏對不起呀, 讓她能和師悅瑤合夥陷害他。

“什麽師悅瑤...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

陳嘉嘉顯得格外混亂。

“不是師悅瑤,那你是通過什麽渠道認識的這位周總?我已經調查過了原本咱們的新供貨商人選裏並沒有周涵”昭清的語氣嚴厲,陳嘉嘉從來沒有被這樣訓斥過,只是一味的哭泣不語。

看了她的表現,昭清真正對她心涼。

是他錯了,他一直以來都認為陳嘉嘉只是年輕,只是太單純,再加上她的親人都已經離她而去,所以沒有人教給她如何為人處事。

但現在看來,她不是年輕,也不是沒有經驗,她實在太“聰明”也太懂得趨利避害。

關於涉及她自己利益的事情她絕對守口如瓶一個字也不會多說。

她根本不會、不能也不敢為自己負責。

既然這樣,從今天起,昭清也不會再為她負責。

都是成年人了,誰能照看誰一輩子呢?

於是昭清直接對陳嘉嘉做出了開除處理,並且他會在她的開除記錄裏直接寫明這次的事故,就算陳嘉嘉去到下一家公司,只要這家公司做背調,這件事就一定會被查出來。

“不不昭清哥,宋總...你饒了我這一回吧,我們從小就認識不能說是青梅竹馬,起碼...起碼也是有感情的吧!你真的不能這樣對我!”

陳嘉嘉大學一般能力一般家世一般,離開了清漾她知道自己恐怕這輩子都找不到這麽輕松、薪水豐厚的工作了。

可這次昭清並沒有被她的花言巧語糊弄。

“等你肯說出真相的那天,再來見我吧。”

“昭清哥!你不是答應過我外公要照顧我的嗎?你就是這樣照顧我嗎?”

聽見這句話,昭清覺得諷刺極了。

原來她什麽都知道。

卻還是憑著她外公的恩情試圖讓自己放低底線。

或許這麽多年自己對她這麽好她卻一直認為這都是他應該做的。

想到這兒,昭清對上陳嘉嘉的目光,然後冷聲道:

“我沒讓你去坐牢就已經算是照顧你了,陳嘉嘉。你難道不知道你的行為已經算是職務犯罪了嗎?”

“所以,如果她一直不肯說怎麽辦?”方漾聽完後問昭清。

“不會的。”昭清卻篤定極了

“因為她根本吃不了苦。”

“用不了幾天她會回來找我的。”

“她就是那樣趨利避害的一個人。”

昭清正說著,顯然,提起陳嘉嘉他的心情一下變差了。

而方漾卻目光一震,突然看向昭清的背後。

“woc,六點鐘方向!你那救命恩人怎麽會出現在這兒!”

“不會他就是那個董事吧?”方漾一邊說一邊湊近昭清。

“昭清,太尷尬了,你現在想跟他說話嗎?”方漾問。

“不想。”昭清果斷回答。

“那好,兄弟再幫你一把。”方漾輕輕拿起昭清的領帶假裝整理,從姜姚的角度看這倆人要多親密有多親密,似乎是一對小情侶正在調情。

這倆人怎麽有點眼熟。姜姚想。

不過一會兒少爺就要來了,他先來開開路。

姜二少準備的宴會麽,還是警惕點好,畢竟...姜姚輕咳一聲四下張望。

“好了沒?他應該走了吧?”方漾的呼吸聲打在昭清耳邊,昭清感覺癢癢的有些不自在,於是他小聲問道。

眼看姜姚直接略過了他們,方漾剛要松一口氣放開昭清,突然之間他臉色巨變,整個人倒吸一口涼氣像是見到了鬼一樣。

不對,這簡直就是真的見到了鬼啊!!!

方漾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正面對著他的昭清不明白他究竟看見了什麽,所以也想回頭看看,結果卻被方漾直接按住了頭,然後直接把他的臉往自己懷裏帶。

“別看!”

方漾的聲音裏全是驚慌茫然。

昭清感覺有些憋悶,於是不自覺地挪了挪頭,卻又被方漾按住。

宋越寧...這是詐屍了?還是我自己...精神分裂了?

