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的愛讓我感到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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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你的愛讓我感到恐慌
“贏總，看守所說傅予想見您。”
助理小姐等了半天，望著窗外凝眉的贏辭還是一動不動沒有絲毫反應，遲疑了一下又出聲提醒一遍，“贏總？”
“不見。”
捏捏眉心，一想到那天的場景贏辭的心房就隱隱作痛不得安寧， 向來淡淡的眼底，也浮現了濃重的解不開的哀愁。
贏辭的那句“簡笙，我們分手吧”，話音剛落，簡笙翻身籠罩住他說：“玩笑不好笑。”
簡笙低下頭尋到贏辭的軟唇，好半晌沒得到回應才覺得不對勁，對上他眼神裏的漠然，一點點瓦解了他的熱情。
臉上的笑瞬間斂了起來，簡笙看著贏辭肩頭自己剛剛印上去不久的紅痕，支起身看向他。
“為什麽？”他的聲音平淡到讓贏辭止不住瑟縮了一下。
是啊，為什麽？
贏辭也不知道答案。
好不容易在一起，怎麽就走到這一步了呢？
全是沈寂的眉眼終是讓贏辭忍不住避開了簡笙的目光，他聽見自己說：“簡笙，我從出生開始就不知道被愛是什麽感覺的，但是你的愛讓我感到恐慌。”
贏辭每說一句違心的話，就在自己心底劃出一道觸目驚心的斑駁。
明明緊貼的身體卻讓他感覺到了不寒而栗的冰冷。
“簡笙，你值得擁有更完整的人生。”這是贏辭留給簡笙最後一句話。
贏辭把自己困在一個寄居蟹的殼子裏，只能狼狽的用逃避解決問題。
贏辭的靠著椅背不敢再想簡笙被他留在原地時讓他心碎的眼神。
繼續手底下未完成的簽名，洇濕的文件字跡都模糊不清了，贏辭也視若無睹。
極光俱樂部近來幾天的氣氛有些壓抑，來往的人都屏著呼吸大氣都不敢喘一下，深怕觸了王牌明星選手簡笙的黴頭。
已經三天了，簡笙開著他的戰斧在內場模擬納斯卡賽事一樣不要命地轉圈。
車尾的濃煙讓人看不清前路還未停止，明眼人都看的出，簡笙仿若尋死的速度絕不是練習那麽簡單。
林海站在賽道邊愁的原地轉圈，他本以為簡笙在自己打完小報告後會惜命的，誰成想怎麽更不要命了呢？
想攔著又沒那麽大的本事，看著簡笙在賽道狂奔的殘影，總覺得再過一會兒不是車毀就是人亡。
提心吊膽地註視著，林海就差跪地祈求上蒼了，冷汗不要錢地直流。
在車尾隱約可見火星的時候，那位祖宗終於停下了，林海腿一軟，沖著簡笙下車的方向徑直跪了下去，偏偏那人仍舊熟視無睹。
眉眼淩冽的讓林海膽寒，不敢湊上前說哪怕一句追究的話。
“機票訂好了嗎？”
慌忙爬起來，林海擦了把額頭順流而下的汗，“訂好了，訂好了，下周一出發。”
“改簽吧，明天就走。”簡笙解開外套的扣子，額角的青筋在此刻格外明顯。
把手裏的鑰匙扔給林海，吩咐著，“引擎出問題了，拖去維修間。”
不敢有異議，林海狗腿子一樣點了點頭，生怕多說一句都觸及簡笙逆鱗，“好好好。”
偷偷瞄著簡笙的臉色，發現除了蒼白點沒什麽別的不適稍稍放下心。
目送簡笙消失在俱樂部門口林海才舒了口氣，真真是要了命啊。
簡笙給自己扔到沙發上，仰面躺下才接通一直震個不停的電話，“說。”
“哥，傅予吵著要見嫂子，”關蘇等了半天沒聽到簡笙的聲音，有點納悶，弱弱地補充了一句，“嫂子沒同意。”
