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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你可以自力更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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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你可以自力更生

贏辭所有不被人知的動蕩不安,都被突然出現的簡笙撫平。

“請肅靜,請執行法警入庭執行職務,請審判長審判員入庭……”

隨著法官威嚴的話音落下,全體在場人員落座。

“被告人及其原告人,證詞等相關資料已上傳完畢,現在開始本次庭審。”

謝應辰的表情隨著法庭調查慢慢變得難看。

她沒想到贏辭竟然有他們當初簽署的主動贈予書。鐵證如山,饒是籌劃良久自認萬無一失的謝應辰也有些慌亂。她轉頭看向觀眾席位的傅家家主,得到了安撫的眼神才稍稍安下心。

“是否存在異議?”法官的話音未落,謝應辰就捧著孕肚站起來,“我反對。”

“駁回。”法官沒有絲毫客氣,不給她任何狡辯的機會。

不是他惡意揣測原告,實在是開庭前準備塞到他手裏的東西怎麽看都不是磊落的事。翻著手底下慢慢疊加的罪證,法官甚至生出了被告才應該是原告的錯覺。

在所有證據不利於他們的當下原告律師仍舊堅持,“我方委托人仍舊要求被告依法支付每月贍養費500萬,及其負責同父同母弟弟的撫養費且贈予贏氏股份百分之45。”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多多少少品出味的觀眾暗自在心底罵著原告席上那兩個人不要臉。

簡笙轉著手指上的銀環,不錯眼地看著贏辭。仿佛要替他隔絕所有流言緋議和傷害。

“請被告人做最後陳述。”

贏辭本來沒什麽想說的,看著謝應辰對未出世的孩子百般呵護的樣子還是沒忍住站了起來,“謝應辰,你看清楚了,失敗的是你,從來都不是我。”他的表情淡淡的,仿佛在說什麽無關緊要的事,視線涼涼地瞥了一眼她凸起的小腹,“希望你是真的愛他。”

謝應辰捂著肚子微微轉身的動作贏辭都看在眼裏。

多諷刺啊,他其實不懂為什麽所謂的家人會對他如此狠心,不過,原因也不重要了。

從今往後,贏辭都不需要虛假的愛和關心。

贏辭還記得被頂上熱搜的那條謝應辰直播的視頻片段底下的評論,“不是所有人都配成為母親。”

他也不願以一聲媽媽為枷鎖困住自己,為她無盡付出。說他冷血也好,漠然也罷,贏辭只是不想再有數不清的痛苦和無窮無盡的陰影。

垂眸斂起情緒,贏辭其實很不想讓簡笙看到他眾叛親離的樣子,即使他沒有任何錯。

時間在焦灼中慢慢流逝,結果不言而喻。

“經過本庭驗證,原告並未對被告盡到撫養義務,根據公平正義的法律原則,現判決免除被告的贍養之責。另原告散布謠言誹謗被告破壞被告名譽,對被告產生極大影響已構成誹謗罪,追究其刑事責任,判處三年有期徒刑,需賠償被告50萬元人民幣。”

此判決一出,贏寅和謝應辰都慌了,這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事他們幹的真是完美無缺,策劃把自己送牢裏他可能是史上第一位。

如果不是他們貪得無厭,其實也會過得很好。贏寅在贏氏的股份拋售的時候價高的讓人望塵莫及。安分一點,夠他們五輩子吃喝不愁了。

贏辭在錘音散去時率先離席,他等在觀眾出口的必經之路,遙遙跟簡笙相望,很多疑問最後只化成了一句,“你怎麽會來,傷口疼不疼?”

簡笙上前幾步,沒回答他第二個疑問,“我想你需要一個擁抱。”把贏辭不由分說地摁進懷裏,滿含著心疼的語氣被覆蓋的沒有絲毫痕跡,他只是輕聲說,“我來接你回家。”

語氣溫柔的不像話。

“回家?”贏辭有些遲鈍地擡眸看向簡笙,家這個詞曾幾何時陌生到在此刻讓贏辭的心止不住地輕顫。

曾經家對他來說裏面住著的是牢籠的創造者。

吻了一記贏辭的額頭,絲毫不在乎周邊舉著鏡頭對著他們的記者,簡笙不厭其煩地回答著贏辭的不確定,“嗯,回家。”

手被溫暖包裹住,贏辭順從地跟著簡笙的腳步,他也沒有其他的目的地。

定定看著簡笙單手操控方向盤的手,沒註意此刻行駛的這條路線是多麽陌生,贏辭站在這棟外表看就很精致的房子門口時,難得有些詫異的情緒產生。

任由簡笙拉著他一步步踩著鵝軟石小路緩慢前行,“這是?”