方漾感覺自己進入了陰陽魔界。

這時候姜姚也看見了自家少爺大駕光臨,於是顛顛地跑了過去獻殷勤。

“少爺,容醫生。”他給兩個人打了招呼,而容柯的眼神卻恰好落到了昭清的背影上。

“越寧,這不是...你剛剛看的那個人?”容柯不解其意地望向姜越寧。

姜越寧順著他的目光也看了過去。

和姜越寧眼神對視的那一刻,方漾直接感覺一陣惡寒,如同被厲鬼盯上了一般。

可是現在不是追問姜越寧究竟是人是鬼的時候了,更大的問題是昭清該怎麽辦?

方漾知道,這些年這人一直是昭清的心病,他囚禁昭清、欺辱昭清卻也曾救過昭清、喜歡過昭清。

而最後可以說是昭清眼看著他去送死也沒有救他。

現在狹路相逢,方漾不能確定他要對昭清做什麽、他會不會是來報仇的。

更何況他還得考慮昭清的心理承受能力,如果昭清看見了他或許又會躁郁了。

可是昭清還是不斷想要回頭,而宋越寧卻已經註意到了方漾,方漾想宋越寧現在一定是在好奇,背對著他的這個人是誰。

但方漾一點也不想讓昭清回頭、讓宋越寧看將他的臉,於是他打算將錯就錯。

剎那間,方漾幾乎是下意識托起了昭清的臉頰,然後側過臉去借位吻在了托著昭清臉龐的手上。

不過從姜越寧的角度看兩人確實是在溫柔地互相親吻,看上去好不纏綿。

姜越寧看見這刺眼的一幕原本暗含期待的眼神立刻淩厲異常。

他知道,他的昭昭最終還是跟方漾在一起了。

那天他在窗前就已經看見他們秀恩愛了。

只不過他不肯承認罷了。

姜越寧感覺自己的心痛得幾乎要爆炸。

偏偏不了解情況的容柯還火上澆油:

“哎?那邊的兩位竟是一對嗎?他們看上去好般配啊!”

“般配?”姜越寧這話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容科不由得看向他,卻發現他的臉色陰沈得能滴出水來了。

“越寧...”容科忍不住抓了抓他的胳膊。

可姜越寧卻甩開了他的手徑直朝昭清和方漾的方向大步流星地走去。

他走得那樣急切,中途有好幾個認出他的人都驚詫地想要上前,他卻冷傲地將他們一一略過。

“你們在幹什麽!”

姜越寧直接將昭清從方漾身邊蠻橫拉回來。

正在迷茫中搞不清楚狀況的昭清一回頭就看見了這張時常出現在他夢中讓他愛不得恨不能的臉。

“宋越寧!你...”昭清的嘴唇都顫抖了,他不知道自己究竟用了多麽大的勇氣才念出的這個名字。

“你!”昭清感覺自己的心臟都漏跳了一瞬,他不明白宋越寧不是已經死了五年了嗎?為何今天會出現在這裏?

難道他終於幻化成鬼魂來找自己報仇了麽?

不僅如此,他還穿著Y國手工定制的頂級西裝、身後帶著一群保鏢,氣宇軒昂、矜貴無比地出現在了這裏。

二十三歲的宋越寧已經完全是前世倨傲冷漠又強勢的模樣了。

他比昭清高了許多,這讓昭清整個人都籠罩在他的陰影裏,像一株柔弱的女蘿,甚至在宋越寧的刻意用力之下撞進了他的懷裏。

也正是這堅實的胸膛讓他知道原來這次不是做夢,這竟然真的是宋越寧本人,而不是什麽鬼魂。

可這一世已經沒有什麽DK集團了,宋越寧是以什麽樣的身份出現在這裏的?

還有當年他不是已經被炸死了嗎?

怎麽現在還會活生生地出現在這裏。

如果當年他沒死,那為什麽這五年裏連他的一點蹤跡都找不到?

當然,還有昭清最想知道的如果他沒死為什麽這麽久都不回來找自己報仇呢...

他不是一直說,就算下地獄也會來找他的嗎?

但是昭清什麽都沒來得及問,這次宴會的主辦人姜明釗已經出現了。

“越寧,你來了。”姜明釗雖然坐著輪椅但是卻依舊笑得滿面春風。

“這麽長時間不見,怎麽不先來找二叔,反而在這裏聊天?”他看向姜越寧。“越寧,你可真會躲懶。”

“二叔?”還在游魂狀態的昭清捕捉到了關鍵詞。

“哦,昭清,真是巧啊,宴會還沒開始,你和越寧在這裏遇到了,正好,我給你們相互介紹一下。”

“這位,是清漾的負責人宋昭清宋總,還有方漾方總。”

“這位,是我大哥姜瑾華唯一的兒子,也是今天歡迎宴的主角,姜家未來的繼承人,姜越寧。”

“咱們的合作項目以後恐怕就歸越寧管了,大家還有很長的合作時間,以後還可以慢慢相處...”