簡笙擡手擋住刺眼的光線，良久才低低應了聲，“嗯。”
“他們準備上訴，主張嫂子他們所有行為皆為家屬同意下發生的，要求無罪，但是被法院駁回了。”
“我看他們還沒死心，蠢蠢欲動感覺沒安好心。”
“癌細胞擴散了那個陳平還沒發現，我的研究有進展了，我是想要給他試一試嗎？總覺得讓他們安穩度日太便宜他們了。”
……
關蘇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大堆有的沒的，終於發現簡笙的異樣，“哥，你今天怎麽這麽罕言寡語？”
“你看著辦，掛了。”
耳邊清凈了，心裏越發空蕩蕩的。
林海坐在簡笙旁邊，大氣不敢出，壓抑的他想喊救命。
這閻王爺一樣的冷掉渣的臉怎麽看怎麽有壓迫感。
沒註意到林海的如履薄冰，簡笙看著窗外飛機穿過厚厚的雲層，在碧空如洗的天際安穩飛行，心裏的缺口慢慢藏匿起來。
不是第一次出國參賽，今年的納斯卡賽車在起源地佛羅裏達州Daytona海灘舉辦，最高可容納八百萬觀眾，賽道為超級賽道。
第51號選手簡笙坐進通體純黑的遮擋住商標的統一配備的車裏，扣下封閉式全盔上的玻璃罩。
林海站在檢錄口的加油被忽視個徹底。
作為空降選手，首位亞裔Alpha選手簡笙參賽這件事備受矚目，雖然第一次跑彎道傾角30°以上的賽道，他表情始終淡淡的，不理會旁邊車裏車手的挑釁，自顧自地檢查著一切配件設施。
綠旗飛揚，場內轟鳴聲漸起，多車首尾相接，一個接著一個在看臺上看去好像游龍出動，平均馬力超過850匹，平均速度超過300碼，過彎維持200碼的速度。
發動機的怒吼聲激起了簡笙前所未有的澎湃心情，排在中間位置的簡笙一腳油門彎道超車，一舉越過幾十輛賽車，在碰撞出火花的車輛旁路過。
正準備繼續超車的時候，前車過彎時轉向過度旋轉著撞上了賽道旁的護網上，簡笙瞬間頂了上去。
在煙霧四起和乍現的火花中硬生生開出了一條路，星馳電發，轟鳴的聲音讓簡笙的耳膜有些刺痛。
撇了一眼後視鏡十幾輛車連撞火花四濺的刺激場景，觀眾呼嘯著的歡呼在耳邊響起。
油門踩到底，繞過飛過來的車體殘片，簡笙的鬥志完全被喚醒，他極限換圈貼著內圈急速行駛，在後車撞上前S路線拐回外圈，這絲滑的操作引得後面圍觀一切的賽車手不滿。
他們群起攻之，氣勢洶洶地頂上簡笙的車尾，一連幾擊，簡笙貼著墻體外圈極限加速，即將趕頭車時，被三面夾擊。
油門焊死，直接飛躍了前車平穩落地，帶起一陣濃煙。
狂野飆車，不損速，地獄就是下一秒降臨的，被左轉彎失控打滑的頭車波及撞翻的那一刻，簡笙放開了緊握方向盤的手。
他眼前浮現的是跟贏辭相處的一幕幕，以及那句，“你的愛讓我感到恐慌。”
如果是其他原因，簡笙死皮賴臉也會繼續愛贏辭，唯獨這一個，他沒法繼續糾纏。
閉上眼睛，在巨大的疼痛到來前，意識盡失。
贏辭跟簡笙說分手後，他自嘲地想到了20年前，6歲的小簡笙咿咿呀呀地跟在媽媽身後，稚嫩的小臉上綻放著大大的笑意，任誰看到都會緊緊抱起來歡喜一番。
可是落在簡笙的媽媽洛清眼中卻格外的惹人厭，她冷眼朝著簡笙大吼，“離我遠點。”
被媽媽眼中的冷漠刺痛的小簡笙怯怯地癟著嘴，終是沒忍住大顆的淚無聲地滾滾直下。
偏偏洛清視若無睹，徑直離開。
“不是所有媽媽都會愛自己的孩子，簡笙要懂得。”
被爺爺抱在懷裏哄睡著的時候，簡笙聽到爺爺這樣說。
小小的簡笙還不懂什麽是愛，只是在靠著本能想靠近媽媽的時候卻一次又一次地被狠狠推開。
