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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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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別走

消息剛發送完,就被簡笙鋪天蓋地的炙熱親吻拽進了下一段浪潮,贏辭扔掉手機緊緊圈著他的脖子,擡起下巴斷斷續續地回吻他。

易感期的小哭包簡笙低沈溢出的嗓音依舊撩人,贏辭迷離地看著他像個妖孽一樣攝人心魄的神情。擡起虛軟的手擦掉他顫抖的眼睫上掛著的明顯淚痕,然後壓著他的後腦勺迫不及待地深吻他。

仿佛要把分開後那些難熬的日子都消融在這個吻裏,支離破碎的呼吸裏藏著贏辭絲絲心動的痕跡。

……

潮汐更疊,贏辭已經無暇顧及跟月亮打過幾個照面了,易感期的簡笙磨人又敏感。

此時的贏辭像玩偶娃娃一樣被簡笙籠罩在身下跟天花板面面相覷。

全身虛軟沒有絲毫抵抗的力氣,借著這個姿勢贏辭溫柔地撫摸著陷入沈睡的簡笙溫順到軟的一塌糊塗的眉眼,側頭小心翼翼地親了親他的額頭。

被壓的呼吸有點困難,贏辭小心翼翼地動了動,下一秒就被簡笙緊緊環住。

還沒等贏辭反應過來,就被簡笙調轉了位置,趴在他懷裏,聽著他的呼吸。

睡得迷迷糊糊的簡笙眼睛都沒睜開,親了親贏辭的耳朵,嗓音異常沙啞地祈求著,“別走。”

贏辭心頭一軟,尋到他潤潤的嘴巴,一邊吻著一邊順著他的後背小聲安撫,“睡吧,我不走。”

等到簡笙的呼吸平穩,贏辭才輕手輕腳地扶著快要折斷的腰下床,撿起在地上躺了不知道幾天的手機。

給簡笙蓋好被子才慢吞吞的退出臥室。

在衣帽間隨意套了一身黑色綢緞睡袍,松松垮垮地綁好腰帶,拖著酸軟的身體和戰栗的雙腿,扶著欄桿扶手慢慢踱步下樓。

露出的大片白皙胸膛上,印著點點妖冶的紅痕。修長的指尖捏著水杯邊緣,冰冰涼的溫度浸不透餘溫未歇的贏辭炙熱的情愫。

給沒電自動關機的手機充上電,又喝了口水才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看著二十多個未接來電,贏辭原本舒展的眉頭輕輕皺了皺,有種不好的預感,清了清嗓子問:“發生什麽事了?”

“贏總,南深先生的私密視頻被全網傳播了。”助理接到贏辭的電話就直接匯報了贏辭消失這五天內發生的事情。

“什麽?”贏辭瞬間站直身,捏了捏額角,強迫自己淡定下來,“起訴傳播視頻的網站,要求他們撤掉視頻。剩下的等我回去處理。”

贏辭試圖聯系南深,回應他的只有冰冷的人工智能,“您好,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抿了抿漲漲的唇瓣,動作略有些急躁地換好衣服,給簡笙留了張便利貼就匆匆離開了家門。

贏辭翻著鋪天蓋地出現的那段對南深來說猶如地獄的視頻,攥緊拳頭猛地錘了一下座椅靠背。

駕駛位的司機大氣都不敢出,目不斜視地開著車。

調整一下位置讓自己坐的舒服點,想到早晨還在跟他溫情脈脈的簡笙,贏辭只覺得未來又一次被迷霧遮掩窺不見前路。

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風景,贏辭壓抑著憤怒接起電話,“有意思嗎?”

傅予得意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格外刺耳,“看來贏總很滿意這份禮物。” 陰惻惻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是背叛我的代價。”

事已至此,贏辭也不在乎跟傅予徹底撕破臉了,“傅影帝,那就祝你的前路寸步難行。”

話落贏辭嗤笑一聲,直接掛斷了電話。

通知助理準備好跟傅予的解約合同,從戳穿傅予的真面目開始就顛倒的一切是時候終結了。

贏辭目光沒有焦距地看著空蕩的天幕,好似隔空窺探到了十年前那個令他絕望的下午。

躺在白到令人窒息的床上,贏辭聽到門外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問同行的人,“04號實驗體昏迷一周了,是不是要做好準備?”

指尖動了動,脖子上纏繞著厚厚的層層紗布禁錮了贏辭的動作,短短十幾年,贏辭的腺體被翻來覆去地割裂又縫合不知道多少遍,疼到神經都麻木。

贏辭聽到他們的對話微弱的呼吸都亂了節奏,感覺自己仿佛是被炮火轟擊過的殘垣。

即便04號也支離破碎,卻依舊笨拙的溫暖著贏辭。給他原本枯井般空洞無趣的世界賦予了蓬勃的生機。

只記得04號離開這個房間前,還笑著跟他說:“你別怕,我很快回來。”

困在著純白地獄裏的贏辭並沒有時間觀念,只知道04號離開了好久好久。

贏辭知道他們口中的準備是什麽意思,02號就是這樣消失的。

脖頸上的紗布透出殷紅的血跡,贏辭感覺不到痛一般站在床上費力地用杯子砸壞監控鏡頭,他不想繼續做任人擺布的實驗體更想還04號一份自由。

掙紮著順著他路過千萬次的廊道狂奔,到了繁衍實驗室門口,四下尋找著熟悉的身影,窗外的雨聲穿透了密閉的空間。

血跡洇濕了紗布的時候,慘白著臉的贏辭在暈厥前撞見了穿著奢華的暗藍滾銀邊衣服的omega。

他擁有贏辭未曾見過的外面的世界。

贏辭聽到他漫不經心地問:“你想逃?”