姜明釗看上去心情很好,他看向昭清和姜越寧二人,臉上的笑意卻一直不減。

“怎麽?怎麽大家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昭清,你是不是有些不舒服,需不需要我讓家庭醫生先給你看一下?”

姜明釗介紹完後卻不見幾人有任何動作,他看到昭清的臉色明顯發白,甚至手也略微顫抖,於是伸出手來想要拍一拍昭清的手臂以示安慰。

哪知他的手還沒有碰到昭清的西裝,冷著一張臉的姜越寧就一把將他的手揮開了。

面對姜越寧這近乎宣誓主權的行為,姜明釗卻一點也沒有生氣,甚至臉上連一絲尷尬的表情也無。

可是他無所謂不代表方漾也無所謂。

方漾伸出手來,也不管姜越寧願意與否,就直接拉住了昭清的另一只手腕。

“放手!你沒看見昭清被你弄疼了嗎?”方漾連寒暄都沒打算,他看著昭清明顯被姜越寧弄紅的手臂,語氣很沖地對姜越寧說道。

“你敢對我們家少爺不敬!”姜姚眼看方漾居然對著少爺陰陽怪氣,於是立刻義憤填膺反駁過去,“我們家少爺也沒做什麽你急什麽?”

眼看這倆人都快打起來了,處於風暴正中的姜越寧卻既不說話,也不放開昭清就這樣和方漾對峙。

“放手。”突然間,他聽見了一個很輕的聲音。

他錯愕地看向昭清,臉上有轉瞬即逝的委屈,不過很快卻又被冷漠所代替。

“我說放手,姜董。”昭清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他仔細地觀察著姜越寧,想知道他現在究竟是以什麽樣的心態來面對自己。

“不用那麽麻煩了,姜先生。”眼看這裏氣氛實在詭異,容柯立馬打圓場地對姜明釗道,“我就是醫生,這位宋先生有什麽不舒服的話我可以給他看看。”

“不用了。”

“不必了!”

昭清和姜越寧的聲音同時響起。

姜越寧慍怒地分別看了一眼神情覆雜的昭清和怒瞪他的方漾,最終悻悻將手松開,然後對容柯說:

“你好心要幫人家,人家卻未必要領你的情,咱們走吧。”

說罷他不再看向幾人,只帶著容柯離開。

昭清長舒一口氣,卻不知心裏是個什麽滋味。

只是這人雖說要離開,到底還是回頭拋下一句:

“宋總,預祝咱們合作愉快。”

他的語氣冷硬,聽上去不像是預祝倒像是威脅。

“他這是在威脅誰呢!”方漾果然不服氣道。

而姜姚見姜越寧離開,也不在這裏久待,他瞪了方漾一眼,然後又擠出個笑對昭清說道:

“宋總,咱們待會兒見。”說罷他便趕緊追姜越寧去了。

“他為什麽...”等著幾人都離開,昭清才感覺自己剛剛強撐的那一口氣消散,這一刻他幾乎站都站不住,還是方漾扶了他一下。

“他什麽?”姜明釗好奇地問昭清。

“姜總請見諒,我最近身體有些不適...”昭清一邊坐下,一邊問姜明釗,“我剛剛是想問,怎麽從來沒聽說過姜家家主有子女,現如今卻突然出現了位姜少爺?”

當然,如果不是方漾告訴他,他甚至不知道姜明釗是姜瑾華的弟弟。

“哦,昭清,這也不怪你不知,之前姜家對外正式出席活動的家庭成員只有我母親和我大哥,就連我的兩個姐姐也因為出嫁的緣故很少出現在重大場合裏,而我這個樣子更是...只能幫助姜氏處理一些幕後的事務了...”說到這兒,姜明釗的眼神有些落寞。

原來他也並非不在意自己的腿疾。

昭清看他這樣,剛想說句“抱歉”,姜明釗看見他的眼神卻只是大度擺擺手說:

“沒關系的這腿疾已經陪伴我三十年了,這是先天不足、胎中就帶出來的病了。”

昭清見狀也不好再問,只能聽他繼續講下去。

“原本我大哥和大嫂結婚多年一直沒有子女,我大嫂離世後我大哥也有幾位女伴,可最終也沒人誕下姜家的孩子,直到...五年前,我大哥收到一個消息,說曾經與他有過露水情緣的裴姓舞女曾經懷過他的孩子並且將這個孩子成功生下來了,我母親和大哥知道後都非常高興於是連夜回國去尋這孩子。”

“這孩子難道是!”當昭清聽到裴姓女子的時候他終於忍不住出聲道:

“難道就是宋...難道就是姜越寧姜董麽?”

