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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你替我擋三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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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你替我擋三杯

14

傅遲收到凱文的回信,懶得再聽麥家駿在那抱怨,直入主題地打斷他:“晚上幾點?”

麥家駿給他報了個時間,又報了個酒店名字,最後謹慎問道:“那誰……你搞得定他?”

傅遲說:“乖得很。”

麥家駿被傅遲似笑非笑的眼神看得渾身發毛,開玩笑,他才不信那炮仗似的小崽子晚上能乖乖聽話不找事兒呢。

但看著傅遲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半信半疑地撇嘴道:“給自己找了個祖宗還成天美滋滋,我看你是腦子讓驢踢了。”

傅遲低著頭撥弄手機,眼睛擡都不擡一下,潦草地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完全不理會他的吐槽。

“傅總?”

聽筒那邊傳來時停雲清亮的聲音,傅遲“嗯”了一聲,告訴他“晚上安排在七點”,又說:“一會兒我讓人去接你,不做造型,衣服也簡單點就行。”

傅遲下了要求,他這才從剛剛一直抓著他各種塗塗抹抹的造型師手裏逃脫出來。

傅遲又問了他些有的沒的,過了一陣想了下突然說:“我最近胃不好,晚上和陳導他們喝酒,你替我擋三杯。”

不是全程都替他擋酒,而是只擋三杯。

“三杯”這個特意選定的數字就顯得很微妙。

在北方的酒桌文化裏,一般都說“自罰三杯”,時停雲在這一刻體會到傅遲的體貼,這分明就是不想讓他覺得沒面子下不來臺,臺階都給他提前搭好了,用“擋”的三杯酒算是和陳俊琛和解了。

“可以嗎?”

想到這裏,時停雲突然被聽筒對面的聲音叫回了神。

傅遲甚至在征求他的意見。

“可以。”時停雲趕忙回了一句。

傅遲不知道時停雲在那邊想什麽,長時間的沈默讓他以為時停雲心裏還在別扭之前的事情,於是安撫道:“吃飯的時候,聽話一點。”

“今晚好好的,等試鏡完帶你出去玩。”

時停雲還陷在剛剛走神被發現的尷尬中,“哦”了一聲後又說:“好。”

掛了電話之後時停雲有些心神不寧的,傅遲說的話跟小時候養母說“你不哭就給你糖吃”一樣,他這是,把自己當小孩哄了?

但既然已經答應了,時停雲就一定會說到做到,在和陳俊琛吃飯的時候,的確也表現得很“乖”。

麥家駿約的局,自然也在場,他本就是抱著看戲的打算來的,但此刻打量著傅遲身旁乖巧站著的時停雲,一臉不可思議。

一個月前一點就炸的小炮仗現在竟然一副溫順可愛的小貓咪的樣子跟在自己的主人身後。

傅遲果然牛逼。

陳俊琛在看到時停雲的時候臉色明顯變了,但很快遮掩了過去,他把時停雲當成透明背景板,略過他直接與傅遲握手,客套地寒暄起來。

但時停雲還是感受到,陳俊琛落在他身上的餘光包含著嘲笑、輕蔑和一些似有若無地猥瑣打量。不過這一次時停雲控制住了自己的脾氣,跟在傅遲身後,進入了包間。

陳俊琛這幾年有意在大陸做生意,聽說傅遲準備在三角區搞高端宴會的項目,他說明自己有一些合作意向和興趣,想過來聊聊,了解了一些對方的意願,他搭了個線把自己的表哥陳潛也叫了過來。

包間裏坐著一個時停雲沒見過的人,正是《錯軌》的導演,陳俊琛的表哥陳潛。

陳潛雖然和陳俊琛是表兄弟,長得卻南轅北轍。陳潛眉眼冷峭,面部線條幹凈利落,高挺的鼻梁上還有一點痣,整張臉看起來都是清冷漠然的樣子,有點唬人。

他看到有人進來,也站了起身,個子很高,大概一米八左右,黑色西裝貼身,顯得身形修長。

“傅總,您好。”

