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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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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元帥的書房中,卡修和趕回來的蘭斯特,正看著他們的雌父翻箱倒櫃尋找什麽東西。

“真的不用去管阿爾維斯嗎?”

小蝴蝶看了一眼門外。

他進門後,雌父就讓他把這個家夥扔進客房,自己則從小蝴那裏拿來一管紫色藥劑,強行給對方灌了進去。

之後雌父就帶著他來到書房,把情況不穩的紫蜻蜓扔在了客房裏面,讓其自生自滅。

卡修有點擔心阿爾維斯的安危。

“不用管他,我給他的藥是蜻蜓專用的,這麽多年來沒出過岔子。”

維特爾一邊說,一邊從床底下拖出來一個箱子。

蘭斯特和卡修好奇地探了過去。

裏面是維特爾關於阿爾維斯的所有東西。

他們兩個從認識到決裂的所有聊天記錄。

曾經在聯邦第一軍校的合照。

當年模擬對戰時的過程和結果。

各科成績單與老師們的評價。

紫蜻蜓的歷史課筆記和一些吐槽學校的小紙條。

每次過生日節日時,對方送過來的禮物。

……

滿滿一箱子的東西,是這對曾經摯友如今宿敵的所有回憶。

“都已經很長時間沒有翻看過它們了。”

維特爾元帥看著一摞照片,語氣中帶著懷念。

卡修則一眼註意到了被打印出來的聊天記錄。

葡萄味棒棒糖:維特爾,借你的作業抄一下,算我欠你一個蟲情。

藍冰塊薄荷糖:好,我放在桌子上,你自己去拿。

葡萄味棒棒糖:維特爾,借作業,算蟲情。

藍冰塊薄荷糖:好,在桌子上。

葡萄味棒棒糖:維,借,算。

藍冰塊薄荷糖:好。

葡萄味棒棒糖:維借算。

藍冰塊薄荷糖:。

卡修大致看了一眼,這樣沒有營養的記錄,足足有幾十頁。

而“維借算”這三個字的出現頻率,斷崖式位居第一。

“當年有一段時間,這家夥沈迷於模擬星戰,完全不想寫歷史文化課的作業,於是就直接抄我的,有一次,他甚至把我的名字都抄上,直接交了上去。”

維特爾元帥註意到了這邊,毫不留情地揭開了紫蜻蜓的黑歷史,說道。

卡修目光游離了一瞬,頂著蘭斯特的目光,有點心虛。

“咳,話說上面的備註是雌父你設置的嗎?”

蘭斯特輕輕咳嗽兩聲,拽回了元帥的註意力,問道。

“不是,是阿爾維斯非要改的,就連利維的蜂蜜小熊軟糖,估計也是他強行要求的。”

維特爾挑挑揀揀,將所有涉及到利維的紙張都拿出來,一同遞給了卡修。

“謝謝雌父。”

卡修接過,低聲道謝。

“不用謝,只可惜我從未與你的雌父見過面,不然幾年前和你初次見面時,就應該能認出來。”

維特爾搖搖頭,繼續懷念著學生時代的獎章。

只可惜他還沒有懷念幾秒,就被突然出現在門口的紫色腦袋給打斷。

“哈?你不是說,你已經徹底刪除了我們之間的所有聊天記錄嗎?”

阿爾維斯看著一地的紙張和自己的黑歷史,語氣震驚。

當年那個破碎的雨夜,維特爾當著他的面,刪了所有的回憶,後來他們兩個緩和後,這麽多年,對方也從未提起過這些。

這始終成了阿爾維斯心中的一個遺憾和一根刺。

好家夥,沒想到藍蝴蝶看上去濃眉大眼的,這麽能藏。

“我說什麽,你就信什麽?”