“是啊。”姜明釗好像頗為感嘆,“之後母親和大哥就將越寧帶回姜家了,這孩子聰明,聽說在國內也是被大戶人家教養的所以氣質出眾、禮儀也挑不出一點錯來,我們姜家現在也算是後繼有人了。”

“自從越寧回來後我大哥便將我手中的許多業務和公司讓渡給了他。”

“這孩子什麽都好,偏偏有一點讓我覺得不妥,那就是手段太過淩厲。”

“凡是他覺得不好的項目他通通都要裁掉,凡是他不喜歡的人他也通通都要打壓。”

“原本我也勸說過大哥,讓他同越寧說說,這樣的行事作風恐怕會招來仇恨報覆,可大哥卻對越寧頗為欣賞認為這樣可以讓姜家的事業更上一層樓,這姜家畢竟是大哥做主,我也不好說得太過...”姜明釗說到這兒嘆了一口氣。

“但是大家都是在生意場上低頭不見擡頭見,何必擠兌得人家家破人亡呢...”

“所以昭清,無論剛才越寧是不是有得罪你的地方,我勸你最好不要和他爭鋒,這幾年我還沒見過能爭得過他的人。”

“宋...姜越寧他怎麽這麽過分!”果然是變態...方漾義憤填膺道,“明總,您別介意,我剛剛看他對您絲毫沒有恭敬的意思,您是他的長輩還給他準備了這麽盛大的宴會來歡迎他...他怎麽連個好臉色都沒有呀。”

方漾見姜明釗溫柔又平易近人,於是忍不住給他打抱不平。

“這也不能怪他,他是大哥唯一的兒子,又那麽能力出眾,所以高傲一些也不是不能理解,也許是因為我之前向大哥提過希望他能改一改淩厲的處事風格,所以他有些不開心,這些年一直對我...算了,不說這件事了。”顯然,姜越寧和他之間發生過齟齬。“只是,昭清,越寧是我大哥派下來的,他一空降來職位權力都高我一等,你們的項目款項進度的事情未來還要仰仗他,如果他真的要對清漾做什麽,我也未必能夠完全阻止。”

“好了,時候不早了,嘉賓都已經來齊,歡迎儀式要開始了,咱們也進去吧。”姜明釗說完見昭清一直沈默,也不再多說,點到為止,他相信昭清會明白他的意思的。

“今天,向各位隆重介紹一下,姜董,姜越寧,未來他將擔任明風執行總裁一職。”臺上,姜明釗向諸位名流正式介紹了作為姜家未來繼承人的姜越寧。

在場諸位中至少有八成都見過曾經作為宋越寧的他,於是當姜明釗宣布他的身份和人事變動之後,所有人都忍不住大吃一驚。

“劉總,您看看我這是眼花了吧?這位姜董怎麽長得這麽像宋家的兒子呢?”

“嘖,張老,您哪裏是眼花了呀,這分明就是同一個人嘛,宋越寧,姜越寧,連名字都沒改,只是改了姓氏而已。”

“哎呀呀,你說說,這位姜董真是天生富貴命啊!原本之前聽說他不是宋家的親生兒子,但宋家家主宋世誠卻對他比親生的都好,結果現在認祖歸宗,居然是比宋家還要有實力的姜家...不過今天宋總一家人都沒被邀請,否則的話他們看見自家養子居然成了姜家的兒子,肯定會高興的。”

“豈止是高興啊,說不定他們還能憑借著這層關系東山再起呢!”

“可不是嗎,有了這層關系豈不是想做什麽都可以了,要我說宋世誠命真夠好的!”