陳潛率先向傅遲伸出手,眼神裏充滿了彬彬有禮。

“陳導,久仰。”

傅遲笑著回應,兩人握手寒暄過後,他指了指身後的時停雲,接著說:“新簽的藝人,對您的新片子感興趣,帶著過來見見市面。”

“傅總過譽了。”

時停雲順著傅遲的話接過去,“陳導您好,我叫時停雲,很高興認識您。”

陳潛微微偏頭打量著他,嘴角掛著一抹微笑,端的是溫文儒雅,他薄唇輕啟:“你好。”

席間幾人相談甚歡,幾乎要把時停雲當背景板,時停雲也樂得輕松,埋頭苦吃,直到傅遲突然cue他:“陳總,我最近工作忙壓力大,胃病犯了,這樣,讓我們家小時代我。”

傅遲的話就像是設定在時停雲身上的啟動音一樣,他騰的一下站起來,拿著酒杯:“陳總,我敬您。”

陳俊琛顯然被他這突然的動作驚了幾許,他的目光在時停雲和傅遲之間掃了幾圈,“小時……傅總這是什麽意思?”

傅遲不怯他的目光審度,依然穩穩地回視對方,手指有規律地在桌面上輕輕點著,語氣淡然:“小時是晚輩,按規矩,三杯吧。”

時停雲立刻把杯子裏的白酒幹了,辛辣感一瞬間湧入嗓子眼裏,火辣辣地刺得他生疼。

他咬了咬後槽牙,又給自己倒滿了第二杯,“陳總,第二杯,我先幹為敬了。”

仰頭將第二杯結結實實的灌了進去。

頗有一副壯士斷腕的決心。

等到要喝第三杯的時候,陳俊琛卻將時停雲手裏的酒杯擋了下來。

“這麽幹喝有什麽意思啊,等會兒把小時喝趴下了。”這話說的看似善解人意,接下來吐出的半句卻盡顯陳俊琛的下流本質,“喝酒還是得喝交杯酒才有意思,慢慢兒喝,也不醉人。”

陳潛扶額,陳俊琛真是個沒腦子的,他以為傅遲這趟來主要是跟他談生意,不至於因為時停雲這種小玩意而駁了他的面子。

但他真的有那麽大的面子嗎?這人的自我定位實在是不清晰。

在來今天這趟飯局之前,陳潛就費心了解了下時停雲,他在淩洲慈善晚宴上的戰績他自然也了解得一清二楚,根本沒想到時停雲會這麽老實服軟地給他表弟敬酒,撇開那日他把陳俊琛打了個頭破血流這件事外,這小孩,他看著倒是挺順眼的。

長相極佳,而且那雙眼睛,可以說是他見過的最漂亮的眼睛。

此刻那雙眼睛濕漉漉的,靜靜地凝望著他。

陳潛打量著這位傅總的態度,今晚攢的這場局就是為了給心上人鋪路,順便在自己面前刷個好感的意思。

這面子他當然要接。

於是他端起酒杯,笑得溫潤如玉,和稀泥道:“小時酒量不錯,我陪一個,行嗎?”

“我的榮幸。”對方十分從善如流地接了他的話,玻璃酒杯輕撞的聲響好似裹著時停雲的聲音一同撞進了陳潛的心裏。

跟著他們一道來的邵燃見這氣氛,作為一名職業公關,心領神會地端起酒杯,伸出手要往陳俊琛胳膊那邊攬,微微笑道:“陳總,我也敬您一個。”

喝了酒,陳俊琛顯然被邵燃哄的很是高興,繼續之前的話題和傅遲他們聊起來,但中間每次想找由頭灌時停雲酒時,都讓旁邊的陳潛給攔了下來,一杯接著一杯下肚,反倒是自己先醉了。

