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為我吹幹頭發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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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為我吹幹頭發的你
62
顧雲聲出去又進來，不知道哪裏找出一包醫用冰袋，用紙巾擦幹上面的冰珠，遞到時停雲的嘴邊：“拿著，敷到把這些錯題做完再拿下來。”
時停雲拉住他的袖子：“那只貓……”
他瞇起眼睛，指了指桌上放著的英語試卷，“別讓我說第二遍。”
時停雲下午挨過巴掌的左臉和嘴巴頓時開始隱隱作痛，他乖乖伸手拿過冰袋，沒再啰嗦一個字，老老實實挪到書桌前，埋頭做起了那份中期檢測的英語試卷。
做題的過程中倒是不忘開小差偷偷扭頭去看顧雲聲，看到他站在陽臺，單手開了一盒新的貓罐頭，發出“哢”的一聲，放到小橘貓的面前。
陽臺昏黃零落的光把他的背影剪成仿佛只有薄薄一片，睡衣松垮地套在他身上，不知道是光線的緣故還是其他，看起來很疲憊。
時停雲咬著筆頭昏昏欲睡地看著紅筆打叉的錯題，上面每一個字母他都認識，但連在一起卻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也不知道是誰發明了完形填空這種題，簡直是違反人性。
他不喜歡抄筆記，不喜歡做題，更不喜歡做英語題。
正楞神的時候，手上的冰袋被人拿走了。
“嘶……好冰。”
顧雲聲選擇性地無視了他的哀嚎，挨個指著錯題給他講了一遍，一直弄到十點半才放他去洗澡。
把時停雲趕進浴室後，他開始給他收拾亂糟糟的的書桌。桌子上堆滿了扔的亂七八糟的各種本子，折角的課本以及吃剩的薯片碎屑。
還有一個小小的日記本。
顧雲聲可沒有偷看人日記的習慣，並且他本也沒打算看，只是這本子就那麽攤開著，顯然是某人剛剛開小差寫過忘記收了。
他在收拾課本和卷子的時候不經意間餘光瞥過。
4月15日，晴
今天食堂有水果，運氣很好，拿到了三個小蘋果，我吃掉了一個，剩下兩個留到周末給小叔叔回來吃。
4月18日，晴
他說很好吃，但他又說我看著他吃蘋果的樣子很像白雪公主故事裏的惡毒王後。
4月18日，晴
魔鏡魔鏡，誰是世界上最帥的人。
魔鏡：是霭霭。
霭霭：是小叔叔。
4月26日，陰
趙磊又在男廁所欺負同學，門口圍了一堆同學，但沒有一個人敢進去攔，只有我進去了，他們都是膽小鬼。
暴龍班主任朝我咆哮：馬上要中考了你怎麽又惹是生非。
我說：我小叔叔不讓我在外面裝孫子。
5月5日，晴
秦藻生日會大家一起玩真心話大冒險，他們問我：“最喜歡的人是誰？”
我說是我小叔叔。
秦藻跟個傻x一樣反駁我，他說，你小叔叔是男的，你也是男的，你誆人。
喜歡就是喜歡，男的怎麽了。
5月6日，晴
不喜歡他了，周末故意給我帶那麽多英語卷子。
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
5月15日，陰
中考倒計時30天，不想考試，但想去三中，因為離小叔叔的大學只有兩公裏，還有直達公交，考上以後就可以中午放學去找他一起吃午飯啦！開心！
5月16日，晴
好想紋身，在小腿上紋一只小貓咪。
小叔叔說：我看你像貓咪。
5月18日，陰
時雨那個王八蛋又往我的水壺裏扔煙頭，我煩死他了，我也不喜歡那個家。
小叔叔，我沒有很多很多愛，很小很小就沒有了。
謝謝你願意給我。
5月20日，陰轉晴
他回來了心情好像不太好，媽媽悄悄問我小叔叔是不是失戀了，我說不知道。
我看到他手臂上露出來的傷疤，是之前替我擋偷車賊時候留下的。
不會是因為這個有點難看有點長的傷疤被嫌棄了吧？
大學生壞，中學生好，我就不嫌棄。
有人喜歡你，當然是連同你手上的傷疤一起。
他們沒品味。
5月20日，晴