“哎哎哎,你們小聲點,宋昭清不是還在這裏嗎?他也是宋家的兒子,還是親生的,你們在這裏說這些合適嗎?”也有人看見昭清就在這附近於是小聲說道。

“有什麽不合適的?誰不知道清漾的宋總和宋家關系差到冰點了呀...”話雖如此,不過反駁的這人還是放低了聲音。

不過縱然如此,他們的話這會兒也已經全部讓昭清聽到了。

“昭清,你一聲令下,待會兒我就找人紮他們車胎去。”方漾存心逗昭清開心。

昭清聞言卻只是扯了扯嘴角,笑意不達眼底。

這些人嚼舌根個固然讓人覺得討厭,可他們卻提醒了昭清一件事究竟是誰給宋家投的資,讓他們和清漾對著幹,甚至不惜造謠抹黑?

會是宋越寧嗎?宋世誠對他一直都那麽好,他現在回來幫宋家也不奇怪。

更何況他跟明總關系不太好,明總投資了他們清漾,那宋越寧也很有可能為了跟明總打擂臺故意投資宋家。

最重要是,宋越寧應當是恨我的,昭清在心底對自己這樣說,他記得剛才他看向自己的眼神,那是一種幾乎要把人生吞活剝的熾熱眼神。

昭清沒那麽自戀,不會認為直到今天宋越寧還對自己有小時候那種過界的“興趣”。

假如,他要覆仇,自然要找最能插入昭清心底的一把利刃了,那宋家就是他可以利用的最好的一把刀。

“昭清,別擔心,不過就是一個姜越寧而已,他如果敢對你做什麽,我就算拼著賠違約金給他也得教訓他!”方漾以為昭清是在擔心,於是用肩膀碰碰他替他寬心。

可昭清卻知道他們壓根付不起這些違約金,就算他們湊夠了錢,姜家勢力那麽大,他們也肯定會被姜越寧擠兌得不輕,說不定真的會一招不慎而破產。

於是他勸方漾不要輕舉妄動。

方漾只能點點頭,然後又對昭清說:

“昭清,你說那天真的是那個姜姚救了你嗎?”

“不會救你的那個人其實是姜越寧吧?”

“不過真要是他的話,他怎麽會恰巧出現在那裏?”方漾越說越覺得奇怪。

姜越寧在臺上,目光掃過所有人,最終才落到那個他朝思暮想的人身上,卻見此時,他的昭昭身邊那個礙眼的“男朋友”方漾正在他耳邊暧昧不明地說著什麽。

而方漾的領帶也因為他的傾身向前而顯得更加明顯。

那是一條和昭清今天佩戴的一模一樣的領帶...

情侶款...一想到兩人居然這麽“恩愛”,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也絲毫不避諱地佩戴著情侶款...

姜越寧就像讓這個礙眼的方漾徹底消失。

不過,兩世的經驗加在一起,他也明白如果他這麽做昭清這輩子都會恨死他的。

於是姜越寧努力平覆自己心裏猶如狂瀾的怒意,他深吸一口氣,臉上卻突然綻開一抹昳麗的笑。

他容貌太盛,不笑的時候如山澗雪蓮,笑時卻又清妍無比、勾魂奪魄,再加之年歲漸長,褪去少年時期的青澀,眉眼輪廓更加精致也更有視覺沖擊力,所以他這一笑竟會有些邪肆的魅力,反而令臺下所有人都看呆了。

而更讓人驚訝的則是他接下來說的離經叛道的話。

“諸位...”姜越寧從主持人手裏拿過話筒,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說道,“我最不喜歡的就是這樣無趣的宴會,想來大家也參與過不少品品酒、吃吃飯再社交幾輪就打道回府的歡迎宴吧。”

他這話說得竟是絲毫不顧及為他準備宴會的姜明釗的顏面。

“大家既然肯賞光前來,東道主自然要準備有些有意思的節目,讓大家玩得盡興才好。”

“既然明總沒有準備,那我便來做這個主...明總,您應該不會介意吧?”說著,他拍了拍手,一直不見蹤影的姜姚和幾個侍者一起推著一個巨大的推車前來,而推車上還蓋著白布,所有人都不清楚白布裏面鼓鼓囊囊藏著什麽東西。

姜越寧不疾不徐從臺上一步步走下,將那白布直接扯開,幾摞一人多高的酒水塔赫然出現在了所有人的目光中。

“啊?這是!”有人發出質疑。

“別緊張,只是玩個游戲而已。”看見所有人不解的目光,姜越寧卻露出個目空一切的笑來。

“這麽多杯紅酒裏有一枚鴿血紅寶石戒指,大家可以任意取用暢飲,誰若是喝到了那杯有紅寶石的酒,那枚紅寶石戒指就贈予您。”

聽了姜越寧的話,眾人不以為意,來這裏的哪位不是有身份的人,怎麽可能會為了一枚紅寶石戒指大肆搶奪、飲酒露出醜態?

