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暗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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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暗湧
“姜董, 姜老夫人，真是抱歉，是犬子失禮了, 等我回去後一定好好管教他！”
原本高高在上的宋世誠在姜家人面前秒變一條乖乖乞憐的狗。
當然，就這樣他還不忘拉踩一下昭清。
看著宋世誠毫不維護自己的兒子, 甚至一來就不分青紅皂白地把黑鍋扣在昭清頭上, 姜以竹穩了穩心神勾唇一笑：
“宋世伯, 您別這麽說, 這件事不關您的事，您不必為此感到抱歉。”
“其實...我能理解昭清的心情。”
“之前我們在同一所學校的時候他就總是...有些羨慕我。現在我有幸成為姜家的孩子, 他心裏更加不平衡也是有可能的。其實如果不是今天他侮辱我的名聲, 我是不打算對他做什麽的, 宋世伯, 您回家後也千萬不要罰他罰得太重，小懲大戒一下即可，我就不再計較這件事了，也不枉我和昭清當了這麽長時間的同學。”
面對姜以竹的惡人先告狀, 宋世誠反而像是一下找到了知己。
看他們狼狽為奸的樣子，昭清都懷疑這倆人才是父子！
倘若是個心疼自己孩子的父親，現在起碼應該讓自己的孩子遠離這個風口浪尖。
可宋世誠卻巴不得抓住機會不遺餘力抹黑昭清：
“姜少, 您是不知道...這孩子最近實在太不像話了，不僅氣病了家母，甚至還為了和我這個當父親的架擂臺吵架，故意把他妹妹帶出去藏起來了。”
“可憐我那嬌生慣養的小女兒, 聽信了這孩子的蠱惑, 現在不知道在哪裏受苦呢...”
宋世誠重重的嘆了口氣, 同時不忘瞥了姜五少和他的母親劉淑一眼。
劉淑穿著剪裁合體的昂貴旗袍, 又摸了摸自己的紫翡手釧，眼神中帶著憤恨地盯著昭清，似乎要從昭清身上剜下一塊肉來。
“什麽？宋總，您這是什麽意思？栗栗那孩子又聰明又漂亮，而且也和我們家阿燦很投脾氣，咱們明明說好了要結成兒女親家，還要讓栗栗去我那裏住一段時間和阿燦培養感情，現在你卻說栗栗不見了？”
“宋總，這究竟是怎麽回事？您怎麽會連自己的兒女都管不好啊。”
這話說得尖酸又刻薄，但在上流圈子裏聯姻的情況並不少見。
只要雙方都沒有什麽大的意見，這也算是鞏固資源實力的一種方式。
況且這宋家現在是日薄西山，必定是拿了姜家的好處才把女兒嫁給他們家。
但現在看這架勢宋家這是明顯要毀約啊...
想到這兒，周圍的人都宋家的舉動都有些不讚同。
“是嗎？性格相投？這分明就是賣兒賣女吧！”昭清反唇相譏。
“我妹妹今年還不到十五歲，我的好父親為了把她賣個好價錢居然將她關在密不透風的陰森屋子裏，坐監似的待了幾天幾夜！”
“試問哪個父親能這樣冷血，哪個祖母能這樣無情？”昭清字字句句擲地有聲。
“他怎麽這樣？”旁邊有生了女兒的貴婦看不過去，小聲跟小姐妹吐槽，“這還是一個當父親的人該做的事情嗎？他們這些大人得多無用才能讓一個孩子出去頂包啊！”
“就是就是，別人我不知道，但那個姜五少不是從小脾氣就不好嗎？小的時候還差點打死過人，如果不是沾了姜家正房的光，他能娶得上好人家的女兒嗎？”
“栗栗那個孩子我見過，聰明又可愛，讓她嫁到姜家偏房還真是可憐...”
