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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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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返程的聯邦軍星艦上,蘭斯特坐在卡修的旁邊,緩緩說著聯邦裏的一些事情。

“我們之間的事情,我已經和雌父說了,畢竟你要是留在D521星快速發展,我肯定是要給你一些支援的,這些都瞞不過元帥。”

卡修點點頭,心裏面有些緊張:“我知道,元帥他有什麽反應?”

“沒什麽反應,雌父他很平靜,他說,阿爾維斯已經玩過很多次死遁了,他早已習慣。”

蘭斯特說著,語氣和表情也是相當覆雜。

根據維特爾元帥的說法,在過去二十年中,阿爾維斯經常死而覆生、起死回生、死灰覆燃,對方已經從開始的深夜懷念,到現在的見怪不怪。

至於卡修變成雄蟲這件事,蘭斯特暫時還沒有說。

“阿爾維斯?對了,你還沒有跟我說,他和我到底有什麽關系。”

卡修聽到這只紫蜻蜓的名字,來了興趣。

為什麽大名鼎鼎的反叛軍第三軍團首領,頻繁關註他一只默默無聞普普通通的雌蟲呢?

雖然他確實有點小名氣,但蟲族天才可太多了,應該不至於因為這個被盯上。

“你想知道阿爾維斯的過去,還是繞不過我雌父。我的雌父、阿爾維斯和你的雌父,應該是有一段糾纏的過去。”

“啊?這怎麽還牽扯到我的身世?”

卡修呆楞了一瞬,隨後開始瘋狂戳系統。

【我也不知道啊,按理來說,你的這具身體真的平平無奇,相當普通,大眾中的大眾。】

系統聽著蘭斯特的話,也有些摸不著頭腦。

它剛剛蘇醒的時候,把宿主當時的身體徹徹底底檢查了一遍。

沒有隱藏的強大基因、沒有因為外力而導致平庸、也沒有被下毒換血吃藥,就是一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雌蟲。

【我覺得我的身世肯定有大問題,你就等著被打臉吧。】

卡修對系統上次放出他黑歷史的事情耿耿於懷,於是也等著系統被他打臉的那一天。

而在現實中,小蝴蝶則認真聽著白蝴蝶跟他說的內容。

“……雌父告訴我的,也只是他知道的前半部分。他和阿爾維斯當年是最好的朋友,被譽為聯邦第一軍校的雙子星,風頭極盛,未來可期。”

“畢業後,雌父去了第一軍團,阿爾維斯去了第三軍團,他們不常見面,但會經常聊天視頻,在這裏,雌父知道對方認識了許多志同道合的下屬兼朋友。”

“當時的戰爭很頻繁,聯邦第三軍團作戰的還是最激烈的C350-C400區域。一次和星獸的戰役中,阿爾維斯的隊伍全滅,只有他自己活了下來。”

“至於全滅的原因——說好的聯邦援軍並沒有來,因為有位雄蟲殿下旅游時偷偷去危險星域找刺激,被宇宙亂流卷到了戰爭區域,援軍接到命令,要先營救殿下,於是錯過了支援的最佳時機。”

蘭斯特說起這個的時候,語氣帶著一點諷刺,

“事發後,雄蟲和聯邦都覺得這是個不能提起的黑歷史,於是抹去這場戰役以及所有犧牲的雌蟲,阿爾維斯和聯邦高層大吵一架,直接叛出聯邦。”

“他從此失去了蹤跡,再後來,就是轟動星際的白水星雄子宴會中毒案,他毒殺了當年的雄蟲,搶走了幾名雄子,成為反叛軍的一員。”

“這家夥神出鬼沒,十多年間,雌父也聯系不上他,但在關鍵時候,這個家夥又總能冒出來,雌父甚至懷疑他在我們家附近安了眼線。”

蘭斯特諷刺的話語變成了無奈和無語,他對於這只紫蜻蜓,一時間是真不知道該抱有什麽樣的態度和情感。

“所以說我的雌父,是死在了那場戰役中嗎?”

