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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不能接受他要跟我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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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不能接受他要跟我分開

徐雲朗楞了一下,原本已經堵在胸口的氣悶忽然散了不少,她分明已經改了計劃了,晚上不回來的,這人壓根不知道,還在這兒胡說。

轉念間,又覺得自己可笑,為這一點微末的區別對待,且本就是理所應當的,自己如今怎麽說也是有名有份的男朋友了。

還沒想好怎麽回應,蔡芬芳先氣不過,“你這人講不講道理,都說了要你走你還賴著。開什麽門,憑什麽給你開門,你知不知道離婚是什麽意思,就是以後都不相幹了,你們又沒孩子,往後就是陌生人了。你知不知道你面前這人是誰……”

徐雲朗忙打斷了蔡芬芳的話頭,“姨,你先回屋,我來處理吧。”

有些話,他更願意李遙來說,而不是自己站出來,示威一般昭示身份,主動把自己跟眼前這人一起,放在天平的兩端,讓人去稱量。

蔡芬芳雖然氣,可也知道這是徐雲朗的事,嘆了一口氣,又對王明昭怒沖沖道,“我說她有對象了,就是有了,沒什麽不可能的。你以為你有什麽了不起的,讓人家一直等著。”說完,回房關上了門。

徐雲朗看了一眼王明昭,不疾不徐解釋,“我沒有鑰匙,就是有,李遙沒開口,我就沒有權限給你開門。”

王明昭心知他說的有道理,可也不願在外人跟前說他早被李遙拉黑了所有聯系方式,只好訥訥笑了笑,“行,那我坐在樓道等她也行,就不麻煩你了。”

徐雲朗沒想到他這麽執著,任這人在樓道裏待著,蔡芬芳等會兒肯定忍不住又要來跟人吵架,到時候越發鬧得難看,想了想,走得遠了些,給李遙打電話。

李遙接到電話時,正在趕往趙秋實家的路上,電話接通,笑了一聲,問徐雲朗,“怎麽了?還要打電話。”

徐雲朗咳了一聲,問,“你到了嗎?”

“還沒,這會兒在出租車上。”

徐雲朗又不說話了,李遙奇怪,追問,“到底怎麽了?有什麽難以啟齒的?”

“你前夫來了,說要在樓道裏等你晚上回來,我擔心我姨跟他吵架,還是你自己跟他說清楚吧。”徐雲朗的聲音壓得低低的,李遙沒來由聽出了種憋悶感。

“他怎麽來了?”李遙嘀咕了一聲,又奇怪道,“蔡阿姨為什麽要跟他吵架?”

徐雲朗簡直要苦笑,要他怎麽跟她說,正猶豫著,李遙說話了,“你把電話給他,我跟他說。”

“好。”

徐雲朗走過去,把手機遞給靠門站著的王明昭,“李遙的電話。”

“哦。”王明昭接過去,忙道,“遙遙,我來看看你,你晚上幾點能回來?”

李遙本來就有事,實在沒心情跟他周旋,“ 王明昭,我晚上不回去,你別再找我了,你這樣做,已經打擾了我的生活,你明白嗎?”

“不回來,為什麽,家裏有事嗎?”

“有沒有事都跟你沒有關系,你趕緊走,我很忙,最近都在渝縣,請你不要再打擾我。我實在不想對你口出惡言,做夫妻的時候都沒有過,現在我也希望我們還能維持體面……”

李遙話沒說完,王明昭先急了,“遙遙,我不要體面,只要你能消氣,你罵我也好打我也好,我都能接受。”

“我沒興趣打你罵你,老實說,如果可以,話也不想多說一句,我已經有男朋友了,你還是快回去吧,守在樓道裏,除了影響別人的生活,沒有任何意義。”

王明昭有些氣餒,“遙遙,你別說這種氣話騙我,我走就是,你晚上真不回來嗎?”

“我沒心思騙你。我外婆住院呢,我得多陪她幾天,你回去上你的班吧,不要再找我了。”

“知道了,那我回去了。”王明昭掛了電話,把手機遞給徐雲朗,悻悻下了樓,他也想去渝縣,可又怕趙春華撕爛他的臉,還是從長計議的好。

徐雲朗見人走了,松了一口氣,回三樓,給李遙回微信,“人走了。”

“好。你沒生氣吧?”李遙問。

“沒有,你照顧好自己。”

“知道了,我到了,先不說了。”

“好。”

李遙進了趙秋實家,開門的是林媛,見了她,笑了笑,問,“這麽快?”

“早上跟你說的時候,我人已經在車站了。”

“我說呢,吃了沒?”林媛問。

“沒有呢,家裏有什麽吃的,我隨便吃一點。”

林媛給她煮了碗面,李遙吃著,忍不住問,“我舅呢?”

“他最近都住酒店。”

李遙又看了一眼林媛的肚子,訕訕問,“還在嗎?”