雖說在上流社會聯姻這種事屢見不鮮，但大多數家庭也不會這麽無底線地搓磨自己的親生孩子啊。
昭清這次幹脆挑破了宋世誠和姜五少他們的合謀，他倒要看看姜家家主和老夫人究竟這麽說。
昭清賭得就是他們在大庭廣眾之下需得維護姜家的體面。
哪怕他們因此嫉恨我，我也得趁此機會把栗栗的婚約給退了。昭清這麽想道。
“宋總！你的兒子就是這麽沒有禮貌的！當初可是你們家求著我們聯姻的，現在怎麽能這樣過河拆橋？”
“還有你們家這個宋昭清！我早就聽說過他的事情！”
“他從小就生活在那種骯臟不堪的街區裏，直到最近一年才被你們接回家養在身邊，這樣的人必定是滿嘴謊話的，他竟敢胡亂編排我跟我兒子！宋總你可不能姑息他這麽無法無天下去！”
劉淑仗著自己是姜家親戚，所以一向肆無忌憚，現在昭清居然敢在大庭廣眾下給她沒臉，她是斷然不能接受的！
“嬸嬸您看啊！自從和我們家先生走後，什麽阿貓阿狗都能踩我們一腳嗚嗚！”劉淑先是給宋世誠施壓，轉過頭來就對著姜老夫人一陣哭訴。
姜老夫人被她弄得頭都快大了，只能頗有威嚴地開了尊口為小輩們解決家務事。
“人家家的女兒這樣小小年紀，也不願意嫁到你家去，你何必非要強取豪奪呢？這不是咱們姜家的門風啊！”
姜老夫人素來重門風，她聽說此事第一反應不是昭清無禮而是厭惡劉淑逼人家的女兒嫁過來。
“嬸嬸，這是怎麽能怪我呀，是他！是他們宋家收了我們的投資款，現在卻不認賬了，這種小人行徑！嬸嬸要給我們做主，不然以後什麽人都能欺負姜家人了。”
劉淑還在那裏喋喋不休。
而姜以竹見狀也是幫腔：
“這都是宋昭清的一面之詞，誰知道是不是他妹妹想嫁但他從中作梗！”
“嗚嗚，哥哥，哥哥！我不想嫁給他！”
只是姜以竹話音剛落，眾人就聽見一道少女的哭聲從遠處飄來。
大家同時向聲音處望去。
便見一個穿著粉色連衣裙的漂亮女孩一邊流著眼淚一邊飛奔著撲向昭清的懷中。
“栗栗？你怎麽來了？”昭清驚訝地看著自己懷裏的少女，他雖然感到奇怪，但還是不忘摸摸自己妹妹的頭，以此安慰一下她。
“昭清哥哥，是二哥帶我來的。”宋栗栗囁嚅了兩下然後指了指向院中走來的宋越寧。
“昭昭，我在這裏，你放心就好，不會有人敢欺負你的。”
宋越寧舉止優雅斯文，只是說出來的話卻顯然意有所指。
他的目光一一看向姜以竹、姜五少和他的母親，最後才落到宋世誠身上，然後他握住了昭清的手，雖然他用的力氣不大，可那雙微涼的手還是給了昭清一些安全感。
宋世誠忽然明白了什麽，他不可置信地看向宋越寧，卻發現自己怎麽也看不懂這個一向乖順的兒子了。
剛剛他們下車的時候宋越寧忽然接通一個電話，並向他說明是競賽組的來電，宋世誠向他揮揮手讓他去接電話，而他自己則是懼怕遲到所以先進去了。
現在想想，那通電話恐怕根本就不是什麽競賽組打來的。
是他安排人將宋栗栗帶來，所以才耽誤了這麽長時間。
想到這兒，宋越寧火氣大盛，他沒想到病歪歪的宋越寧居然會跟昭清站在同一條戰線上。
反了！這簡直是反了！
他到底還要不要命了？
宋家的特制藥雖然讓他的身體更衰弱，也經常痛苦萬分，但好歹治療了他的心臟病，沒讓他一命嗚呼。
他就是這麽報答他們的？
宋世誠甚至都想給宋越寧停藥一段時間，讓他好好感受感受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痛苦作為他敢忤逆自己的懲罰！
但氣憤上頭的宋世誠顯然沒有想起，宋越寧自從被救回來之後已經好久沒再服藥了...