所以一時間眾人誰也沒有動作。

可姜越寧卻好像早就預料到了這一點,他不緊不慢地端起第一杯酒來喝了一口,然後用平淡的語氣拋出重磅炸彈:

“這枚戒指上的紅寶石名叫曼殊,我想應該有人聽說過吧?”

此言一出姜明釗最先坐不住了,他臉上得風輕雲淡蕩然無存,他面色急切地說道:

“越寧!你怎能這樣兒戲!”

“曼殊是姜家的傳家寶,價值不可估量,母親說這是傳給姜家歷代家主夫人的東西,你怎麽能用它來開這種玩笑。”

也正是這樣一句話,原本還道貌岸然的名流們再也按捺不住了。

姜家未來的家主夫人?!所有人瞪大了眼睛。

無論是家裏有女兒的還是有侄女、外甥女的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麽,就連家中有資質不錯的男孩的也都蠢蠢欲動。

這倒不是說擁有了這枚戒指就一定能成為姜家新夫人,但誰若是拿到了這枚戒指起碼算是和姜家攀上關系了,就算日後姜家不認,也肯定得予以補償;或者說,只要這枚戒指在誰家的手上,那別人恐怕都會認為他們家有姜家未來夫人而上趕著巴結他們。

這裏面多麽大的利益明眼人一看便知。

這不是一枚簡單的紅寶石戒指,這分明就是權利的象征啊!

很快,第一個,第二個,無數個人往紅酒塔處走去,然後,他們急不可耐地拿起杯子能灌多少杯就灌多少杯,偶爾有覺得荒唐的也迫於姜越寧滔天的權勢只能沈默不語,不敢說半個不字。

昭清卻只是冷眼看著這一切然後厭惡地皺起了眉頭。

為什麽五年不見,宋越寧比以前更瘋了?

從前的宋越寧最多只是在面對昭清的時候瘋狂、邪肆,多數時候,在大庭廣眾之下,他永遠是高潔、出眾、清冷、淡然的樣子。

可現在的姜越寧簡直癲狂到了一種境界,有種自己不開心其他人就得給他陪葬的感覺。

昭清看著周圍原本衣冠楚楚的名流巨富們的醜態只想逃離。

然而姜越寧卻緩步走到了他面前攔住了他的去路。

“宋總,您不過去拿一杯?”姜越寧睥睨著他,眼睛裏有毫不掩飾的得意。

“不必。”昭清連和他對視都不願意,他心想,這又是他折磨人的法子。

“姜越寧!你離昭清遠點!”方漾一看姜越寧居然又來找昭清身邊於是趕緊擺出護犢子的架勢想要將兩人分開。

只是很可惜他還沒來得及這麽做就被兩個膀大腰圓的保鏢攔住了。

昭清怕方漾出什麽事,臉上終於有了急切的神色:

“方漾!”

可他只來得及喊一句,姜越寧就再也忍受不了他的忽視直接雙手按住他的肩膀讓他動彈不得:

“現在是我在和你說話,宋總,您也不好太目中無人吧?”

“如果您不愛喝酒也可以,不如就讓您的這位...朋友來代替您怎麽樣?”

“我不喝,方漾也不能喝。”昭清覺得這件事根本沒有商量的餘地,他和方漾都不想玩這麽無聊的游戲還不行嗎?

哪知道姜越寧根本就沒打算給他不玩的權利。

“他也不喝麽?也可以。”姜越寧冷笑一聲湊近昭清,猶如魔鬼一樣輕聲說道,“不過我聽說方夫人總是想找方漾的麻煩啊...如果他不想喝的話恐怕...”

