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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人太多了,我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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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人太多了,我害羞

參加完婚宴回到周家,沒多久,徐雲朗就回來了,進了房間,見李遙趴在床上一動不動,徐雲朗把人拎起來,問,“怎麽樣,今天?”

李遙神情有些蔫,臉上還帶著被子上壓出的褶痕,見了徐雲朗,懵了一下,伸手攬著他腰,人軟軟地往他懷裏歪。

徐雲朗低頭看她神色,又在額上摸了摸,沒發燒,不放心,又問,“哪裏不舒服嗎?”

李遙不知道怎麽說,想到王明昭的時候她心裏確實難受了一下,後來,沒多久就緩過來了。

讓她不舒服的是,回來的時候,周嬸問她和徐雲朗結婚多久了、有幾個孩子,她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沒有開口澄清他們不是夫妻而是男女朋友,反倒胡亂糊弄了人家兩句,說沒多久、孩子這一兩年就打算生。

周嬸雖然意外他們還沒孩子,卻也沒多說什麽,只叮嚀了一句,還是要趁著年輕早點生。

回了屋,李遙連鞋也沒脫,滿心煩亂地趴在床上,胡思亂想了很久,也沒個頭緒,索性閉著眼睛放空,沒一會兒,隱隱約約有了些睡意,半夢半醒著,徐雲朗就回來了。

她很確定,自己很喜歡徐雲朗,但要說結婚,好像還沒有足夠的決心和沖動。

這兩天,她聽著別人各種稱呼,都以為他們是夫妻,開始還很不好意思,聽得多了倒也沒太大感覺了。

要不是周嬸今天問起,她自己也很不願意想起他們沒有結婚的事實。

模模糊糊中,有個念頭一直在腦子裏發酵,要是能一直這樣相處著,不要出現什麽必須結婚的理由,不要提,不要問,就這麽在一起,只是在一起……

她知道自己這念頭荒謬,結婚更是不可避免,莫說別人,徐雲朗本人也不會配合。他要婚姻,要家庭,要名正言順做她的丈夫,她怎能看不出來?

她本來以為,今天看了場婚禮,能多少對婚姻有些新的期待,誰知道,竟勾出了些久遠的憂慮。

結婚,像是從此摁下一個按鈕,家庭的機器自動地運轉起來,柴米油鹽、工作、老人、孩子各種大事小情糾纏在一起,兩個人不得不陷在這樣平淡而忙碌的生活裏,日漸變得面目乏味。

一天又一天,有一天,忽然發現,日子怪沒意思的,於是,便有人想要折騰了,有時候,是一個人,有時候,是兩個人一起,要麽動了心思,要麽直接行動。

之後,便是關系的破裂,徹底分開;又或者,像對待一個磕了個缺口的碗一樣,照舊湊合用著,除了礙眼一點,想起來膈應一點,其它的,也跟以前差不多,兩個人又回歸到沒意思裏。

她想得有些氣餒,婚姻,也許就是以虛幻的和美幸福為誘餌,就像王明昭當初的許諾,讓人一時聽信,蒙著眼睛一腳踏進去,然後,再失望地走出來。可也還算幸運,她還足夠年輕,還可以重新來過,又沒有小孩子。要是再來一回……

這段日子和徐雲朗的戀愛,雖然不是假的,卻有些像是存在於真空之中,只有他們兩個人彼此歡喜著對方,其他現實的因素,幾乎還未沾惹。往後會如何,她想起來只覺頭痛。

看著徐雲朗擔心,她還是瞬間心軟起來,一時半會說不清楚,歪頭想了想,咕噥了一句,“我剛睡著了,做了個夢。”

“夢到什麽了?”徐雲朗問。

“夢到你跟我吵架……”李遙胡謅了一句,情緒緩和了些,轉了個話題問徐雲朗,“今天順利嗎?”

“嗯,還不錯,明天我打算再去半天,下午陪你出去玩,好不好?”

“好。我問問周嬸最近有大集嗎?我們去趕集。”李遙語氣又興奮起來,現下的一切都美好,她還是決定不要多想先去享受。

徐雲朗盯著李遙看了看,還是覺得她不大對勁,李遙幹笑一聲,認真解釋道,“是周嬸問我跟你結婚多久了,有幾個孩子……我心裏怪怪的,有些問題沒想通。你先別問,我理清楚了再跟你說,好嗎?”

徐雲朗神情莫測地點了點頭,李遙松了口氣,撒嬌道,“我怕沒想清楚,說錯了話,讓你不高興。”

徐雲朗無奈道,“隨你。”

這一晚,兩人又是小心翼翼不敢亂動地睡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天還沒亮,李遙覺得口幹想喝水,迷迷糊糊地伸手下意識摸徐雲朗,手沒出被子,順著他睡衣滑進去,她以為摸到了後頸,捏了一把,想把人喚醒。奇怪,觸手的感覺有些綿軟?

“亂摸什麽?”