“來，栗栗，你別怕，你現在就在這兒，給大家說，你到底願不願意嫁給姜五少？”
宋越寧不疾不徐的聲音響起，仿佛自動帶著蠱惑人心的功能。
“我不願意！哥哥！我不想嫁人，嗚嗚，我害怕，我好害怕！”宋栗栗有兩個哥哥撐腰自然把委屈全都說了出來。
昭清趕忙憐惜地給她擦眼淚。
“小姑娘真可憐，眼睛都哭紅了。”
“就是就是，小小年紀沒有母親在身邊本來就夠慘了，現在還要被父親賣掉！”
“栗栗人很好的，我們是好朋友，媽媽我能去抱抱她嘛？”
無論是周圍的顯貴名流還是少爺小姐們都對這麽漂亮乖巧的小姑娘抱有極大的同情心。
就連姜老夫人的心也融化了。
“既然人家小姑娘不願意...”姜老夫人正要來當這個壞人，讓劉淑同意退婚，然而她的餘光一瞟卻正註意到了宋越寧那張精致的臉。
一瞬間，她原本要說的話全被卡在了喉嚨裏。
姜老夫人幾乎是顫抖地摸出一個華貴的眼鏡，她帶上眼鏡然後細細觀察宋越寧的長相。
一旁的姜瑾華也察覺出他母親的情緒有些不對，於是也順勢望了過去。
這一看不要緊，就連一向見過大風大浪的姜家家主也楞在了當場。
因為這個孩子和姜老先生長得實在是太像了！就連和他未毀容前年輕時的長相也有五六分相似。
若無親緣關系，這世上怎麽會有如此相似的兩個人。
這一瞬無論是姜以竹還是姜五少都不那麽重要了。
姜老夫人的呼吸越發急促，似乎隨時都有暈倒的風險。
原本昭清正等著姜老夫人說出那句“婚約解除”，可左等右等，最終卻只等來姜老夫人蹣跚著下了階梯然後伸手摸向了宋越寧的臉。
“孩子...你...你...”姜老夫人只是抓住宋越寧不松手，口中喃喃自語著什麽。
所有人的眼神都帶著疑惑，而姜瑾華顯然還保持著一絲理智，於是他趕緊抓住宋老夫人的手輕輕放了下來。
“奶奶！您這是...”姜以竹的第六感很敏銳，他最先察覺出了不對勁，正要說些什麽。
一向寡言但威嚴不減的姜瑾華卻沈聲說道：
“宴會馬上就要開始了，諸位請盡快入席吧！以竹有什麽事宴會結束後再說。”
嗯？什麽意思？
這下不僅是姜以竹，就連昭清也迷惑了。
這是什麽情況？自己和姜以竹的事、宋栗栗和姜五少的事怎麽就這麽輕輕揭過了？
昭清完全不能理解電光火石的一瞬究竟發生了什麽。
而宋越寧依舊沒有松開昭清的手，賓客們都陸陸續續進場，兩人卻還是站在原處。
昭清正在思考自己是現在就離開還是硬著頭皮進去繼續鬧，姜老夫人卻走過來握住宋越寧另一只手，然後和藹溫柔地對他說：
“孩子，你快來，快到奶奶這邊來，讓奶奶好好看看你。”
昭清：？宋越寧就這麽招人喜歡嗎？怎麽姜老夫人第一次見他就對他青眼有加？
可宋越寧面對姜老夫人莫名的示好只是非常有禮貌地笑了笑，然後果斷說道：
“可我還要陪著昭昭，他去哪裏我就去哪裏。”
“來來來，孩子們一起來啊！”這一會兒姜老夫人完全丟棄了上位者的驕矜，只一味拉著宋越寧不松手，無論他說什麽她都答應。
“可他在這裏，我就不想進去了。”昭清覺得稀奇，於是壞心又起，幹脆指了指一旁的姜以竹大膽說道。
哪成想姜老夫人直接對姜以竹嚴肅道：
“以竹，你先回自己房間去！”
姜以竹自從來到姜家就沒受過這種委屈，他激動又氣憤地叫了聲“奶奶”，卻在姜瑾華嚴肅的表情裏敗下陣來。