But I am not bad boy，只是有點覆雜～
喜歡上你的味道甚至你的虎牙～
But I am not bad boy，已經不想再說～
下一步抓住機會那就和你拍拖～
……
顧雲聲沒動那本攤開的日記本，他收拾好後在床上躺了一會兒，準備等時停雲洗好出來之後再給他把那幾道錯題講一遍。
但他今天實在太累了，等著等著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淺淺睡著了。
時停雲出來的時候，看到顧雲聲正好睡著，他把剛剛拿起的吹風機又放了回去，躡手躡腳地走到床邊，然後躺到他身邊，輕輕說：“你給我吹頭發吧。”
顧雲聲其實聽到了他爬上床的動靜，但閉眼裝睡。
時停雲說：“別裝睡，快點。”
時停雲說：“小叔叔。”
時停雲說：“顧雲聲！”
床上突然一沈，顧雲聲震驚地睜開眼，被子已經被掀開，時停雲從身後抱住他，把濕漉漉的腦袋蹭在他背上，當即就濕了一片。
顧雲聲推著小孩的頭，說：“霭霭！你三歲小孩嗎？”
“差不多。”時停雲耍賴地就是不肯送手：“你不是睡著了嗎？繼續睡嘛。”
顧雲聲的衣服越來越濕，薄薄的睡衣散發著涼意貼在他的身上。
顧雲聲無語道：“我衣服全濕了。”
沒人回答。
顧雲聲說：“別裝睡。”
顧雲聲說：“時停雲！”
顧雲聲說：“起來！”
“不起。”
“你不起來我揍你了啊。”
“你給我吹頭發我就起來。”
“你起來我才能給你吹啊。”
見他答應了，時停雲蹭地一下就從床上跳起來，也不箍著他了，美滋滋地坐在椅子上翹著腳等顧雲聲給他吹頭發。
顧雲聲內心咬牙切齒：我該你的啊～
他似乎是被一只街邊讓人欺負過的小貓軟了心，像電影裏的模糊雨季困住了腳步，原來有些人真的會心甘情願的為另一個人付出一份感情。
一份願意退讓、包容、優待、寬縱的感情。
時停雲感受著身後吹風機散發出來的熱，頭發在顧雲聲的手裏慢慢變幹，變蓬松。他的手輕輕撫過他的頭發，就好像輕輕撫過他身體的每一處，柔軟且溫暖。
在吹風機嗡嗡的噪聲中，時停雲的腦子裏浮現出了真正的意圖，他不只是想讓顧雲聲幫他吹頭發，他還想親親他。
他想親親顧雲聲。
今年夏天在中考的這兩天迎來了最高溫，時停雲坐在書桌前溫習了兩個小時，顧雲聲進來了四次。
一次是端進來一碗燉了很久的魚頭湯，一次是進來收碗並趁機檢閱性地轉了兩圈，一次是拿進來一杯剛熱好的牛奶，最後一次是進來催促他快點上床睡覺，為明天的考試養足精力。
“現在才八點半！”
“八點半怎麽了？考試之前一定要早點睡，養好了精力第二天考試才能發揮出好的水平。”顧雲聲催促道：“好啦快點去收拾一下明天考試要用的東西，然後去睡覺。不要漏帶什麽啊，2B鉛筆削好沒？帶四支嘛！0.5的中性筆裝進去了沒？起碼帶三支啊。”
“還有準考證？手表？橡皮？尺子？紙巾？幹的一包濕的一包。”
“水壺你從家拿過來沒有？再帶兩包餅幹中間休息的時候吃嘛，要不還是帶香蕉更好？”
“夠了夠了……我是去考試誒又不是去露營啊！”
又過了幾分鐘，時停雲站在樓梯上朝下面說他沒找到手表。
顧雲聲從沙發上起身，把書反扣在茶幾上，上樓來找手表。
不多一會兒，他拿著一個盒子走進時停雲的房間，“喏，拿去。”
時停雲打開盒子，那是一只鍍金的腕表，表盤上鑲著一圈細鉆，應該價格不菲。
他不禁嘖嘖嘴，“很貴吧……”
“很貴，是你顧阿姨的表，”顧雲聲拍拍他的腦袋，“偷偷告訴你個秘密，這塊表我中考的時候也帶過，有想象不到的加持作用。”
“真的啊？！”時停雲的眼睛頓時亮晶晶。
“騙你幹嘛，”顧雲聲故作玄虛，“可別弄丟了啊，那可是我的寶貝。”
“沒問題。”時停雲拍胸保證，心裏卻想，弄丟了就把我賠給你唄，我來當你的寶貝。
“快點收拾好去睡覺拉。”言歸正傳，顧雲聲又開始了養精蓄銳考試論。
時停雲：“……”
同樣的話顧雲聲在第二天又一字不漏地向時停雲重覆了一遍，在終於把一切收拾妥當可以出門的時候，顧雲聲還一直在說。
一路上，顧雲聲都在耳邊叨叨重覆了千百遍的註意事項，時停雲假裝認真，其實左耳進右耳出地聽著。
“手機記得要關機。”