維特爾嘴角扯了一個弧度,

“阿爾維斯,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

當年紫蜻蜓的舉動太過於沖動,要不是他陰差陽錯毀掉了所有記錄,恐怕要被雄子保護協會扣留到死。

不過盡管這樣,那群找不到罪魁禍首的聯邦高層,還是把目光投向了和紫蜻蜓最熟悉的藍蝴蝶,強行把蟲帶進了審訊室。

那是一段相當黑暗的日子。

再後來,一個小家族盯上了落魄的藍蝴蝶,以‘根據聯邦律法,任何雌蟲不得對懷孕雌蟲進行審訊,而且維特爾少將之後肯定也需要一位雄主來穩定地位’為由,說服了格倫戴爾家族。

於是兩只蟲匆匆結婚,憑借著肚子裏的蟲蛋,維特爾總算遠離了布滿刑具的審訊室。

當時的藍蝴蝶,未嘗不是處於生命的低谷。

蟲蛋的出現,不僅從現實中挽救了他,也從精神上挽救了他。

所以即使長子基因突變成了白化種,周圍的蟲都勸他早點放棄,他也從沒有想過拋棄蘭斯特。

不過這種糟糕且無法挽回的事情,沒有必要再說出來。

維特爾說得雲淡風輕,但阿爾維斯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什麽意思?我不知道什麽?你給我說清楚!”

阿爾維斯一個箭步沖進來,語氣飛快地問。

“我說,你不知道,利維留下來的孩子沒有死,還活得好好的,你現在能站在我這裏,就是因為他千裏迢迢把你帶過來。”

藍蝴蝶並不想和對方討論過去的事情,幹脆扯來卡修當擋箭牌,

“真是狼狽,居然被小輩給背回來,你真的很丟蟲,阿爾維斯。”

卡修眨了眨眼,不太明白這兩蟲的交鋒為什麽要突然把自己扯進來。

對著紫蜻蜓,他只能露出一個尷尬的笑:

“嗯……雖然見過很多次面,沒辦法說初次見面,不過我還是想說一句,你好。”

阿爾維斯在原地呆楞了片刻,喃喃道:“你真的好像他……”

小家夥死而覆生的興奮和見到熟悉容顏的悲傷沖撞在一起,竟讓他一時間不知道該是個什麽樣的心情和反應。

卡修側了下臉,沒去看對方過於悲愴懷念的眼神:“雖然很像,但我還是不喜歡被當成某只蟲的替身。”

“我沒有把你當成他的替身。”

紫蜻蜓生怕自己的話語引發歧義後,遭到卡修反感,連忙解釋,

“我只是……只是單純感慨一句,這是事實,你長得和你的親生雌父很像。”

卡修垂下眼眸,輕輕道:“那……我的雌父,他究竟是一個什麽樣的蟲呢?”

小蝴蝶表面鎮定冷靜,實際上,他已經開始在搖系統了!

【系統!你快出來!打臉的時候到了!】

卡修的語氣又急又快,生怕系統錯過這歷史性的一幕。

【我還在訓練AI模型,怎麽了?】

系統從忙碌的工作中抽出身來,以為宿主遇到什麽困難的它趕緊問道。

【你之前不是說,我的雌父是一只普普通通的雌蟲嗎?但普通雌蟲怎麽可能會和天之驕子的元帥與首領扯上關系,現在好了,揭露身世的時候到了!】

小蝴蝶現在內心十分激動。

一半是對於自己多年身世即將露出水面的好奇,一部分是終於能讓系統體會一下被打臉是什麽樣感覺的快樂。

【啊?難道我真的判斷失誤了?】

【那肯定的,你看哪個穿越者,沒個牛逼的大佬父母?】

一蟲一統飛快交流完,隨後一臉期待地看著沈思的阿爾維斯。

三分鐘後,總算把覆雜心情整理好的阿爾維斯緩緩開口。

“……你的親生雌父,是一只普普通通的軍雌。”

卡修:……

系統: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呱呱呱呱——】

系統沒忍住笑出來,笑到整串代碼都在顫抖。

它在看見宿主不善的眼神後,立馬回了一句‘我要去工作了,你隨意’,隨後一邊抖動,一邊趕緊逃跑。

小蝴蝶的眼神逐漸幽怨起來。

不是,你們一個兩個,真的和‘普普通通’這個形容詞過不去了?