他話還沒說完,昭清就怒瞪他一眼然後直接說道:

“我知道,你是想要報覆我而已。我喝就我喝,你要報覆也就只報覆我一個人,我們之間的事情和別人沒關系。”

說罷,他就直接拿侍者端來一杯酒直接一飲而盡。

姜越寧也沒阻止他。他就這麽含笑看著昭清喝盡了一杯酒。

我們之間的事...和別人沒關系。

這句話大大取悅了他,讓他原本煩躁的情緒得到了極大的安撫。

他和昭昭是“我們”,而方漾只是“別人”。

他這麽想著,向侍者略微點頭示意,那侍者立刻心領神會又給昭清端了一杯酒過來。

昭清也顧不上其他,直接端起那杯酒又喝了下去。

只是就在酒杯裏的酒水即將見底的時候,他卻感覺什麽東西碰到了他的嘴唇。

昭清感受那東西的質感立刻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他拿著酒杯仔細看了看,赫然發現一枚顏色極其罕見、濃郁的紅寶石戒指就躺在杯中。

“那是!曼殊!”

“是曼殊!”

“宋昭清居然找到了曼殊!”

“天吶怎麽會是他呢!”

原本正在爭先搶後喝酒的眾人看見昭清酒杯中的戒指之後紛紛停下了癲狂的舉動。

這可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昭清身上。有些人眼中已經閃出難以忽視的嫉妒了,就連原本站在臺上雲淡風輕的容柯臉色都一下變得不太好了。

昭清也被這一幕弄得有些手足無措。

“我沒...”他想說我沒打算找這枚戒指,只是剛才被姜越寧架上來了而已。

可戒指就在他手上已經成了事實,他現在拿戒指也不是,不拿戒指也不是。

最終還是姜明釗出言試圖拯救昭清。

“越寧,你別再拿宋總開玩笑了。”

“我沒開玩笑。”姜越寧卻立刻頂了回去,“我說要送,那就肯定要送,要不然這游戲就不好玩了。”

“放心,只是送戒指而已,我又不是要娶宋總,宋總,您不會連這個游戲也玩不起吧?”

姜越寧顯然是在用激將法。

“不過,如果宋總想要嫁給我,我也欣然願意,畢竟宋總也是難得的美人。”

姜越寧像是在說笑一般,可當昭清對上他的眼睛時,卻發現他的眼神裏帶有極認真的光彩。

這樣的光彩昭清也曾見過,就在五年前宋越寧帶他去花房裏賞花的時候。

昭清被這樣的認真嚇到,他下意識的後退一步,姜越寧卻立刻逼近一步,似乎一絲喘息的機會也不肯給他留。

“姜董...您說笑了。”眼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昭清只能擠出虛假的笑意然後說道,“我和姜董雲泥之別,不要說是聯姻,哪怕只是做朋友都是不配的,這戒指太過貴重,您還是收回去吧,或者,另贈他人也可。”

說罷,他看了看臺上僵站著的容柯。

這人的眼神從剛才開始就一直落在姜越寧身上,昭清想,他應該是喜歡他的。

“配不配也應該我說了算,宋總,我說過,我送出我的東西沒有拿回來的道理,再說了剛剛關於聯姻的事情我只是開玩笑,宋總如果覺得受之有愧也可以拿東西和我交換這枚戒指啊。”

明明是你給我的戒指結果還讓我拿東西交換?

昭清無語,但看現在的姜越寧實在有夠瘋批,他不想大庭廣眾和他撕破臉,於是只好耐著性子問他:

“您想用什麽交換?別的東西我也沒有...我想您應該不會強人所難吧?”

開玩笑,要是他想用清漾或者自己的性命來做交換,昭清是斷然不肯答應的。

“沒什麽,您不用那麽緊張,宋總。”姜越寧卻語氣輕松道,“我只是很喜歡您的這條領帶而已,不知道宋總可以割愛麽?”

昭清:領帶???這又是什麽play?你興師動眾把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間,最後只是想要一條領帶?

【作者有話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對寧小狗發出無情嘲笑!

寧:今天本來打算高高興興要討好老婆送老婆傳家寶,結果看見老婆和別的男人接吻了,然後腦子一抽發大瘋嗚嗚嗚嗚,老婆別怕我我會自己跪搓衣板!(不過這條礙眼的領帶我一定要銷毀!)

ps:師悅瑤不報覆宋越寧是因為她根本就不知道宋越寧還活著,而且傅嵐聲肯定是更恨昭清所以只告訴了她昭清害他們傅家丟項目的事情(傅沒出場是因為他現在是師家準贅婿正在師董手下做事天天被監視他抽不出空只能鼓動師悅瑤)

另外放有寶石戒指的那杯酒做過記號,無論其他人喝多少,最後拿到的一定是昭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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