“你真讓我惡心。”
洛清從來沒給過簡笙任何關懷，在日覆一日的冷漠中，簡笙長大了。
他也不再強求洛清的親近，只是在洛清每年生日時準備好的禮物被扔出門外的時候漸漸冷了心。
“語文為什麽沒及格？”簡爺爺奇怪地看著簡笙其他全科滿分的試卷，唯獨語文少的可憐。
小簡笙擡眸，眼睛含著晶瑩的淚花，“爺爺，我寫不出來。”
簡爺爺看著試卷上零分作文的題目，心下一子就疼了，看著小孫子憂郁的眼神指責的話一句也說不出口。
“我的媽媽。”
是啊，跟媽媽的交集甚至不如跟隔壁鄰居家的嬸嬸來的多，哪裏能寫的出媽媽是什麽呢？
簡爺爺只是把哭到臉頰紅紅的小簡笙抱進懷裏，輕聲哄著，“爸爸媽媽不愛你沒關系，爺爺奶奶愛你。”
只是真的沒關系嗎？
明明同在一個屋檐下，簡笙卻從來沒感受過來自爸爸媽媽的愛。
直到有一天，受不了被當成空氣的簡笙跑到洛清面前質問她，“我做錯了什麽嗎？媽媽你為什麽不愛我？”
“我為什麽要愛你？”洛清依舊冷冷地看著他，聲音帶著讓簡笙止不住瑟縮的寒氣。
簡笙垂著頭站在那裏，小小的身軀顫抖著卻沒退縮，聲音帶著祈求和堅定，“因為我愛媽媽。”
洛清不為所動，言語甚至越發尖酸克薄，“滾出去，你的愛讓我感到恐懼。我沒義務愛你，別把心思花我身上。”
媽媽說，我的愛讓他感到恐懼。
贏辭也說，我的愛讓他感到恐慌。
簡笙不想接受這個結果，可是，在洛清的血染紅了浴室的那個傍晚，簡笙妥協了。
他看到了爸爸瘋了一樣抱著媽媽闖進疾馳的車流裏，從此簡笙的親人只剩下爺爺奶奶。
不愛他為什麽要生下他？不愛他為什麽要出現在他的生命中？
這些答案，夢裏也沒找到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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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小姐等了半天，望著窗外凝眉的贏辭還是一動不動沒有絲毫反應，遲疑了一下又出聲提醒一遍，“贏總？”
“不見。”
捏捏眉心，一想到那天的場景贏辭的心房就隱隱作痛不得安寧， 向來淡淡的眼底，也浮現了濃重的解不開的哀愁。
贏辭的那句“簡笙，我們分手吧”，話音剛落，簡笙翻身籠罩住他說：“玩笑不好笑。”
簡笙低下頭尋到贏辭的軟唇，好半晌沒得到回應才覺得不對勁，對上他眼神裏的漠然，一點點瓦解了他的熱情。
臉上的笑瞬間斂了起來，簡笙看著贏辭肩頭自己剛剛印上去不久的紅痕，支起身看向他。
“為什麽？”他的聲音平淡到讓贏辭止不住瑟縮了一下。
是啊，為什麽？
贏辭也不知道答案。
好不容易在一起，怎麽就走到這一步了呢？
全是沈寂的眉眼終是讓贏辭忍不住避開了簡笙的目光，他聽見自己說：“簡笙，我從出生開始就不知道被愛是什麽感覺的，但是你的愛讓我感到恐慌。”
贏辭每說一句違心的話，就在自己心底劃出一道觸目驚心的斑駁。
明明緊貼的身體卻讓他感覺到了不寒而栗的冰冷。
“簡笙，你值得擁有更完整的人生。”這是贏辭留給簡笙最後一句話。
贏辭把自己困在一個寄居蟹的殼子裏，只能狼狽的用逃避解決問題。
贏辭的靠著椅背不敢再想簡笙被他留在原地時讓他心碎的眼神。
繼續手底下未完成的簽名，洇濕的文件字跡都模糊不清了，贏辭也視若無睹。
極光俱樂部近來幾天的氣氛有些壓抑，來往的人都屏著呼吸大氣都不敢喘一下，深怕觸了王牌明星選手簡笙的黴頭。
