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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最喜歡的?贏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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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最喜歡的?贏辭

許頻掙脫未果,只是轉頭平靜地看著淩聲一字一頓地說:“淩先生,請你放開我。”聲音裏沒有往常的溫度。

淩聲攥著許頻的手又緊了幾分,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哀求,“你能不能回到我身邊?”

“回到你身邊?看你一個接一個換不同的床伴?”許頻看向淩聲的眼神冰冷一片。

一點點刺痛淩聲的心,風吹亂了他的頭發也無暇顧及,耐著性子執拗地盯著始終沒擡眼看他的許頻,“我需要你。”他也是才反應過來,那晚的安撫信息素,是許頻的。

話音被風吹散,許頻突兀地笑了聲,那雙向來溫和的小鹿眼豎起百般屏障,“還不明白嗎?你讓我感到惡心。”

許頻見過了淩聲所有的陰暗面,愛一個人的時候連帶著他的缺點都會加上一層厚厚的濾鏡,不愛的時候就再難迷惑自己接受所有。

抽回被緊緊攥住到發疼的手腕,整理好心情準備走向鋼筆店的時候,就被身後陰沈著臉的淩聲扯了回去,徑直堵住了唇。

許頻瞪大眼睛,劇烈掙紮的間隙餘光瞥見街角有一抹白色的身影疾跑而來,手裏還有一捧嬌艷欲滴的花。

不知怎麽,看到停在五步之外的身影和那張臉上發絲散亂著雀躍的神情瞬間消退時心間一痛,許頻狠下心死命咬住淩聲的唇,鐵銹味傳遍了整個味覺,直到淩聲吃痛松開桎梏才罷休。

甩手就是一巴掌,許頻瞋目切齒,胸膛起伏著。

文蕤就是這個時候走上來的,關切地問:“小許哥,你沒事吧?”

“我跟他沒關系,你別誤會。”許頻仰頭對上文蕤的眉眼,有些急切又不自在地解釋著。

文蕤點點頭,“我知道的。”

許頻看著文蕤笑得一臉無公害,沒忍住也勾起唇笑了笑,他還真是跟奶奶形容的一樣乖巧惹人喜歡。

他們旁若無人的樣子和諧到讓還站在原地的淩聲恨得牙癢癢,“不解釋一下?”

許頻沖文蕤眨了眨眼,然後扯著他的衣領踮著腳尖就吻了上去。

清新的草木味瞬間填滿了許頻的世界。

文蕤受驚一樣睜大的眼睛在看到許頻顫動的眼皮時沒忍住彎了彎,他心想:小許哥在緊張。

攬著許頻的腰剛準備奪回主動權就被松開了。

許頻耳尖閃過一抹紅,攥著許頻衣領的手滑到了他白大褂的衣擺處,面對著淩聲冷然道:“我現在有喜歡的人了,你又憑什麽想把我困在過去?”

說完,不等淩聲有什麽反應,就拉著文蕤只留給他一個成雙成對的背影。

走出淩聲的視線範圍後,文蕤站在原地不動了,他把花放到旁邊的椅子上面對許頻,“小許哥,你有點過分。”

他的話裏是滿滿的控訴,眼神卻滿是心疼,邊說著話邊輕柔地擦拭著許頻眼角的淚痕。

許頻楞楞地擡頭看他。

文蕤幽幽地嘆了口氣,“跟別人接完吻以後奪走了我的初吻,真的是太過分了。讓我跟別的Alpha間接接吻。”

許頻倏地擡頭看向他,語氣帶著濃濃的歉意,“我……對不起。”

“小許哥,我想要的不是對不起。”

文蕤的眼神認真的讓許頻退縮,許頻硬著頭皮問他,“那你,想要什麽?”

“你剛剛在淩聲面前說了喜歡我,我就已經原諒你了。但是你奪走了我的初吻,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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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許頻在這個時候還分神地想著,文蕤現在哪還是純良小奶狗啊,更像一只狡猾的小狐貍。

“所以你要對我守護了將近30年的初吻負責!”

許頻楞了楞,要是忽略掉文蕤眼底的認真他真的會以為這是一句玩笑話。

“純情”小男生的初吻是那麽好奪走的嗎,總是要付出點代價。

抿抿唇,許頻總覺得上面還覆蓋了一層不可忽視的灼熱氣息。

許頻左右看看,丟下一句,“等我一下。”就匆匆鉆進附近的便利店裏去了。

邊往回走邊猛喝了一大口礦泉水,假裝從容地扔掉水瓶,然後撕開糖盒的塑料膜,待到嘴巴裏全是桃子糖果味才站到文蕤面前。

頂著激烈鼓點般劇烈的心跳屏住呼吸踮腳吻住了文蕤,不是蜻蜓點水,是認真到讓純情小狗面紅耳赤的親密無間。

明明兩個人都是接吻小白,卻無師自通般越發的難舍難分。

直到稀薄的空氣不足以支撐兩個人的呼吸後才被迫停下。

長椅上的白色花蕊招搖在風中,一如兩個人之間突然蓬勃滋生的怦然心動。

許頻坐在害羞到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的文蕤身旁,滿眼笑意地跟他說:“文弟弟,我覺得我還挺喜歡你的,你呢?”

贏辭聽到許頻講故事講到一半就又陷入了一種粉紅泡泡中,沒忍住撇了他一眼,“所以,他呢?怎麽說?”

