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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幹嘛又穿我睡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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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幹嘛又穿我睡衣

64

出院之後,時停雲被顧雲聲嚴格限制,這不能吃那不能吃,這兒不能去那兒不能去,足足在家修養了大半個月,這還不算完,顧雲聲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一套密卷,語文數學英語化學應有盡有。

那天晚上電視上正在重播《人民的名義》。

電視屏幕裏祁廳長對高育良一臉虔誠的說著:“老師,我太想進步了。”

電視屏幕外顧雲聲把一沓試卷放到他面前:“找朋友給你從三中弄的一套密卷,不是說新學期想進步麽,做吧。”

時停雲沒吭聲,心想顧雲聲可真太討厭了,玩梗玩到他身上了,不過也怨不得人家,畢竟這話是他自己說的,他原話是什麽來著,笨鳥先飛,他也不想去新學校第一天就當吊車尾。

他出神地想,攥著遙控器的手有些出汗,按了好幾次按鍵都沒把臺換走。

噗,顧雲聲笑話他,“真夠笨的,小笨鳥還是做題去吧。”

“……”服了,他是不是故意的啊。

“做嗎?”顧雲聲第三次問。

“做。”時停雲總算吭氣,扔下遙控器抱著一沓卷子氣呼呼地上樓去了。

剛坐到桌前,手機裏就蹦出來幾條消息。

他點開一看分別是時雨和許堤的。

時雨的不想看,他發消息一般沒什麽好事兒,估計是催他幫他寫的暑假作業寫多少了。

他跳過時雨的頭像點開了許堤的消息。

許堤:【好雨知時同意見面了,我們七點約在六中對面的地下鐵奶茶見。

許堤:【狗頭得意.jpg】

許堤是他初中隔壁班的,倆人總在籃球場碰面,一來二去熟了起來,前段時間許堤跟他說自己也考上三中了,問他去不去三中,要去以後就能搭伴兒了。

他前段時間在學校貼吧和一個網友聊的不分晝夜,相見恨晚,每天跟時停雲炫耀萌妹好可愛,但沒想到兩人居然這麽快就要見面了。

時停雲看完一驚:【這麽快就搞定了?】

許堤瞎吹:【我一出手,八九不離十。】

時停雲:【呵呵。】

許堤:【我菠蘿吹雪,行走江湖多年,原本打算封心鎖愛,直到遇見你,好雨知時。】

時停雲覺得他是不是被什麽東西奪舍了,腦子都不正常了,他沒再回消息,顯然不相信那個叫好雨知時的“萌妹”能這麽快就被他拿下,說不準那個頭像背後頂著一張糙漢臉也不是不可能。

他放下手機抽出一張卷子就開始做,從數學開始。

四十分鐘後許堤又發來了消息。

時停雲一看居然是求救的,許堤給他一連發了八個SOS加紅色感嘆號,叫他裝作他爸打電話叫他回家寫作業。

他心裏暗爽,不會真叫他猜準了吧,本著有便宜不占是傻瓜的想法,他義不容辭的為扮演許堤爸爸這一角色而一馬當先。

時停雲清了清嗓子,撥通了許堤的語音電話。

對面短暫地嘟了兩聲後就被接了起來,語氣有點迫不及待:“餵,爸。”

時停雲心裏暗爽,但聲音故作老成,假裝道:“誒,兒子,你什麽時候回家,作業還寫不寫了?”

“馬上就回了。”那邊的聲音顯得有些心虛,但仔細分辨就能聽出是假裝的。

時停雲輕笑一聲,無聲吐槽許堤演技真不行。然後他就聽到那人用手捂住話筒,小聲對旁邊人說他爸叫他回家了。

還行,演技雖然不怎麽樣,但意識還行,知道演戲要演全套。

沒過兩分鐘,時停雲就聽到他落荒而逃、跌跌撞撞的步伐聲。

等出了地下鐵奶茶店的門,許堤喘著氣跟他說:“謝了兄弟,救我於水火之中,這份大恩大德無以為報,只能以身……”

“滾。”以身相許個鬼,誰要你啊。

“好嘞。”

……

言歸正傳,許堤邊走邊在電話裏跟他抱怨,他說本來以為好雨知時是個萌妹子,誰知道竟然是個黑皮壯漢,給他幼小的心靈造成了嚴重的傷害,沒個十天半個月根本緩不過來。

時停雲反諷:“兒子你真是餓了,什麽都能吃得下。”

“你別說這樣的話,我求你了,哎呀!”許堤哽咽住了,過了兩秒他又扯著嗓子忘情地獻唱起了某音熱播BGM:“說不痛苦那是假的,畢竟我的心也是肉做的,你一開始是我心裏的彩虹,卻變成灰色~~”

時停雲無語:“……戲能不能收一收。”

“果然這世界上沒有真正的感同身受,針不紮到你身上你永遠不會感到疼。”許堤裝上癮了,一副語不驚人死不休的模樣上線:“我好想死啊,萌妹秒變壯漢的沖擊力太tm強了,要不是自殺是一種罪,我早就自殺見耶穌去了。”

時停雲“悄悄告訴你,這個世界沒有上帝。”言外之意,你死了也見不著。

許堤:“……”