他那明晃晃的疑惑簡笙怎麽可能沒發現。

“我們的家。”簡笙緊了緊十指相扣的手,如果不是主要道具沒準備好,他可能不會如此擔心被甩開。

“我們,的家?”贏辭重覆著簡笙的話。

“你沒聽錯,戶口簿上只有我和你的家。”

簡笙從兜裏掏出一把鑰匙放進贏辭掌心,然後牽著他走到門口。

贏辭在簡笙的期待中打開了他們的家門。

“這是我一直想送你的禮物。”

贏辭被簡笙抱起放到玄關處的鞋架上,他單膝跪地的姿勢過於虔誠,險些讓贏辭產生一些妄想。

直到腳上的皮鞋被脫下,換上了舒適的家居鞋,他才把妄想打破。

有點失落,但是更多的還是對這份‘禮物’的好奇。

簡笙牽著他的手從玄關走到客廳,巡游完整棟別墅,贏辭強忍住想落淚的沖動。

簡笙抱著未發一言就投入自己懷抱的贏辭,湊到他耳邊問,“這份禮物,你喜歡嗎?”

贏辭在他懷裏點了點頭,又怕自己的動作太小,於是輕聲給予了簡笙肯定的答案,“喜歡。特別喜歡。”

“贏辭,你永遠都不會是一個人,簡笙甘願成為贏辭的附屬品,綁定終生。”

簡笙的話落下,贏辭在心底反覆重覆著,想要一筆一劃印刻在腦海一般。

“你變了。”好半晌,贏辭的額頭抵著簡笙的肩膀吐出這樣一句話。

這個回應出乎簡笙所料,但他還是順著贏辭的話往下接,“是變了,變得比以前更愛你。”

贏辭癡癡笑了一聲,“ 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像只養不熟的狼崽冷冰冰的見誰都甩刀子。”摸了摸簡笙的眉眼,“你現在在散發暖氣,像太陽一樣,讓我不自覺地想要被你包裹住。”

狼崽?簡笙楞了楞,回味著贏辭口中的暖,聲音止不住融化了幾分,“那你喜歡嗎?”

“不喜歡。”沒錯過簡笙眼底的錯愕,不忍心繼續逗弄讓他猜不透。贏辭墊腳吻了吻他嘟起的準備反駁的唇,“很愛很愛。”

贏辭的話輕而易舉地擊碎了簡笙的不安。

若即若離的距離化為烏有前,贏辭擡手擋住簡笙急於落下的吻,湊到他耳邊帶著百般誘惑地問,“你的傷口支持你做劇烈運動嗎?”

簡笙抿著意猶未盡的唇,“不支持。”轉念想到另一種可能性,略帶試探地說:“但是你可以自力更生。”

可惜,沒聽到他想要的回答,贏辭帶著笑的眉眼說出了一句冷冰冰的話,“哦,那我不要了。”

贏辭扔下這句話就鎮定地退出了簡笙的懷抱,反正一輩子還長,他不急這一時。

可惜某人可不這麽想,剛走出去兩步,贏辭就被簡笙攔腰扛起,陷入柔軟的被窩時,隨之而來的還有眉眼帶著笑意的簡笙。

輕咬著贏辭不明顯的喉結,簡笙停在贏辭近在咫尺的距離處,“由不得你不要。”

很奇怪的,簡笙的吻好像有魔力一般,緩緩沖散了贏辭僅剩的那一點點難過。

贏辭有家了,和簡笙的家,一想到這件事連帶著眉梢都透著歡喜。

他被簡笙箍著腰調換了位置,乖軟的模樣蒸紅了躺平的那人的眼。

深深的吻和空氣裏鋪天蓋地的甜梨茉莉味一同降臨,勾著贏辭自願沈淪。

地上散落了一件件全部由贏辭解開的分不清是屬於誰的衣物,只餘下贏辭的領帶隨著動作來回劃著空氣擺動。

如果一定要到達哪個目的地的話,那贏辭的選擇也只有簡笙。

對於家的初印象,跟贏辭熟悉的也只有那個深藍色海水一樣的枕頭,贏辭只記得簡笙裝滿他的那雙濕漉漉的眼和勾纏住靈魂的沈重呼吸。

贏辭迷迷糊糊但是有意識的迎合讓這場由內而外的炙熱持續了好久好久,他還貪心的想要更多更多所以一次次挽留著。癱軟到昏睡過去的贏辭忍不住推翻了自己幾個小時前對簡笙的形容詞,他才不是什麽兇巴巴的小狼崽呢分明是鎖定獵物絕不放手的狼王。

……

“哥,你在哪呢?”被扔在洛杉磯無所事事的關蘇終於撥通了仿佛蒸發了一樣的簡笙的電話。

“嗯?在廚房。”

聽筒那邊寂靜一片,簡笙疑惑地拿起手機看了看,依舊停在正在通話的界面。

幾秒鐘後,關蘇不確定的聲音傳來,“炸廚房?”