已經三天了，簡笙開著他的戰斧在內場模擬納斯卡賽事一樣不要命地轉圈。
車尾的濃煙讓人看不清前路還未停止，明眼人都看的出，簡笙仿若尋死的速度絕不是練習那麽簡單。
林海站在賽道邊愁的原地轉圈，他本以為簡笙在自己打完小報告後會惜命的，誰成想怎麽更不要命了呢？
想攔著又沒那麽大的本事，看著簡笙在賽道狂奔的殘影，總覺得再過一會兒不是車毀就是人亡。
提心吊膽地註視著，林海就差跪地祈求上蒼了，冷汗不要錢地直流。
在車尾隱約可見火星的時候，那位祖宗終於停下了，林海腿一軟，沖著簡笙下車的方向徑直跪了下去，偏偏那人仍舊熟視無睹。
眉眼淩冽的讓林海膽寒，不敢湊上前說哪怕一句追究的話。
“機票訂好了嗎？”
慌忙爬起來，林海擦了把額頭順流而下的汗，“訂好了，訂好了，下周一出發。”
“改簽吧，明天就走。”簡笙解開外套的扣子，額角的青筋在此刻格外明顯。
把手裏的鑰匙扔給林海，吩咐著，“引擎出問題了，拖去維修間。”
不敢有異議，林海狗腿子一樣點了點頭，生怕多說一句都觸及簡笙逆鱗，“好好好。”
偷偷瞄著簡笙的臉色，發現除了蒼白點沒什麽別的不適稍稍放下心。
目送簡笙消失在俱樂部門口林海才舒了口氣，真真是要了命啊。
簡笙給自己扔到沙發上，仰面躺下才接通一直震個不停的電話，“說。”
“哥，傅予吵著要見嫂子，”關蘇等了半天沒聽到簡笙的聲音，有點納悶，弱弱地補充了一句，“嫂子沒同意。”
簡笙擡手擋住刺眼的光線，良久才低低應了聲，“嗯。”
“他們準備上訴，主張嫂子他們所有行為皆為家屬同意下發生的，要求無罪，但是被法院駁回了。”
“我看他們還沒死心，蠢蠢欲動感覺沒安好心。”
“癌細胞擴散了那個陳平還沒發現，我的研究有進展了，我是想要給他試一試嗎？總覺得讓他們安穩度日太便宜他們了。”
……
關蘇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大堆有的沒的，終於發現簡笙的異樣，“哥，你今天怎麽這麽罕言寡語？”
“你看著辦，掛了。”
耳邊清凈了，心裏越發空蕩蕩的。
林海坐在簡笙旁邊，大氣不敢出，壓抑的他想喊救命。
這閻王爺一樣的冷掉渣的臉怎麽看怎麽有壓迫感。
沒註意到林海的如履薄冰，簡笙看著窗外飛機穿過厚厚的雲層，在碧空如洗的天際安穩飛行，心裏的缺口慢慢藏匿起來。
不是第一次出國參賽，今年的納斯卡賽車在起源地佛羅裏達州Daytona海灘舉辦，最高可容納八百萬觀眾，賽道為超級賽道。
第51號選手簡笙坐進通體純黑的遮擋住商標的統一配備的車裏，扣下封閉式全盔上的玻璃罩。
林海站在檢錄口的加油被忽視個徹底。
作為空降選手，首位亞裔Alpha選手簡笙參賽這件事備受矚目，雖然第一次跑彎道傾角30°以上的賽道，他表情始終淡淡的，不理會旁邊車裏車手的挑釁，自顧自地檢查著一切配件設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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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動機的怒吼聲激起了簡笙前所未有的澎湃心情，排在中間位置的簡笙一腳油門彎道超車，一舉越過幾十輛賽車，在碰撞出火花的車輛旁路過。
正準備繼續超車的時候，前車過彎時轉向過度旋轉著撞上了賽道旁的護網上，簡笙瞬間頂了上去。