看不懂來人嘴角莫名的笑意,贏辭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也好。記住,我叫傅予。”最後那兩個字是貼在贏辭耳邊說的。

看著他遞過來的手機,贏辭顫抖著手摁下記憶深處的電話號碼。

這是他唯一可以求助的人。只是在撥通電話前,意識盡失昏了過去。

待到贏辭睜開眼睛的時候,入目的是濃重的黑,他緩緩掃視著這個陌生的環境,就聽見一道並不熟悉的聲音,“醒了?”

贏辭回憶著失去意識前的場景,不太確定地問:“傅予?”

“嗯,我救了你,你要怎麽報答我?”傅予的話帶著明顯的戲謔。

贏辭沒發覺什麽異樣,只是焦急地問站在他床前的人,“04號和……”

“他們很好,在隔壁。”

贏辭稍稍放下了心,坐起身的時候發現脖頸的紗布換成了新的,不自在地說了聲,“謝謝。”

“呵,口頭的謝謝可不夠。”傅予矮下身直視贏辭懵懂的雙眼。

“那你想讓我怎麽做?”贏辭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他,總覺得這個人有種說不上來的奇怪,而且脖頸處同樣纏著繃帶。

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話,“答應我一件事,具體是什麽先欠著,等我想好了告訴你。”就轉身離開了。

贏辭被贏家接回去的時候,一同帶著的還有04號和他的Alpha。

那是贏辭第一次知道04號的名字,他受傷痊愈後的笑容依舊燦爛,握著贏辭的手說:“你好,我叫南深,我可以叫你辭辭嗎?”

贏辭24歲的時候,迎著萬難掌控了贏氏集團,主治醫生跟他說:“贏總,當年的基因改造研究對你的傷害太大,這麽多年我只能維持你的腺體不受傷害,修覆進度才過百分之五十,Alpha的元素在你的體內依舊橫行,omega的常態也無法穩定,如若超過Alpha的閾值你的壽命會越來越短,建議你盡快找一位Alpha標記。”

在那個節點上,贏辭再次見到了不請自來的傅予。

傅予站在贏辭的辦公桌面前俯身問他,“贏總,你有Alpha嗎?”

贏辭楞楞地看著擁有天翻地覆變化的傅予搖了搖頭,“沒有。”

“履行承諾吧,跟我在一起。”

那天一同簽下的還有傅予的經濟合同。

處心積慮也好,光明磊落也好,贏辭當時只是需要一個Alpha。

只是,不知什麽原因,每次都說著喜歡的傅予,卻遲遲不肯標記備受折磨的贏辭,甚至沒有過任何逾越的舉動,在一起一年,也只牽過手。

贏辭忘了深究傅予為何從omega變成Alpha,也忘了查探自己為何會成為實驗體,只是聽從媽媽的話,拋擲那些晦暗的過往。

一切被剖白的太突然,他的秘密調查給了他出乎意料的結果。

贏辭坐在傅予面前,情緒沒有多餘的起伏,只是淡漠地問:“玩弄人心很有趣對嗎?”

“你知道了?”傅予湊近嗅了嗅贏辭壓抑的信息素。

避開他輕浮的舉動,贏辭冷著臉看他,“到此為止吧。”

讓自己獲得自由的人,明明就是牢籠的創造者。

他們是被傅予選中的實驗體。被剝奪的自由,不過是傅予的游戲一場。

無法原諒,虛偽的讓贏辭作嘔。

看著贏辭怒形於色的樣子,傅予勾起一邊嘴角笑的格外惡劣,“知道掙紮的獵物結局是什麽嗎?嘭,死的更加慘烈。可是怎麽辦,徹底毀了你我還真是有點舍不得。”

傅予打開手機推到贏辭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說,南深這幅模樣被公之於眾的那天,他會怎麽樣?那個脆弱的小明星omega,可憐吶,可憐。”

贏辭垂眸,看著視頻中截取的南深被關在實驗室跟Alpha交織的過程,關節攥緊到泛著不健康的白,他嗓音喑啞地吐出一個字,“滾。”

得逞的傅予收起手機,玩味的笑容掛在臉上,不急不緩地走到贏辭面前,勾起他的下巴,“別想擺脫我,乖乖等實驗成功後我來標記你,你的Alpha只能是我。”

過往的種種,在贏辭尋到戰戰兢兢的南深的時候,再一次感受到被捆在囹圄裏的無能為力。

他以為他可以護住的人,時隔經年還是在飽經折磨。

“南深。”贏辭小心翼翼地喊了一聲南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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