許頻的臉上突兀地出現一抹羞澀的笑容,“他說,他一直都挺喜歡我的。”

“哦。”很棒,雙向奔赴,“把你臉上的傻笑收一收。”

真是沒眼看。

贏辭看到許頻在陽光下格外明媚的樣子覺得他身上原本被掩埋的小太陽重見天日了,好奇地問,“你原本就是這樣的性格嗎?陽光明媚的,感覺很耀眼。”

許頻搖了搖頭,直直看著贏辭好一會兒才回答,“我會變成這樣的原因,是你們。”

“我們?”贏辭靠著椅背目光灼灼地看向許頻,等著他的解釋。

“嫂子,你知道笙哥以前的樣子嗎?”許頻從沙發上移動到贏辭對面的椅子上坐好。

“簡笙的以前?”這是贏辭人生中少有的遺憾,那是他無法觸碰到的曾經。

辦公室沈默了下來,徒留贏辭和陷入回憶中的許頻清淺的呼吸聲。

許頻清了清嗓子,俯身湊近贏辭,神秘兮兮地說:“我跟你說一件事你先別生氣哦。”

贏辭不明所以地點點頭,“你說。”

“我那個,就是,以前,跟笙哥訂過婚,咳。”許頻說完都不敢看贏辭,面對突然凝滯的空氣,他生出了幾絲後悔的情緒,不該提起的。

許頻小心翼翼地擡眼看向贏辭,沒看到想象中的烏雲密布。

贏辭的神情依舊平淡,只是挑眉看著許頻問:“然後呢?後來婚約為什麽取消了?”

“額,因為我害怕。”許頻抓著手機殼上昨天文蕤給系上的白色卷毛小狗掛件,有點心虛。

贏辭聽到現在是真的不理解,眉心微微皺起,“我說,誰教你這麽闡述事實的?你能一段話不分家完整說完嗎?”

真是讓人著急。

被埋怨的當事人楞楞地看著贏辭問:“嫂子你怎麽也是急脾氣啊?”這跟所有人眼裏的贏辭都不一致呢?

壓制住想撥通內線讓林達送客的沖動,贏辭涼涼地掠了他一眼,“你是不是覺得我很閑?”

收起猜測的心,許頻正色道:“笙哥有一段時間特別恐怖,我真的很害怕,見面都不敢跟他打招呼,然後就讓爺爺奶奶帶著我去退婚了。”

贏辭靠著椅背閉目養神,昨晚掛了電話後沒睡好,淩晨2點多才堪堪入睡,精神疲憊的不行。

“哪裏恐怖?”只覺得許頻再繼續說廢話,會有被自己扔出去的風險。

“他每天回家都帶著一身傷,臉上也沒有個好地方,周身冷的能掉冰渣,好像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我跟他打照面都不敢呼吸。”許頻看著贏辭逐漸不善的面色,聲音又弱了幾分,“我是真的很害怕嘛。”

他一個omega沒有那麽強的心臟,不像關蘇那個傻孩子,天天被簡笙那個惡鬼樣子迷惑的直喊好酷。

贏辭不知道怎麽,猜測著簡笙那種狀態的起因,心臟就覺得堵得慌,聲音也越發冷了起來,“所以你就這樣選擇退婚了?”把他一個人扔到萬劫不覆的深淵中。

“我們本來就是娃娃親,我那時候感情兩個字怎麽寫都不知道,更遑論去拯救他……”

贏辭捏了捏眉心,看著電腦屏幕上眼底蕩著一點笑意的簡笙,只覺得心臟都皺了,他沒有任何埋怨許頻的理由,“為什麽現在說起這些?”

“我就是想說,耀眼的不是我,是你們的愛情。”許頻眼裏劃過一抹淚光。

“嗯?”贏辭覺得許頻的說法很新奇。

“是你們教會我,好的愛情可以讓人從暗淡變鮮活。”他頓了頓才繼續說,“所以我開始期待健康的愛情,也願意去嘗試接受新的人,甚至期望去愛一個值得的人。謝謝你們,真心的。”

許頻把話說完就起身離開了。他也是現在才發現,他投註在文蕤身上的期待有多深,想去見他,一刻都等不了。

從小到大,許頻見過簡笙好多面,頹廢的,狠厲的,悲傷的,空洞的……唯有前幾日那個滿心滿眼連言語都被贏辭占據的簡笙最讓他感觸頗深。

許頻回家的第一天,就趕上簡笙也回簡宅,許奶奶跟簡笙奶奶蔣舒卿的關系一直很親近,於是差遣許頻過去邀請簡家一起吃個飯。

許奶奶讓許頻去問問簡笙還有什麽喜歡吃的菜時,在回覆消息的簡笙卻笑了笑說:“最喜歡的?贏辭。”

當時,許頻知道簡笙是聽錯了他的問題,可是想調侃的話卻怎麽都說不出來,只是覺得簡笙眼底的笑意比他的發色還燦爛,他開始懂了,愛不是執拗和千千萬萬次妥協。

不可抑制的許頻開始向往愛情,期待自己會像簡笙遇見贏辭一樣被點亮被籠罩變成散發溫暖的太陽。

在許頻離開後,贏辭一直坐在原地沒動,眼底的濕潤慢慢消退,他起身站到落地窗前,額頭抵著透明冰冷的玻璃,遠遠望著像一幅絢爛畫作的天際,卻無心欣賞。

心底的困獸掙紮著逃出牢籠,想見簡笙的心怕是等不了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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