“傅總,那咱可說好了,我哥那邊我去問,三角區的項目你可得給我留住了啊。”

陳俊琛喝得有點多,說話不由得有些大舌頭。

傅遲笑了笑,沒說話,他可沒跟他做過什麽承諾。

“放心放心。” 麥家駿搭腔道,招呼了一旁的邵燃過來,吩咐道:“送送陳總。”

陳俊琛只覺得腦袋又沈又漲的,快要墜入夢裏,但身側的邵燃也和他喝了差不多分量的酒,卻沒有他這樣滿身都是酒味,對方扶著把他送上車,又欠了欠身坐在了他身旁,遞了瓶礦泉水給他。

等把陳俊琛和陳潛送走後,傅遲的司機也正好把車開進正門。

時停雲為傅遲打開車門,等傅遲坐進車裏,猶豫了一下,覺得自己還是應該坐到副駕駛去,但是還沒把車門關住,傅遲就擡手攔了下來,傅遲告訴他:“坐後面。”

時停雲又將關到半中間的車門重新打開,矮了矮身子坐進了後車座,傅遲的身旁,隨後伸手管好了車門。

司機向傅遲確認了目的地和是否現在出發後,緩緩發動了車子。

華宴君庭。

是有錢都不一定買的到的富人別墅區。

想要購買這片區域的別墅,得事先遞交材料核實身份,篩選出符合條件的才能取得購買資格,就算是像許川那樣的一線演員都是被拒之門外的。

街景在視野裏飛速後退,時停雲有些放空,他這是要帶自己回家,那一定也帶許川回去過,或者其他七七八八的小情人是不是都去過。

想到這裏,他不滿地回頭看了傅遲一眼,正巧傅遲掛斷了電話,也看過來,兩個人的視線猝不及防地撞在了一起。

時停雲一時間感覺車裏幹燥悶熱,尷尬地立即錯開目光,但傅遲卻直直地盯著他,他從時停雲剛剛的眼神裏看出了一絲絲的不滿和哀怨,許是因為剛才飯桌上陳俊琛為難他的事。

於是他率先打破安靜,“朋友的溫泉山莊開業了,想不想去?”

聽到這話的時停雲再度挪回目光,淮安一直以溫泉著名,他們學校還曾宣稱學校用的水都是淮安地下的溫泉水,但時停雲沒覺出跟普通的水有什麽區別,反倒是讓他水土不服了好一陣。

“算是對我今天的補償?”

傅遲聽到補償兩字不由笑了,看來時停雲對和陳俊琛吃飯這件事怨念很大,他緩緩開口,語氣溫柔,“是獎勵。”

“對了,剛才王澗打電話來說你的體檢報告上說免疫力有點低,給你加了一些體能訓練,凱文給你安排的課上完了去練練。”

“哦……”時停雲倒是對運動沒什麽抵觸心理,轉而又繼續關心地問起溫泉山莊的事,“那我們什麽時候去啊?”

傅遲挑眉,伸手摸向了他的耳垂,眼神裏摻著微醺的醉意和情欲,輕聲道:“等你結課。”

說完傅遲便彎了彎眼睛,俯身壓著他的肩膀就吻了上去,他伸了舌頭,時停雲就打開齒縫讓他進去。

時停雲摟住傅遲的脖頸,趁對方松手的空隙翻了個身坐到了傅遲的大腿上,與他面對面,沒有半分停頓,在傅遲來不及躲避的時候吻住了他的嘴唇,那樣用力,仿佛想要把自己摁進對方的身體裏。

他好像故意要發出聲響一樣,喘息聲,唾液交換的聲音,西裝衣料摩擦聲,在安靜的夜晚都顯得格外清晰,舌與舌相互糾纏,短暫分開的0.1秒裏竟有絲絲透明滴落,蹭在傅遲的下巴上。

時停雲坐在他身上,兩人鼻尖貼著鼻尖,他伸出舌頭在傅遲嘴唇上被他咬破的那道口子上舔弄了一下,身體裏好像有火在瘋狂燃燒。

傅遲在被他舔到傷口的時候故意做出一個痛苦的表情來,還故意深深吸氣。

時停雲瞇著眼睛笑了:“你別碰瓷,我都沒用什麽力氣。”

“但真的很痛。”傅遲的呼吸一下就亂了,額頭也溢出汗來。時停雲壓得他太緊,有種被人扼住呼吸,攥緊了心臟的感覺,“下次能再輕點嗎?”