卡修問,難怪每次他去查詢時,都找不到任何的痕跡。

“大概率是。”

軍艦上難得陷入了沈默,蘭斯特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只是伸手握住了卡修的手。

“如果難受的話,你可以靠著我哭一會兒。”

“其實還好,只是驟然知道這個消息後,心情有些覆雜。”

卡修搖搖頭。

他和他的雌父從未見過面,一睜開眼就是院長,對於血緣上的親蟲,他連一點點印象也沒有。

至於憤怒和想要給對方覆仇——這麽多年來,阿爾維斯絕對會比他做得更絕更狠。

如果世界上有轉世,雌父的仇蟲說不定已經和他差不多大。

小蝴蝶垂眸在想事情,白蝴蝶則伸出手摟住他的腰,將伴侶半抱在自己的懷中。

“難過的話,我可以給你親親。”

蘭斯特湊過去,親了親對方的唇角。

他不知如何安慰對方,想到的辦法也只有這個。

“嗯,謝謝。”

卡修和白蝴蝶十指相扣,隨後靠在了對方的肩膀上。

淡淡的香氣傳來,並非是雌蟲信息素的青草香味,而是獨屬於對方身上的、混雜著皂角的氣息,聞起來很安心。

兩只蟲就這樣靜靜坐著,直到軍艦內的電子設備接上聯邦公用頻道,大屏幕開始播放聯邦軍事新聞。

“前幾日,銀月星發生一起慘絕蟲寰的滅族慘案,昔日輝煌的盧曼家族,一夜之間變成了廢墟,無數雌蟲在火海中喪生,現在我們連線銀月星的記者。”

主持蟲滿臉嚴肅地報道,畫面一轉,盧曼家族的建築廢墟就出現在屏幕上,看起來十分恐怖淒慘。

“我們聯系了當時在附近的蟲,他們說半夜聽到了好幾聲巨響,然後盧曼家族就燃起大火,大火一直持續到後半夜,再然後就是看到了星盜的星艦和聯邦第一軍團的軍艦。”

一名記者蟲打扮的雌蟲站在廢墟旁,說道,

“所以我們咨詢了聯邦第一軍團的記者,伊恩,來向他咨詢更多的內容。”

鏡頭又是一轉,紅螞蚱出現在上面,表情沈重悲痛:

“沒錯,我們的軍艦當時在歐泊星,得到蘭斯特上將的命令後,第一時間就追了過去,只可惜遲了一步,沒能救下盧曼家族的雌蟲。”

“我們追著星盜的星艦,一路來到了D521星球,用了半個月,徹底消滅逃回老巢的黑風星盜團,以告慰盧曼們的在天之靈。”

“至於他們的動手原因,經過調查拷問,是他們和盧曼家族交易時,盧曼家族拖欠錢款,於是他們怒而動手,制造了這場聯邦慘劇。”

伊恩說得真情實感,關鍵處還掉兩滴眼淚,簡直比真的還真。

連線的主持蟲也跟著痛罵了窮兇惡極的星盜,哀悼了幾秒盧曼雌蟲,之後就把話題轉到了大眾最關註的點上。

盧曼雌蟲死了,固然令蟲震驚可惜。

但最重要的是,聽說裏面還有很多雄子。

“根據我們得來的消息,費爾斯·盧曼當時邀請了很多雄子過去,這些殿下們的結局是……”

主持蟲小心翼翼地問,觀看光腦和屏幕的雌蟲們也跟著提心吊膽起來。

“雄子們被轉移出爆炸中心,因此並沒有像費爾斯殿下那樣當場死亡。”

伊恩的表情更加悲痛,

“但不幸的是,爆炸產生的沖擊,以及星盜帶來的驚嚇恐懼,讓雄子們精神上出現問題,有的雄子甚至還變成了植物蟲。”

“蘭斯特上將已經和這些雄子的家蟲們進行交談,雄子們的餘生,會由配子所來進行撫養和照顧。”

聽到這裏,卡修不由睜大了眼睛。

“配子所?是我想的那個配子所嗎?”