這沖擊力不亞於《請回答1988》裏寶拉對珍珠說這個世界上沒有聖誕老人。

沒等許堤緩過勁兒來,時停雲聽到走廊裏有走動的聲音,靈敏地掐斷語音通話,像扔燙手山芋一樣把手機放到抽屜裏。

果然下一秒顧雲聲就推門而入,他光著上半身,頭發還是濕的,發梢上的水珠滴落下來砸在肩上,他的手裏抱著剛換下來的床單被套。

“我房間的熱水器壞了,洗個澡。”他說完就進了浴室,

時停雲的腦子嗡嗡響,中考652分的腦子像是生銹故障了一樣,他重新低下頭看卷子,發現自己連項量函數也看不懂了。

隨便蒙了幾道選擇題,浴室的水聲斷斷續續,時停雲的心也隨著時停時有的水聲七上八下,眼睛雖然還盯著題目看,腦子裏卻把車開到了城市邊緣。

自那天起時停雲就總是躲著顧雲聲,不止是因為自己首次那啥的夢中對象是顧雲聲,有點無地自容,還因為他感覺自己對顧雲聲的感覺也變了。

看到他吃辣有點紅的嘴唇就想親。

看到他光著上半身跑到他房間還有點想去摸摸他的腹肌。

想到這裏時停雲楞住了,血液直往腦袋上湧,車在他的腦子裏已經開到了城市邊緣,都沒意識到顧雲聲已經洗完出來了。

顧雲聲拿著浴巾擦頭發:“這個熱水器也有點不好用了,我明天找人來一起換了。”

時停雲故作鎮定地“嗯”了一聲,扭頭的一瞬間便亂了方寸。

顧雲聲站在床邊,裹著一件米色的絲質睡衣,肩上還半搭著剛擦過頭發的浴巾,扣子還沒來得及系,左右衣襟晃動,隱隱約約露出一截鎖骨和一小片胸膛。

他渾身還冒著剛出浴的熱乎氣,鼻尖眼尾,脖頸,手腕,甚至足踝,暴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膚都被熱水泡的泛紅。

可愛/純情/正在認真學習的時停雲小同學顫抖著睫毛,他感覺自己的體溫正在以火箭般的速度直線升高,下一秒就到沸點了。

“怎麽臉這麽紅,不是又中暑了吧?”

“沒有。”時停雲說,他對上顧雲聲的目光,又不爭氣的害羞起來,“就是……房間裏有點熱。”

“熱嗎?”顧雲聲看過去,“熱的話就開會兒窗,但是睡前記得關。”

他瞥見時停雲桌上攤著的卷子:“你做完了嗎?”

時停雲哪還有心思做題:“我不想做了。”

顧雲聲說:“那先別做了,下樓吃點水果。”

“……我又想做了。”時停雲腦子裏突然彈出弦外之音,但下一秒就被自己的胡言亂語嚇到了,為了掩飾尷尬,他裝作驚訝地反問顧雲聲:“你怎麽穿著我的睡衣?”

顧雲聲無語道:“你說怎麽?下午你把我睡衣上撒了一整罐可樂,換洗的還在學校沒帶回來,不穿你的穿誰的,還好意思問。”

呃……

時停雲被臊得無地自容了,也不說話了,換張草稿紙疊在卷子上埋頭當鴕鳥。

餘光裏又瞥見顧雲聲上衣襟的兩個扣子還是散開著的,深邃的鎖骨窩和胸肌線條若隱若現。

他舔了舔幹澀的唇角,頭埋的更低了。內心開始祈禱顧雲聲快走,快走快走。

然而天不遂人願,顧雲聲卻湊到他旁邊說,“寶寶,我有句話想跟你說。”

時停雲頓時渾身繃緊,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寶寶,從來沒有人這麽叫過他,哪怕他還是個嬰兒的時候也沒有過。

他的嘴唇激動地抖了三抖就差要脫口而出“你是不是也喜歡我”的時候,顧雲聲伸手指在卷子上說:“這道題應該選A。”

“第一道單選就錯,欠揍了吧。”

“……”

“好好寫寶寶,別糊弄我,不然真收拾你。”

就這麽一句話,時停雲在桌前坐了二十分鐘臉都還是熱的,他趴在卷子上,想顧雲聲,想讓顧雲聲躺在自己身邊,想和顧雲聲親,實在不行真收拾他一頓也行。

這麽想著,許堤的消息又發了過來。

是一段語音。

他剛點開,許堤的聲音就灌入他的耳朵裏。

【愛著誰的他 能否將你接受~

是不是會上癮,拜托慢些降落~

話裏的紅房間,發黴的舊照片~

沒必要聽個遍,掉了漆的播放鍵~

你情願冒著險,睡在他的身邊~】

最後一句真的讓時停雲的心咯噔了一下,許堤好像他肚子裏的蛔蟲一樣,他剛想什麽,他就唱什麽給他聽,正無語時,許堤又發了條消息進來。

許堤:【怎麽樣,哥改的DJ版《心如止水》,酷不酷。】

弱智……

他手裏握著的筆尖不小心把草稿紙戳了個洞……這套破卷子做的實在是大起大落的,他的人生就不要再大起大落了吧。

時停雲感覺自己窩火的要爆炸了,沒錯,他破防了。

嗎的。他咬著後槽牙,一筆一筆重新列算式,心裏想的卻都是顧雲聲。

作者有話說:

傅叔叔:想我?想我收拾你嗎?

最近含抖含梗量比較濃,更新頻率比較密,原諒我,都是開學前的回光返照,據悉確診了開學前綜合癥的人發病的時候都有點話嘮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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