一直穩居上風的上位者終於露出了馬腳。

進了別墅,時停雲被傅遲捏著肩膀摜到沙發裏,瞬間衣擺呼嘯翻飛,時停雲想阻止他的動作已經來不及了。

下一刻時停雲胸前衣襟被扯開一大片,傅遲一路舔吻下來,一面按住時停雲掙紮的身體,一面在他胸骨上小腹上留下一個又一個印記,兩人的糾纏推搡,像是一場持久的拔河拉鋸戰。

時停雲崩潰不堪,整個人像從水裏撈起來的一樣,腦子裏僅剩的一絲意識即將分崩離析,欲望壓倒理智,一點點滲透進血管裏,隨著血液循環輸送向四肢。

“好癢。”

“不喜歡麽?”傅遲慢慢退了出來,把濕透了的東西取下來扔在地板上,從茶幾下面的抽屜裏取出一盒新的,熟絡地用牙咬開方形包裝袋。

時停雲臉徹底紅了,幾乎是咬牙切齒地捏著傅遲硬塞進他手裏的包裝紙,“你怎麽這麽瑟,我都替你害臊。”

“你替我戴上。”

他的顫抖著雙手青澀生疏地碰到那處,廢了好長時間才全部套進去。

“你不親親它?”傅遲挑著眉打笑道。

“……”

傅遲繼續循循善誘:“你現在不跟他打好關系,一會兒他要是生氣再讓你疼,我可管不了。”

時停雲破罐子破摔似地垂下腦袋嘴唇貼了上去。

一股腦痛感突然侵襲過來,仿佛不是要吻他,而是有什麽深仇大恨一樣用牙齒狠狠碾過。

傅遲捏著他的後頸把他拽起來,壓在柔軟的皮質沙發靠背上,他舔舔嘴唇,往時停雲的脖子上噴熱氣。

傅遲溫熱的手掌捏著他的下頜扭過來,強行讓他張開了嘴,幽沈眸光中湧動的占有欲讓時停雲楞住了。

刺痛和酥麻雜糅在一起像是過電似的滾過神經末梢,竄起的邪火從那地方一路蔓延到頭頂,生理性淚水模糊了時停雲的眼眶,朦朧中他只聽見哢噠一聲,傅遲手指間夾著的猩紅火花在他被淚水浸透的眼中成了朦朧的一團紅光。

下一刻,火星啪嗒而下,迅速掉落在了時停雲的舌尖上。

灼熱的痛感激得他身體猛地一抖,本能地伸手想要將掉進嘴裏的煙灰摳出來。

然而傅遲比他的本能更快。

還沒碰到嘴唇的白皙手腕被男人先一步攥在手裏,時停雲感受到那東西在自己舌頭上迅速而明顯地軟熱變化,他的眼角都被逼得發紅。

“聽話嗎?”

時停雲眼睛眨動一下,被迫張著嘴強忍著舌尖上的不適點了點頭。

“還敢咬我嗎?”

蠢貨才會硬剛,聰明人得學會示弱。

於是時停雲閉著眼晴輕輕地搖了搖頭,然後又搖了搖。

傅遲放開了他的下巴,伸手揉了揉他被捏的酸痛的兩頰,把臉埋在時停雲的頸窩處親他的脖子,他嘴唇帶著的滾燙溫度,一個接著一個烙在他的側頸上,斑斕一片。

“真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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