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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要不你自己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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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要不你自己上去?

31

一覺睡到中午,伸手摸摸旁邊,早已沒了人影。時停雲翻身下了床,動作大了扯得身上一陣疼痛,胸前青紅相映的吻痕昭示著昨夜的瘋狂,他“嘶”地忍痛吸了一口氣,扶著床沿往浴室走,每走一步都扯痛著肌肉撕拉著刺痛。

時停雲每走一步,就暗暗罵傅遲一句禽獸。

路過桌子的時候發現傅遲給他留了紙條,讓他在房間呆著好好反省,反省了什麽都寫下來,晚上回來檢查他的檢討書。

旁邊還貼心的給他放好了一沓A4紙和黑色中性筆。

寫檢討?

開玩笑。

他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哪有這樣的?!

時停雲憤憤將紙筆摔下,氣急敗壞地拿起椅背上掛著的牛仔褲就往自己腿上套,動作大了還扯到了自己有些拉傷正在酸痛中的大腿肌肉,抱著腿光著腳在地板上跳來跳去,嘴裏嘶嘶的吸著氣。

等他好不容易穿戴整齊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準備溜之大吉時,手伸向門把手,擰了一下,沒反應。

第二下,還是沒反應。

“哢噠”“哢噠”他不信邪的又嘗試了第三次,第四次,使勁拽門,門仍然紋絲不動,毫無反應。

時停雲徹底無語了,這是走的時候從外面把門鎖住了?

要把他關這兒?

他又繞回房間裏在床上掀被子扔枕頭地到處翻自己的手機,要給傅遲打電話質問他這是什麽意思。

翻騰了一陣才想起來昨天手機早就被摔壞了,這會兒更是不知道被傅遲拿到哪兒去了。

他頹廢地坐在床上,過了一會兒,把桌子上的紙筆拿了過來,趴在床上,咬著筆帽開始思考怎麽怎麽寫的聲淚俱下,能打動那個家夥把手機還給自己,並且恢覆他的人身自由。

思考了大約半小時,潔白的紙上仍然只有大大的“檢討書”三個字。

時停雲一時煩躁,將紙揉成一團,扔到地上,抓著頭發在床上來回翻滾。

“滴滴——”

是房卡識別的聲音,他警覺地坐神來,豎著耳朵聽著門外的動靜,聽到一聲腳步聲正往裏走,他欲要發作時,卻對上了王澗茫然的眼神。

到嘴邊兒的質問被生生噎了回去。

時停雲動了動嘴唇:“王澗哥?你怎麽來了?”

王澗換上拖鞋,把手裏的外賣袋子放在桌上,“給你送飯啊,怎麽樣,傅總讓你寫的東西寫好了嗎?”

他一扭頭,正好看到被扔的滿地都是的紙團,人也楞住了。

得,鐵定是沒寫好。

王澗把頭扭了回去,從外賣袋子裏把東西取出來,招呼時停雲過來吃飯,然後自己蹲到地上把他扔了滿地的紙團一個一個撿起來,拆開,看完,然後把覺得肯定不行的重新扔回垃圾桶。就這麽挑挑揀揀了半天,手裏剩下勉強還湊乎的皺巴巴的三張紙,分別寫了五行,四行,和八行的檢討書廢稿。

王澗將這三張紙擺在他面前,指著第一張紙說:“這篇太生硬了,這兩句倒是可以保留。”

手指慢慢移向第二章 ,“這份還不錯,就是太短了。”

時停雲咬著筷子目瞪口呆地看著他。

王澗對他疑惑的目光毫不知情,依然我行我素的進行指導:“第三篇可以打底稿,把前面兩張我說的加上去,潤色一樣應該就成了。”

說完後他扭頭對上時停雲看傻子一樣的目光,“快點吃,吃完了趕緊寫,我還得給傅總拍照呢驗收呢。”

時停雲立馬像顆洩了氣的皮球一樣,碗裏的飯頓時不香了。

在王澗的耐心勸解和威逼利用並施下,時停雲按照指導完成了一片檢討書,王澗拿過來看了看,對著拍了一張照發給了傅遲。

沒過兩分鐘,電話就打了過來。

時停雲剛餵了一聲,對面就傳來一陣冷漠低沈的聲音:

“態度不端正,重新寫。”

簡單的一句話將本來滿懷期待的少年重新打回地獄。

吃過飯後,王澗要走,時停雲忙問他的手機什麽時候能修好,王澗卻告訴他他那個碎了屏壞掉的手機已經扔了,現在只有手機卡幸存著,至於什麽時候能換新的,什麽時候能回去拍戲,什麽時候能出這個房間的門,都還要看老板的意思,還有就是他要把地上這只小臟貓帶走,帶去洗澡打疫苗。

這下房間裏只剩時停雲一個人了。

百無聊賴地呆了一下午,沒有手機,也無所事事,他只好睡覺。

迷迷糊糊中又聽到房卡觸控的聲音,緊接著一個高大的身影走向了床前,把他從被子裏揪出來,扔了一身新的衣服到他身上。

“穿上,帶你去個地方。”

時停雲揉揉眼睛,納悶道:“去哪兒?”