“就當是平時的小測驗就好啦，別緊張。”
“塗答題卡的時候看清楚再塗。”
“考得好不好不重要，盡全力就好啦。”
“平常心，一定要平常心。”
因為早上出發的比較早，到了的時候學校大門還沒開，外面圍了不少學生和家長，都在等著進考場。
時停雲站在路邊閑的來回轉，顧雲聲以為他是在緊張，又忍不住開口安慰。
“你肯定比平時考得好，再怎麽說這幾個月也強行塞進去不少內容了。”顧雲聲摸摸他的頭，“別緊張。”
“我不是緊張分，我是緊張你。”
“我有什麽可緊張的，”顧雲聲說，“丟不了，我就在馬路邊這兒等你，你一出來就能看見我。”
說的也是，這麽大個人，還能丟了不成？
時停雲努力克制：“小叔叔，你能不能只等我一個人。”
顧雲聲笑了，“你看這兒我誰都不認識，不等你我能還等誰？”這小家夥不會是被考試嚇懵了吧。
時停雲無言以對，頓時感覺自己是不是也有點考前綜合癥了，大白天的胡言亂語，患得患失。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自相矛盾的狀態，有恃反而有恐，有得才怕失去。
作者有話說:
接下來請循環播放BGM《沈溺》：“一想到～被咖啡的香味叫醒～為我吹幹頭發的你～讓我有種不真實又患失的感受～”
此刻有一只暴躁的貓貓悄悄破防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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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瞇起眼睛，指了指桌上放著的英語試卷，“別讓我說第二遍。”
時停雲下午挨過巴掌的左臉和嘴巴頓時開始隱隱作痛，他乖乖伸手拿過冰袋，沒再啰嗦一個字，老老實實挪到書桌前，埋頭做起了那份中期檢測的英語試卷。
做題的過程中倒是不忘開小差偷偷扭頭去看顧雲聲，看到他站在陽臺，單手開了一盒新的貓罐頭，發出“哢”的一聲，放到小橘貓的面前。
陽臺昏黃零落的光把他的背影剪成仿佛只有薄薄一片，睡衣松垮地套在他身上，不知道是光線的緣故還是其他，看起來很疲憊。
時停雲咬著筆頭昏昏欲睡地看著紅筆打叉的錯題，上面每一個字母他都認識，但連在一起卻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也不知道是誰發明了完形填空這種題，簡直是違反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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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楞神的時候，手上的冰袋被人拿走了。
“嘶……好冰。”
顧雲聲選擇性地無視了他的哀嚎，挨個指著錯題給他講了一遍，一直弄到十點半才放他去洗澡。
把時停雲趕進浴室後，他開始給他收拾亂糟糟的的書桌。桌子上堆滿了扔的亂七八糟的各種本子，折角的課本以及吃剩的薯片碎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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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聲可沒有偷看人日記的習慣，並且他本也沒打算看，只是這本子就那麽攤開著，顯然是某人剛剛開小差寫過忘記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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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5日，晴