他在姜家一向表現得十分乖巧懂事，他可不想自己的人設在今天毀於一旦，於是跺了跺腳最終還是含怨去了樓上閉門不出。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40305 08:00:00~20240306 08:00:0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聞人師兄 20瓶；白筱 10瓶；梔殷. 6瓶；傻子販賣機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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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董, 姜老夫人，真是抱歉，是犬子失禮了, 等我回去後一定好好管教他！”
原本高高在上的宋世誠在姜家人面前秒變一條乖乖乞憐的狗。
當然，就這樣他還不忘拉踩一下昭清。
看著宋世誠毫不維護自己的兒子, 甚至一來就不分青紅皂白地把黑鍋扣在昭清頭上, 姜以竹穩了穩心神勾唇一笑：
“宋世伯, 您別這麽說, 這件事不關您的事，您不必為此感到抱歉。”
“其實...我能理解昭清的心情。”
“之前我們在同一所學校的時候他就總是...有些羨慕我。現在我有幸成為姜家的孩子, 他心裏更加不平衡也是有可能的。其實如果不是今天他侮辱我的名聲, 我是不打算對他做什麽的, 宋世伯, 您回家後也千萬不要罰他罰得太重，小懲大戒一下即可，我就不再計較這件事了，也不枉我和昭清當了這麽長時間的同學。”
面對姜以竹的惡人先告狀, 宋世誠反而像是一下找到了知己。
看他們狼狽為奸的樣子，昭清都懷疑這倆人才是父子！
倘若是個心疼自己孩子的父親，現在起碼應該讓自己的孩子遠離這個風口浪尖。
可宋世誠卻巴不得抓住機會不遺餘力抹黑昭清：
“姜少, 您是不知道...這孩子最近實在太不像話了，不僅氣病了家母，甚至還為了和我這個當父親的架擂臺吵架，故意把他妹妹帶出去藏起來了。”
“可憐我那嬌生慣養的小女兒, 聽信了這孩子的蠱惑, 現在不知道在哪裏受苦呢...”
宋世誠重重的嘆了口氣, 同時不忘瞥了姜五少和他的母親劉淑一眼。
劉淑穿著剪裁合體的昂貴旗袍, 又摸了摸自己的紫翡手釧，眼神中帶著憤恨地盯著昭清，似乎要從昭清身上剜下一塊肉來。
“什麽？宋總，您這是什麽意思？栗栗那孩子又聰明又漂亮，而且也和我們家阿燦很投脾氣，咱們明明說好了要結成兒女親家，還要讓栗栗去我那裏住一段時間和阿燦培養感情，現在你卻說栗栗不見了？”
“宋總，這究竟是怎麽回事？您怎麽會連自己的兒女都管不好啊。”
這話說得尖酸又刻薄，但在上流圈子裏聯姻的情況並不少見。
只要雙方都沒有什麽大的意見，這也算是鞏固資源實力的一種方式。
況且這宋家現在是日薄西山，必定是拿了姜家的好處才把女兒嫁給他們家。
但現在看這架勢宋家這是明顯要毀約啊...
想到這兒，周圍的人都宋家的舉動都有些不讚同。
“是嗎？性格相投？這分明就是賣兒賣女吧！”昭清反唇相譏。
“我妹妹今年還不到十五歲，我的好父親為了把她賣個好價錢居然將她關在密不透風的陰森屋子裏，坐監似的待了幾天幾夜！”
“試問哪個父親能這樣冷血，哪個祖母能這樣無情？”昭清字字句句擲地有聲。
“他怎麽這樣？”旁邊有生了女兒的貴婦看不過去，小聲跟小姐妹吐槽，“這還是一個當父親的人該做的事情嗎？他們這些大人得多無用才能讓一個孩子出去頂包啊！”
“就是就是，別人我不知道，但那個姜五少不是從小脾氣就不好嗎？小的時候還差點打死過人，如果不是沾了姜家正房的光，他能娶得上好人家的女兒嗎？”
“栗栗那個孩子我見過，聰明又可愛，讓她嫁到姜家偏房還真是可憐...”