“這是哪裏?”李遙手往邊上挪了挪,剛明白自己摸到哪兒了,徐雲朗的聲音響起來,“副乳。”

李遙猛地睜開眼睛,捧著肚子笑起來,木板床發出輕微的聲響,徐雲朗奇怪道,“這麽好笑?”

“誰教你這是副乳的?”李遙在徐雲朗腋下的軟肉上捏了一把,質問道。

“你啊,”徐雲朗振振有詞,“上回,你穿了件吊帶睡裙,對著鏡子嘀咕說有點顯副乳,我問你什麽是副乳,你指給我看的,你忘了?”

李遙想起來,那件睡裙最後也沒怎麽欣賞就被扒下來了……難為這人,怎麽什麽都記得?

她越發笑不可支,徐雲朗總算覺出不對勁,問,“男人沒有?”

李遙伸手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膛,“倒也不是,不過你體脂不高,沒有這東西。”

伸手指了指不遠處的保溫杯,徐雲朗拿過來遞給她,李遙喝完水,笑意仍舊沒散,手往下滑,胡亂在他身上摩挲,嘀咕著,“你身上的肉也太硬了,讓我摸摸哪裏軟和。”

徐雲朗笑著往後躲,李遙一手按住他,一手沿著褲腰向下探,停在一處相對豐腴的臀肉處,掐了一把,笑道,“這裏軟。”評價完,也不撒手,覆上去反覆揉捏。

徐雲朗握住李遙的手腕要把她作亂的手拽出來,她耍賴道,“哎呀,你動靜小點,沒聽到床板一直在響。”

“一大早的,怎麽這麽煩人?”徐雲朗笑著帶著李遙的手,繞了半圈,放在了前頭醒著的某處,又在她耳邊低語,“要摸,就摸這兒。”

李遙往後掙,“不要,要摸軟的地方。”

徐雲朗把她的手臂壓住,不讓動,李遙只好安分握著,好一會兒,嗤嗤笑起來。

“笑什麽?”

“想起我看過的一篇小說,裏頭說有個男人手壞掉了,醫生給他換了只女人的手,工作生活都很好用。唯一困擾的是,每次男人上衛生間小解時,他身上那只女人的手就會突然生了自主意識,握住他那東西不撒手,每回都要用另一只手扯下來……”李遙邊說邊笑,徐雲朗也被她逗得發出低低的笑聲。

李遙趁機把手拿出來,對徐雲朗哼了一聲,“那故事肯定是個男作者寫的,還真是想當然……”

徐雲朗見她笑得狡黠,無奈認輸道,“是是是,是男人想要女人握住不放,女人自己才不想。高興了沒?”

李遙滿意點頭,又壓低了聲音用氣聲說,“想不想摸是一回事,要不要用是另一回事。”

徐雲朗湊近了,在她額頭敲了一下,“就你占理。”

兩人又東拉西扯聊了一會兒,李遙感覺到他身下的反應居然還沒消下去,想著是自己撩的火,嬉笑著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問,“要幫忙嗎?”

徐雲朗搖頭低笑,“不了,回去了再說,再等會兒就好了。”

天光大亮,兩人洗漱了,吃完早飯,一前一後出門,徐雲朗照舊去基地,李遙則在村裏閑逛。

午飯時分,徐雲朗回來了,李遙聽到車 聲,出門迎他,說已經問了周嬸,今天沒有大集,不過隔壁的柳木鎮上連著三天都有廟會,今天是最後一天,還能趕去看場熱鬧。

草草吃了些東西,徐雲朗開車跟李遙去看廟會。

街道上攤位林立,賣的東西五花八門,什麽彩泥、糖人、版畫,還有各種玩的夾娃娃機、跳舞毯、軌道火車之類,李遙被徐雲朗牽著擠在人群裏,見前面人頭攢動熱鬧非凡,忙大步往前趕。

到了跟前,才看清是搭臺唱戲的,對面還有表演雜耍的,圍觀群眾一會兒看看這邊,一會兒又看看那邊,忙得不可開交。

李遙踮著腳湊在徐雲朗耳邊大聲喊,“這算是對臺戲吧?”

“是,對。”徐雲朗彎身應她。

人太多,挨挨擠擠的,李遙不夠高,看不清楚,只能一直踮著腳,徐雲朗見狀,問她,“要不你趴我背上?”

李遙不好意思地搖頭,“人太多了,我害羞。”

徐雲朗指指側前方一個小孩,騎在個男人脖子上,興奮地舞著兩手,“沒事,你看別人……”

李遙在他胳膊上捶了兩下,氣道,“我又不是小朋友。”

徐雲朗視野高,一眼看到前頭有個賣面具的小攤,拉著李遙走到跟前,讓她選一個戴上,別人看不到臉就不用不好意思了。

李遙看著貨攤上擺的滿滿當當的假面,選了個仙女圖樣的戴在臉上,露出兩只眼睛,狡黠一笑,問徐雲朗,“你要嗎?”

徐雲朗搖了搖頭,“這是給小朋友的,我戴不進去,不要。”

話剛說完,賣面具的大爺遞過來個豬八戒圖樣的面具,笑道,“這個寬,大人也能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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