傅遲將窗簾拉開,不緊不慢道:去了就知道了。”

……

時停雲跟著傅遲進了一家裝修的金碧輝煌的會所裏,他以為對方是要帶他來吃晚飯,誰成想,前面的侍應生領著二人一路往裏走,七拐八繞地還往地下三層走。

一股濃重的血腥氣和汗腥味撲面而來,昏暗燈光下煙霧繚繞,地上地下的風格大相徑庭。

時停雲被驚的有些說不出話來。

他一把拽住傅遲的胳膊,試探問:“這是什麽地方?”

傅遲扭過頭來,勾著唇角:“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時停雲只好不安地跟著他繼續往下走,越往下走,血腥氣越重,吶喊聲的回響也越重,一聲一聲的音浪震動著耳膜,讓人感覺渾身極其不舒服。

侍應生撩起簾子,欠了欠身給兩人讓路。

進去之後,時停雲這才看清裏面是一個巨大的圓形會場,中間有一個圓形拳臺。

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拳場。

拳臺四周圍滿了人,大多數都是男性觀眾。

這些觀眾都打著赤膊,雄性炙熱的汗水使空氣都在躁動,變得厚重黏膩,重金屬迷幻音樂開得極大,整個地下三層似乎都被這種原始的狂野和欲望所占領。

拳臺中央正上演著激烈廝殺的硝煙戰爭,空氣中的血腥味好像激起男人們狂熱的嘶吼和口哨聲。

唐霓翹著腿坐在觀賞位置最好的vip座位上,隔著老遠就註意到了剛剛進門的兩人。

他笑著和傅遲打過招呼後又想調戲時停雲幾句,但後者顯然沒有心情和他胡扯,一臉心事重重地坐在一旁,唐霓也覺得無趣,又和傅遲說起話來。

地下拳場黯淡的光打在他的身上,讓他的金發都好像散發著瑩潤的光澤,這個樣子的唐霓俊美得不像是個不著四六的風流歌手,反而像是世俗不沾的神明。

下一秒他說出的話就講無暇神明的假面撕得粉碎:

“喏,這是界限最好的拳手,克爾,連勝100場,下手相當狠,肯定帶勁兒。”

“克爾!克爾!克爾!”圓臺周圍的觀眾齊聲歡呼,這個名字喊出來都令人熱血沸騰。

時停雲順著聲音道方向往圓形拳臺上看,從吵鬧擁擠的人群縫隙裏看到一個一言不發的光頭男人。

這個男人正在給自己兩只粗糲大掌纏繞繃帶,他的呼吸過於急促,古銅色的精健胸膛隨著呼吸大幅度起伏,在白織燈的照射下上面的汗珠竟然顯得晶瑩剔透。

男人胸膛上還賤了不少新鮮未幹的血跡,顯然不是他自己的,應該是剛剛被擡走的白人對手的。

好像註意到有人在盯著他似的,那個叫克爾的光頭男人的視線竟也透過鐵絲網中間的圓孔落在時停雲臉上,

帶著殺氣的,冰冷且毫無情緒的目光審視。

緊接著東南角一直緊閉著的鐵門緩緩向上挪動,一個腳上手上被系著沈重鐵鏈的人出現在門裏,他還帶著厚厚的鐵制面具,脖子上有一個鐵質項圈,向下延伸四根長長的鐵棍,由周圍圍站的工作人員,一人一根牽制著這個高大強壯又看不清面孔的男人,一步步走上拳臺。

工作人員將他身上的鐵鏈統統卸下來,唯獨沒有摘掉他臉上的面具。

那個男人渾身都在發顫,在重枷被卸下的一瞬間想要逃跑,卻被無情人工作人員推了回去,並且關上了拳臺邊緣的鐵絲網門。

顫抖的面具男此刻在拳王克爾身邊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他的嘴裏似乎像是塞了什麽東西,只能嗚嗚的發出聲音卻聽清完整的話。

時停雲的呼吸幾乎要停滯。

坐在他旁邊的傅遲卻沒什麽反應,他招招手叫來了侍應生,問時停雲想給臺上哪個選手下註。

時停雲睫羽輕顫,沈默了半晌沒說話。

他完全沒搞懂傅遲這是要鬧哪出?

傅遲歪著頭,耐心問:“說啊,寶貝,不說要不你自己上去?”

時停雲臉上一僵,心裏直罵娘。

耐著性子扭頭重新看向拳擊臺,他竟賭氣般指向了渾身發抖,還未開始便跪在地上求饒的面具男。

“好,就他了。”傅遲淡定下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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