雖說在上流社會聯姻這種事屢見不鮮，但大多數家庭也不會這麽無底線地搓磨自己的親生孩子啊。
昭清這次幹脆挑破了宋世誠和姜五少他們的合謀，他倒要看看姜家家主和老夫人究竟這麽說。
昭清賭得就是他們在大庭廣眾之下需得維護姜家的體面。
哪怕他們因此嫉恨我，我也得趁此機會把栗栗的婚約給退了。昭清這麽想道。
“宋總！你的兒子就是這麽沒有禮貌的！當初可是你們家求著我們聯姻的，現在怎麽能這樣過河拆橋？”
“還有你們家這個宋昭清！我早就聽說過他的事情！”
“他從小就生活在那種骯臟不堪的街區裏，直到最近一年才被你們接回家養在身邊，這樣的人必定是滿嘴謊話的，他竟敢胡亂編排我跟我兒子！宋總你可不能姑息他這麽無法無天下去！”
劉淑仗著自己是姜家親戚，所以一向肆無忌憚，現在昭清居然敢在大庭廣眾下給她沒臉，她是斷然不能接受的！
“嬸嬸您看啊！自從和我們家先生走後，什麽阿貓阿狗都能踩我們一腳嗚嗚！”劉淑先是給宋世誠施壓，轉過頭來就對著姜老夫人一陣哭訴。
姜老夫人被她弄得頭都快大了，只能頗有威嚴地開了尊口為小輩們解決家務事。
“人家家的女兒這樣小小年紀，也不願意嫁到你家去，你何必非要強取豪奪呢？這不是咱們姜家的門風啊！”
姜老夫人素來重門風，她聽說此事第一反應不是昭清無禮而是厭惡劉淑逼人家的女兒嫁過來。
“嬸嬸，這是怎麽能怪我呀，是他！是他們宋家收了我們的投資款，現在卻不認賬了，這種小人行徑！嬸嬸要給我們做主，不然以後什麽人都能欺負姜家人了。”
劉淑還在那裏喋喋不休。
而姜以竹見狀也是幫腔：
“這都是宋昭清的一面之詞，誰知道是不是他妹妹想嫁但他從中作梗！”
“嗚嗚，哥哥，哥哥！我不想嫁給他！”
只是姜以竹話音剛落，眾人就聽見一道少女的哭聲從遠處飄來。
大家同時向聲音處望去。
便見一個穿著粉色連衣裙的漂亮女孩一邊流著眼淚一邊飛奔著撲向昭清的懷中。
“栗栗？你怎麽來了？”昭清驚訝地看著自己懷裏的少女，他雖然感到奇怪，但還是不忘摸摸自己妹妹的頭，以此安慰一下她。
“昭清哥哥，是二哥帶我來的。”宋栗栗囁嚅了兩下然後指了指向院中走來的宋越寧。
“昭昭，我在這裏，你放心就好，不會有人敢欺負你的。”
宋越寧舉止優雅斯文，只是說出來的話卻顯然意有所指。
他的目光一一看向姜以竹、姜五少和他的母親，最後才落到宋世誠身上，然後他握住了昭清的手，雖然他用的力氣不大，可那雙微涼的手還是給了昭清一些安全感。
宋世誠忽然明白了什麽，他不可置信地看向宋越寧，卻發現自己怎麽也看不懂這個一向乖順的兒子了。
剛剛他們下車的時候宋越寧忽然接通一個電話，並向他說明是競賽組的來電，宋世誠向他揮揮手讓他去接電話，而他自己則是懼怕遲到所以先進去了。
現在想想，那通電話恐怕根本就不是什麽競賽組打來的。
是他安排人將宋栗栗帶來，所以才耽誤了這麽長時間。
想到這兒，宋越寧火氣大盛，他沒想到病歪歪的宋越寧居然會跟昭清站在同一條戰線上。
反了！這簡直是反了！
他到底還要不要命了？
宋家的特制藥雖然讓他的身體更衰弱，也經常痛苦萬分，但好歹治療了他的心臟病，沒讓他一命嗚呼。
他就是這麽報答他們的？
宋世誠甚至都想給宋越寧停藥一段時間，讓他好好感受感受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痛苦作為他敢忤逆自己的懲罰！
但氣憤上頭的宋世誠顯然沒有想起，宋越寧自從被救回來之後已經好久沒再服藥了...