今天食堂有水果，運氣很好，拿到了三個小蘋果，我吃掉了一個，剩下兩個留到周末給小叔叔回來吃。
4月18日，晴
他說很好吃，但他又說我看著他吃蘋果的樣子很像白雪公主故事裏的惡毒王後。
4月18日，晴
魔鏡魔鏡，誰是世界上最帥的人。
魔鏡：是霭霭。
霭霭：是小叔叔。
4月26日，陰
趙磊又在男廁所欺負同學，門口圍了一堆同學，但沒有一個人敢進去攔，只有我進去了，他們都是膽小鬼。
暴龍班主任朝我咆哮：馬上要中考了你怎麽又惹是生非。
我說：我小叔叔不讓我在外面裝孫子。
5月5日，晴
秦藻生日會大家一起玩真心話大冒險，他們問我：“最喜歡的人是誰？”
我說是我小叔叔。
秦藻跟個傻x一樣反駁我，他說，你小叔叔是男的，你也是男的，你誆人。
喜歡就是喜歡，男的怎麽了。
5月6日，晴
不喜歡他了，周末故意給我帶那麽多英語卷子。
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
5月15日，陰
中考倒計時30天，不想考試，但想去三中，因為離小叔叔的大學只有兩公裏，還有直達公交，考上以後就可以中午放學去找他一起吃午飯啦！開心！
5月16日，晴
好想紋身，在小腿上紋一只小貓咪。
小叔叔說：我看你像貓咪。
5月18日，陰
時雨那個王八蛋又往我的水壺裏扔煙頭，我煩死他了，我也不喜歡那個家。
小叔叔，我沒有很多很多愛，很小很小就沒有了。
謝謝你願意給我。
5月20日，陰轉晴
他回來了心情好像不太好，媽媽悄悄問我小叔叔是不是失戀了，我說不知道。
我看到他手臂上露出來的傷疤，是之前替我擋偷車賊時候留下的。
不會是因為這個有點難看有點長的傷疤被嫌棄了吧？
大學生壞，中學生好，我就不嫌棄。
有人喜歡你，當然是連同你手上的傷疤一起。
他們沒品味。
5月20日，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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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步抓住機會那就和你拍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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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聲沒動那本攤開的日記本，他收拾好後在床上躺了一會兒，準備等時停雲洗好出來之後再給他把那幾道錯題講一遍。
但他今天實在太累了，等著等著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淺淺睡著了。
時停雲出來的時候，看到顧雲聲正好睡著，他把剛剛拿起的吹風機又放了回去，躡手躡腳地走到床邊，然後躺到他身邊，輕輕說：“你給我吹頭發吧。”
顧雲聲其實聽到了他爬上床的動靜，但閉眼裝睡。
時停雲說：“別裝睡，快點。”
時停雲說：“小叔叔。”
時停雲說：“顧雲聲！”
床上突然一沈，顧雲聲震驚地睜開眼，被子已經被掀開，時停雲從身後抱住他，把濕漉漉的腦袋蹭在他背上，當即就濕了一片。
顧雲聲推著小孩的頭，說：“霭霭！你三歲小孩嗎？”
“差不多。”時停雲耍賴地就是不肯送手：“你不是睡著了嗎？繼續睡嘛。”
顧雲聲的衣服越來越濕，薄薄的睡衣散發著涼意貼在他的身上。
顧雲聲無語道：“我衣服全濕了。”
沒人回答。
顧雲聲說：“別裝睡。”
顧雲聲說：“時停雲！”
顧雲聲說：“起來！”
“不起。”
“你不起來我揍你了啊。”
“你給我吹頭發我就起來。”
“你起來我才能給你吹啊。”
見他答應了，時停雲蹭地一下就從床上跳起來，也不箍著他了，美滋滋地坐在椅子上翹著腳等顧雲聲給他吹頭發。