林媛苦笑一聲,也沒了遮掩的心思,坦蕩地搖了搖頭,“從渝縣回來那天就去過醫院了。”

李遙咬了咬唇,心想,要怎麽開口?同為女人,她太理解林媛遭受背叛的心情,甚至有些理解她沒有聲張沒有吵鬧,而是同舅舅一樣也找了個人,宣洩也好報覆也罷,仍舊將婚姻維系下去。

兩個在一起二十年的男女,彼此的生命早就糾纏到了一起,其間愛恨糾葛太過覆雜,可到底彼此都是不願意放手的。

下午,李遙跟著林媛一起去接小亮亮放學,平常皮得招貓逗狗的小孩,這會兒看著卻有些沒精打采的,李遙唏噓不已。

晚上,小亮亮睡了,林媛捧著保溫杯坐下,問李遙,“帶了什麽任務來的?”

“唉,你前兩天也見了,我外婆的身體……現在還是天天哭,家裏人都很擔心。我知道,這麽說,實在太自私了,不過還是不得不開口,你們離婚的事兒……”

林媛臉上沒什麽表情,大概已經過了最崩潰的階段了,眼神有些空,沒回答李遙的問題,反問她,“你那會兒為什麽要離婚?”

李遙想了想,“他破壞了我對婚姻的設想,沒法再繼續了。”

林媛點點頭,“我跟你不一樣,我對婚姻沒有設想,我只對他這個人有設想,我一直以為我和他都深愛彼此,不管發生多可怕的事,都沒法離開對方。年輕的時候,我們就是這麽過來的。

後來,他讓我失望了,可我也沒法一下子把對他的感情收回來,為了生孩子的事,我們倆都吃了很多苦,好容易成功了,我自己身體出問題了,我不想跟他親熱,也沒覺得這是多大的事,以前我天天被我爸打罵,他出車禍險些截肢的時候,我們都過來了。誰能想到……

我後來也想明白了,這也就是個起因,我們在一起太久,他就是厭倦了。可我不願意跟他分開,我想知道他為什麽迷戀跟別的女人上床的感覺,正好,那會兒有個熟人跟我示好,我就答應了。

那之後,就有些上癮,不是對上床這事,是覺得我的身體在被人珍視和欣賞,而不是像他一樣,看我像看一袋大米,眼神裏沒有愛了。

有時候也覺得不可思議,身體在跟另一個人在一起,心裏竟然還想著他。我想過就這麽糊裏糊塗過下去,誰讓我心裏放不下他。我能接受他背叛我,也許那女人的身體對他有莫名其妙的吸引力……可我不能接受他要跟我分開,要完全放棄我。”

李遙聽得時而清醒時而糊塗,糊塗又不是真的糊塗,是震驚夾雜了陌生,林媛的有些想法,她實在聞所未聞。

想起她的任務,李遙喝了兩口水,盡量讓自己平靜和理性,“興許是一時沖動,後來,不就沒再提了。”

“這兩天冷靜下來,我問他了,他說,有一天晚上,做夢夢到我墜崖,他被嚇醒了,心裏像被人挖走了一塊,失眠了整晚,第二天,就放棄了離婚的想法。協議書有兩份,一份被他毀了,另一份他隨手夾到了一本書裏,後來沒給我,自己也忘了。”

李遙心想,還真是巧了,怎麽就在懷孕這個節骨眼上重新翻出來了,大概是這段婚姻註定要有這一大劫吧,能不能過去,還真是不好說。

“他心裏有你,想離婚就是一時沖動。”

“我知道,這幾天我心裏也有些動搖了,我們之間只是少了激情,並不是完全沒感情了。離開他,我大概也沒法再愛另一個人了,在他身上,我已經把我的愛情耗盡了……現在,是他更想離婚,他不能接受,我懷了別人的孩子。”

“他有什麽臉不接受?”李遙氣道。

“我也不太懂,大概是男人的自尊心吧。真要離我也同意,這兩天我想通了一些事,一段感情,像兩個人一起在手心裏攏了一堆火,時間長了,火焰熄了,可能芯子裏還有熱氣,隨時能死灰覆燃,但也要看個人意願,要是有一方心冷了,撒手不管,不再護著了,這火也就徹底燒不起來了。”

聊到夜深,李遙實在沒了精神,腦子裏嗡嗡的,索性打開了手機錄音,聽著林媛說起從前,一時能聽清幾句,一時又全然晃了神,眼前一直晃著她那張彌漫著憂傷,仍偶爾透出一絲甜蜜的臉,心想,感情這東西,害人不淺。

臨睡前,林媛抱了抱她,“謝謝你聽我說這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我已經好久沒想起來了。”

回到客房,李遙洗了把臉,倒是又清醒了幾分,打開手機錄音聽了幾分鐘,林媛在說他們的相識,平平無奇的開頭,兩人是前後桌,因為他老要借她的課堂筆記而熟識,後來,漸漸起了別樣心思,課間時喋喋不休、放學後如影隨形,連周末也要約著一起出門,總之,時刻都想和對方在一起……

沒再聽下去,李遙把音頻發給了舅舅趙秋實,又補了兩句話:舅舅,外婆身體實在不好,精神也垮了,希望你能再想想,是選妻離子散、家破人亡,還是選重溫舊夢、再續前緣,都在你轉念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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