在煙霧四起和乍現的火花中硬生生開出了一條路，星馳電發，轟鳴的聲音讓簡笙的耳膜有些刺痛。
撇了一眼後視鏡十幾輛車連撞火花四濺的刺激場景，觀眾呼嘯著的歡呼在耳邊響起。
油門踩到底，繞過飛過來的車體殘片，簡笙的鬥志完全被喚醒，他極限換圈貼著內圈急速行駛，在後車撞上前S路線拐回外圈，這絲滑的操作引得後面圍觀一切的賽車手不滿。
他們群起攻之，氣勢洶洶地頂上簡笙的車尾，一連幾擊，簡笙貼著墻體外圈極限加速，即將趕頭車時，被三面夾擊。
油門焊死，直接飛躍了前車平穩落地，帶起一陣濃煙。
狂野飆車，不損速，地獄就是下一秒降臨的，被左轉彎失控打滑的頭車波及撞翻的那一刻，簡笙放開了緊握方向盤的手。
他眼前浮現的是跟贏辭相處的一幕幕，以及那句，“你的愛讓我感到恐慌。”
如果是其他原因，簡笙死皮賴臉也會繼續愛贏辭，唯獨這一個，他沒法繼續糾纏。
閉上眼睛，在巨大的疼痛到來前，意識盡失。
贏辭跟簡笙說分手後，他自嘲地想到了20年前，6歲的小簡笙咿咿呀呀地跟在媽媽身後，稚嫩的小臉上綻放著大大的笑意，任誰看到都會緊緊抱起來歡喜一番。
可是落在簡笙的媽媽洛清眼中卻格外的惹人厭，她冷眼朝著簡笙大吼，“離我遠點。”
被媽媽眼中的冷漠刺痛的小簡笙怯怯地癟著嘴，終是沒忍住大顆的淚無聲地滾滾直下。
偏偏洛清視若無睹，徑直離開。
“不是所有媽媽都會愛自己的孩子，簡笙要懂得。”
被爺爺抱在懷裏哄睡著的時候，簡笙聽到爺爺這樣說。
小小的簡笙還不懂什麽是愛，只是在靠著本能想靠近媽媽的時候卻一次又一次地被狠狠推開。
“你真讓我惡心。”
洛清從來沒給過簡笙任何關懷，在日覆一日的冷漠中，簡笙長大了。
他也不再強求洛清的親近，只是在洛清每年生日時準備好的禮物被扔出門外的時候漸漸冷了心。
“語文為什麽沒及格？”簡爺爺奇怪地看著簡笙其他全科滿分的試卷，唯獨語文少的可憐。
小簡笙擡眸，眼睛含著晶瑩的淚花，“爺爺，我寫不出來。”
簡爺爺看著試卷上零分作文的題目，心下一子就疼了，看著小孫子憂郁的眼神指責的話一句也說不出口。
“我的媽媽。”
是啊，跟媽媽的交集甚至不如跟隔壁鄰居家的嬸嬸來的多，哪裏能寫的出媽媽是什麽呢？
簡爺爺只是把哭到臉頰紅紅的小簡笙抱進懷裏，輕聲哄著，“爸爸媽媽不愛你沒關系，爺爺奶奶愛你。”
只是真的沒關系嗎？
明明同在一個屋檐下，簡笙卻從來沒感受過來自爸爸媽媽的愛。
直到有一天，受不了被當成空氣的簡笙跑到洛清面前質問她，“我做錯了什麽嗎？媽媽你為什麽不愛我？”
“我為什麽要愛你？”洛清依舊冷冷地看著他，聲音帶著讓簡笙止不住瑟縮的寒氣。
簡笙垂著頭站在那裏，小小的身軀顫抖著卻沒退縮，聲音帶著祈求和堅定，“因為我愛媽媽。”
洛清不為所動，言語甚至越發尖酸克薄，“滾出去，你的愛讓我感到恐懼。我沒義務愛你，別把心思花我身上。”
媽媽說，我的愛讓他感到恐懼。
贏辭也說，我的愛讓他感到恐慌。
簡笙不想接受這個結果，可是，在洛清的血染紅了浴室的那個傍晚，簡笙妥協了。
他看到了爸爸瘋了一樣抱著媽媽闖進疾馳的車流裏，從此簡笙的親人只剩下爺爺奶奶。
不愛他為什麽要生下他？不愛他為什麽要出現在他的生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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