顧雲聲內心咬牙切齒：我該你的啊～
他似乎是被一只街邊讓人欺負過的小貓軟了心，像電影裏的模糊雨季困住了腳步，原來有些人真的會心甘情願的為另一個人付出一份感情。
一份願意退讓、包容、優待、寬縱的感情。
時停雲感受著身後吹風機散發出來的熱，頭發在顧雲聲的手裏慢慢變幹，變蓬松。他的手輕輕撫過他的頭發，就好像輕輕撫過他身體的每一處，柔軟且溫暖。
在吹風機嗡嗡的噪聲中，時停雲的腦子裏浮現出了真正的意圖，他不只是想讓顧雲聲幫他吹頭發，他還想親親他。
他想親親顧雲聲。
今年夏天在中考的這兩天迎來了最高溫，時停雲坐在書桌前溫習了兩個小時，顧雲聲進來了四次。
一次是端進來一碗燉了很久的魚頭湯，一次是進來收碗並趁機檢閱性地轉了兩圈，一次是拿進來一杯剛熱好的牛奶，最後一次是進來催促他快點上床睡覺，為明天的考試養足精力。
“現在才八點半！”
“八點半怎麽了？考試之前一定要早點睡，養好了精力第二天考試才能發揮出好的水平。”顧雲聲催促道：“好啦快點去收拾一下明天考試要用的東西，然後去睡覺。不要漏帶什麽啊，2B鉛筆削好沒？帶四支嘛！0.5的中性筆裝進去了沒？起碼帶三支啊。”
“還有準考證？手表？橡皮？尺子？紙巾？幹的一包濕的一包。”
“水壺你從家拿過來沒有？再帶兩包餅幹中間休息的時候吃嘛，要不還是帶香蕉更好？”
“夠了夠了……我是去考試誒又不是去露營啊！”
又過了幾分鐘，時停雲站在樓梯上朝下面說他沒找到手表。
顧雲聲從沙發上起身，把書反扣在茶幾上，上樓來找手表。
不多一會兒，他拿著一個盒子走進時停雲的房間，“喏，拿去。”
時停雲打開盒子，那是一只鍍金的腕表，表盤上鑲著一圈細鉆，應該價格不菲。
他不禁嘖嘖嘴，“很貴吧……”
“很貴，是你顧阿姨的表，”顧雲聲拍拍他的腦袋，“偷偷告訴你個秘密，這塊表我中考的時候也帶過，有想象不到的加持作用。”
“真的啊？！”時停雲的眼睛頓時亮晶晶。
“騙你幹嘛，”顧雲聲故作玄虛，“可別弄丟了啊，那可是我的寶貝。”
“沒問題。”時停雲拍胸保證，心裏卻想，弄丟了就把我賠給你唄，我來當你的寶貝。
“快點收拾好去睡覺拉。”言歸正傳，顧雲聲又開始了養精蓄銳考試論。
時停雲：“……”
同樣的話顧雲聲在第二天又一字不漏地向時停雲重覆了一遍，在終於把一切收拾妥當可以出門的時候，顧雲聲還一直在說。
一路上，顧雲聲都在耳邊叨叨重覆了千百遍的註意事項，時停雲假裝認真，其實左耳進右耳出地聽著。
“手機記得要關機。”
“就當是平時的小測驗就好啦，別緊張。”
“塗答題卡的時候看清楚再塗。”
“考得好不好不重要，盡全力就好啦。”
“平常心，一定要平常心。”
因為早上出發的比較早，到了的時候學校大門還沒開，外面圍了不少學生和家長，都在等著進考場。
時停雲站在路邊閑的來回轉，顧雲聲以為他是在緊張，又忍不住開口安慰。
“你肯定比平時考得好，再怎麽說這幾個月也強行塞進去不少內容了。”顧雲聲摸摸他的頭，“別緊張。”
“我不是緊張分，我是緊張你。”
“我有什麽可緊張的，”顧雲聲說，“丟不了，我就在馬路邊這兒等你，你一出來就能看見我。”
說的也是，這麽大個人，還能丟了不成？
時停雲努力克制：“小叔叔，你能不能只等我一個人。”
顧雲聲笑了，“你看這兒我誰都不認識，不等你我能還等誰？”這小家夥不會是被考試嚇懵了吧。
時停雲無言以對，頓時感覺自己是不是也有點考前綜合癥了，大白天的胡言亂語，患得患失。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自相矛盾的狀態，有恃反而有恐，有得才怕失去。
作者有話說:
接下來請循環播放BGM《沈溺》：“一想到～被咖啡的香味叫醒～為我吹幹頭發的你～讓我有種不真實又患失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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