而另一邊,阿爾維斯還在繼續說:“……他其實是一只很溫柔的雌蟲,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同伴,陪伴了我很多時光,我們說好……”

說到曾經的誓言,紫蜻蜓又有點控制不了自己的眼淚。

為了不在小輩面前二次丟臉,他強行忍住,換了一個歡快點的話題。

“他很愛你,如果他活著,他會是世界上最好的雌父,他曾經跟我說過,等他的孩子長大些,會讓他叫我一聲雌父。”

阿爾維斯說完,就擡頭望著卡修,紫色的眼睛裏帶著悲傷,也帶著一點期待。

卡修:“……你別想了。”

他從未見過雌父,再加上已經過了這麽多年,對父輩的親情早就看淡。

就算利維站在他面前,他都不一定能當場叫出這個稱號。

更別說對面還是曾經炮轟過他、和他沒有任何血緣關系的阿爾維斯。

“你雌父當初答應了我的。”

紫蜻蜓“嗖”一下就來到了卡修面前,晃著後者的肩膀,瞬間變成荷包眼,

“一聲,就一聲,可以嗎?”

小蝴蝶還沒有說話,一旁的維特爾元帥就先冷笑了一聲。

“卡修。”

元帥靠在墻上,語氣隨意散漫。

卡修眨眨眼,立馬明白了岳父的意思:

“雌父,我在,請問您有什麽要我做的嗎?”

簡簡單單一句對話,直接讓紫蜻蜓破大防。

“嗚嗚嗚嗚嗚你怎麽可以這樣,你們聯合起來欺負我,我要去找利維……”

阿爾維斯哭得十分傷心。

所有蟲:……

不是,你一個反叛軍首領這幅樣子,真的好意思嗎?

打斷了屋內奇怪氛圍的,是同樣探出頭的夏利。

“怎麽有蟲在家裏哭啊?”

這只小藍閃蝶撓了撓腦袋,疑惑。

下一秒,一道紫色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夏利是吧,一轉眼就長這麽大了,時間還真是過得快。”

阿爾維斯的手搭在夏利的肩膀上,語氣中帶著懷念,

“當年要不是我及時趕到,你小子早就被你的渣雄父一腳給流出去了,按照道理,你也應該叫我一聲雌父。”

夏利:啊?

他難道也是這個超覆雜關系中的一環嗎?

“你說是不是啊,維特爾。”

紫蜻蜓看著沈默的藍蝴蝶,瞇起眼眸,語氣中帶著一點挑釁。

搶我崽是吧,那我就把你的崽也搶過來。

空氣中開始彌漫著焦灼的氛圍,蘭斯特抽了下嘴角,看著阿爾維斯以及旁邊的夏利。

也不知道,這只紫蜻蜓了解到夏利在背後說他風韻猶存這件事後,還會不會是這幅表情。

結果還沒有等蘭斯特思考幾秒,阿爾維斯一下子又來到了他的身邊。

“對了,還有你,蘭斯特,你的親生弟弟叫我一聲雌父,那相應的,你也應該叫我一聲雌父。”

阿爾維斯拍了拍蘭斯特的肩膀,語氣十分肯定。

蘭斯特:……

這裏面還有和他相關的事情嗎?

隨後,這只紫蜻蜓看向自己曾經的摯友,語氣更加理直氣壯:

“這兩個現在都是我的孩子,卡修是利維的孩子,也等於是我的孩子。好了,維特爾,你現在才是這個家裏多餘的蟲,你還在這裏幹什麽?”

藍蝴蝶:???

他看了看家中的裝飾,如果沒記錯的話,這裏是他的家才對吧。

不是,這只紫蜻蜓是怎麽厚臉皮說出這種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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