“來，栗栗，你別怕，你現在就在這兒，給大家說，你到底願不願意嫁給姜五少？”
宋越寧不疾不徐的聲音響起，仿佛自動帶著蠱惑人心的功能。
“我不願意！哥哥！我不想嫁人，嗚嗚，我害怕，我好害怕！”宋栗栗有兩個哥哥撐腰自然把委屈全都說了出來。
昭清趕忙憐惜地給她擦眼淚。
“小姑娘真可憐，眼睛都哭紅了。”
“就是就是，小小年紀沒有母親在身邊本來就夠慘了，現在還要被父親賣掉！”
“栗栗人很好的，我們是好朋友，媽媽我能去抱抱她嘛？”
無論是周圍的顯貴名流還是少爺小姐們都對這麽漂亮乖巧的小姑娘抱有極大的同情心。
就連姜老夫人的心也融化了。
“既然人家小姑娘不願意...”姜老夫人正要來當這個壞人，讓劉淑同意退婚，然而她的餘光一瞟卻正註意到了宋越寧那張精致的臉。
一瞬間，她原本要說的話全被卡在了喉嚨裏。
姜老夫人幾乎是顫抖地摸出一個華貴的眼鏡，她帶上眼鏡然後細細觀察宋越寧的長相。
一旁的姜瑾華也察覺出他母親的情緒有些不對，於是也順勢望了過去。
這一看不要緊，就連一向見過大風大浪的姜家家主也楞在了當場。
因為這個孩子和姜老先生長得實在是太像了！就連和他未毀容前年輕時的長相也有五六分相似。
若無親緣關系，這世上怎麽會有如此相似的兩個人。
這一瞬無論是姜以竹還是姜五少都不那麽重要了。
姜老夫人的呼吸越發急促，似乎隨時都有暈倒的風險。
原本昭清正等著姜老夫人說出那句“婚約解除”，可左等右等，最終卻只等來姜老夫人蹣跚著下了階梯然後伸手摸向了宋越寧的臉。
“孩子...你...你...”姜老夫人只是抓住宋越寧不松手，口中喃喃自語著什麽。
所有人的眼神都帶著疑惑，而姜瑾華顯然還保持著一絲理智，於是他趕緊抓住宋老夫人的手輕輕放了下來。
“奶奶！您這是...”姜以竹的第六感很敏銳，他最先察覺出了不對勁，正要說些什麽。
一向寡言但威嚴不減的姜瑾華卻沈聲說道：
“宴會馬上就要開始了，諸位請盡快入席吧！以竹有什麽事宴會結束後再說。”
嗯？什麽意思？
這下不僅是姜以竹，就連昭清也迷惑了。
這是什麽情況？自己和姜以竹的事、宋栗栗和姜五少的事怎麽就這麽輕輕揭過了？
昭清完全不能理解電光火石的一瞬究竟發生了什麽。
而宋越寧依舊沒有松開昭清的手，賓客們都陸陸續續進場，兩人卻還是站在原處。
昭清正在思考自己是現在就離開還是硬著頭皮進去繼續鬧，姜老夫人卻走過來握住宋越寧另一只手，然後和藹溫柔地對他說：
“孩子，你快來，快到奶奶這邊來，讓奶奶好好看看你。”
昭清：？宋越寧就這麽招人喜歡嗎？怎麽姜老夫人第一次見他就對他青眼有加？
可宋越寧面對姜老夫人莫名的示好只是非常有禮貌地笑了笑，然後果斷說道：
“可我還要陪著昭昭，他去哪裏我就去哪裏。”
“來來來，孩子們一起來啊！”這一會兒姜老夫人完全丟棄了上位者的驕矜，只一味拉著宋越寧不松手，無論他說什麽她都答應。
“可他在這裏，我就不想進去了。”昭清覺得稀奇，於是壞心又起，幹脆指了指一旁的姜以竹大膽說道。
哪成想姜老夫人直接對姜以竹嚴肅道：
“以竹，你先回自己房間去！”
姜以竹自從來到姜家就沒受過這種委屈，他激動又氣憤地叫了聲“奶奶”，卻在姜瑾華嚴肅的表情裏敗下陣來。
他在姜家一向表現得十分乖巧懂事，他可不想自己的人設在今天毀於一旦，於是跺了跺腳最終還是含怨去了樓上閉門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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