聽到關蘇的質疑,簡笙滿不在乎地笑了笑,“給你嫂子做飯。”

“下藥還差不多吧……”關蘇的懷疑很合理,畢竟他哥以前在他眼裏最擅長的就是訂外賣等投餵。

“找揍?”簡笙單手翻攪著鍋裏的粥,語氣涼涼。

關蘇縮了縮脖子,“哥,你玩真的?”

“我什麽時候玩過?”這孩子今天說的話沒有一句好聽的。“你的嫂子叫的還不夠深刻?下次見面記得送禮。”

“為什麽?”關蘇不明白,“好端端的送哪門子的禮?”

“沒什麽特別的,喬遷之喜罷了。”

“?你們同居了?”

關蘇這態度出乎簡笙意料,“怎麽?你有意見?”

“我哪敢啊,哥,你可不要未婚先孕飛孩子啊,我怕簡爺爺拿刀砍你。”關蘇邊說邊想象那個場景,成功給自己驚出一身雞皮疙瘩。

簡笙冷哼了一聲,“擔心擔心你自己吧。”

把煮到粘稠香味四溢的粥乘出來散熱,不理會嘰嘰喳喳還說個不停的關蘇,簡笙直接無情地掛斷了電話。

坐在主臥的床邊,簡笙無聲地描繪著贏辭沈睡的眉眼,聽到他呼吸變奏了才柔和地出聲“起床看月亮嗎?”

贏辭迷蒙著雙眼意識沒多清醒,微轉頭就被外面的晴空萬裏艷陽高照晃了眼,沒忍住探究地看向簡笙。

簡笙覺得贏辭的反應出奇的可愛,蹭了蹭他睡得紅撲撲的臉頰,“沒有月亮,委屈你先看看我吧。”

下了床冷靜自持的模樣反差大的讓簡笙忍不住起心思,他抱起贏辭緩步走向餐桌。

贏辭迷迷糊糊地任由簡笙擺弄,頭搭在簡笙的肩膀上,輕輕湊到他脖頸處吸出一個瑰麗的痕跡。

灼熱的呼吸沒離開,徑自笑著湊到簡笙耳邊道:“我不委屈,你比月亮好看。”

簡笙定在原地重重地深吸一口氣,“你是不是不想吃飯了。”

贏辭只覺得簡笙驟然升起的溫度熟悉的仿佛昨晚深深淺淺的中途一樣滾燙,手指依舊無所畏懼地順著他輪廓分明的側臉緩慢下滑,“嗯,更想吃你。”

贏辭被壓在沙發上準備好迎接欲來的傾盆雨時,簡笙卻只是輕輕貼了貼他的側臉,然後唇瓣被極輕地吻了一下。

一氣呵成的動作甚至讓贏辭還來不及反應,就已經被人抱著在餐桌前坐好了。

贏辭看看面前的粥,又擡眸看看在對面落座的簡笙,似有若無的失落還沒看來得及發酵,就聽他說,“吃飽,我隨你處置。”

雖然簡笙的話簡潔的非比尋常,贏辭還是從他漾開紅暈的耳尖窺出了端倪。

順從的金色發絲微垂,在陽光下仿佛擁有冷硬消失術。

此刻看起來前所未有的柔軟的簡笙也很令贏辭著迷。

贏辭忍不住擡手遮住不要錢一樣彌漫開來的笑,不受控制的心跳讓他有一瞬間的不清醒。

沒移開遮擋的時候,唇上被另一片溫軟覆蓋。

贏辭錯愕地移開手,就對上簡笙狡黠的笑。

簡笙的目光依舊定格在贏辭唇瓣上,意有所指地擡手輕輕擦拭著潤潤的唇瓣,“先收個利息。”

贏辭看著他張揚的眉眼,清冽的嗓音變得喑啞控訴道:“奸商!”

融在吻裏的是濃郁的甜梨茉莉味,這頓早飯是徹底吃不下去了。

今天的贏辭在家裏熟悉的東西又多了一樣──天花板。

不知饜足這個成語贏辭正在深刻地理解並重覆。

手臂脫力放下前,贏辭在簡笙耳邊留下這樣一句話,“好想,把你刻在身體裏。”

吻了吻贏辭洇濕的額角,簡笙含著他的唇輕輕交織演奏著獨角戲,動作隨著贏辭陷入睡眠時緩緩褪去激烈只剩溫柔和纏綿悱惻的相擁,簡笙在這個讓他上癮的歸屬中,尾音勾著笑意在落針可聞的寂靜深夜響起,“貪心。”

你該知道的,他說的分明是他自己。

要不是贏辭接到南深的電話,他們這荒唐的日子指不定會延續到哪一個年歲去呢。

贏辭清清嗓子,就著簡笙的手喝下一口溫水潤潤這幾天備受折磨的嗓子,“深深?”

“辭辭,傅家來人到片場找我了。”南深的語氣裏有不可忽視的壓抑。

贏辭心底咯噔了一下,捏著簡笙的指尖把玩的手瞬間攥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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