他晃了晃旁邊的蘭斯特,突然覺得25厘米一痛。

“是的,能參加雌侍交換活動的,基本都是和費爾斯·盧曼差不多的雄蟲。”

蘭斯特擡頭看著屏幕,語氣冷淡,

“我只是給了那些家族一些利益,他們就把雄蟲交了出來。這些雄蟲的結果,就是餘生不停地給聯邦提供配子。”

對於聯邦高層來說,高高在上千嬌萬寵的雄蟲,何嘗不是一種工具。

生育工具、穩定聯邦的工具、聯姻工具、獲得最大利益的工具。

既然都已經變成植物蟲,那不如發揮他們的殘餘價值。

卡修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他打開光腦,點進新聞區域,只見裏面果然已經炸開了鍋。

“我上周剛在我們星的蟲神像前祈禱,祈禱配子庫能多來一點配子,好讓我們這些底層雌蟲有個懷蟲蛋的希望,但沒想到一周後會以這種方式實現……”

“雄蟲殿下遭受這麽大的災難,我真的很悲傷,但是一想到又有好多配子能申請,又莫名有點想笑,我感覺我的良心有點痛。”

“想申請塞林殿下的配子,我想要一個黑發黑眼的小雌蟲崽崽很久了,請問什麽時候能開放申請呀,能不能給個準信。@聯邦配子庫總部。”

“白水星配子所的工作蟲出來回應,根據內部消息,第一個月先供給主星們的配子所。之後才是A區域,逐漸往後開放,到C區域最起碼也要一年後。”

“來不及等我們區域的配子所,現在登場的是已經光速買好落日星飛艇票的我!配子,蟲蛋,崽崽,我來啦!”

一條條發言刷得極快,雌蟲們對雄蟲殿下的遭遇表示了痛心悲傷哀悼,對星盜們的殘忍行徑表示憤怒,對聯邦軍的果斷出擊表示讚揚。

但他們最關註的,還是即將引來一大波配子的配子所。

“我還以為他們的重點會在雄蟲身上,畢竟好多雌蟲那麽愛慕雄蟲。”

卡修關掉光腦。

“雄蟲高不可攀,即使活著,也不會多看他們一眼。但配子不一樣,那是他們能確確實實爭取到的利益。”

蘭斯特回答道。

一問一答間,歐泊星到了。

小蝴蝶把什麽阿爾維斯,什麽雄蟲配子庫的事情扔到了腦後,有些緊張地跟著蘭斯特去見維特爾元帥。

他之前也見過對方,甚至還在對方家裏面住了一段時間。

但上次是以蘭斯特朋友身份去的。

以對方伴侶的身份登門,還是頭一回。

“蘭斯特,你說我的這些東西,夠嗎?需不需要再買一點?”

卡修低頭看著自己提著的袋子,裏面裝的全都是D521星上的珍貴材料。

其中還有一些從星盜和盧曼家族中搶的,珍貴華麗的黃金翡翠玉石珊瑚以及能量晶石。

小蝴蝶生怕維特爾元帥對自己不滿意,硬是把袋子裝到蘭斯特都看不下去的程度。

“已經很多了,你這麽緊張幹什麽,又不是沒有見過。”

白蝴蝶看著又開始犯傻的伴侶,安撫地握住了對方冰涼的手,

“不要緊張,雌父之前不是還說過,他對你很滿意嗎?”

“那個時候我是學生,是他手底下的軍雌,但現在我是把你拐走的蟲,身份都不一樣,他的標準肯定也不一樣。”

“什麽叫把我拐走,反過來說才正確吧。”

明明是他把小蝴蝶拐進了他們家中。

不管卡修多麽希望這條路長一點,好讓他再背一次準備好的發言,半個小時後,這條路還是走到了盡頭。

“雌父,我們回來了。”

蘭斯特拉著卡修的手進來,順便換上衣服。

小蝴蝶很局促地看了眼沙發上的維特爾元帥:“那個,元帥閣下,您好。”

然後他就看見維特爾擡起頭,藍色的眼眸望了他一眼,裏面充滿了疑惑。

“您可能不記得我,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卡修,幾年前在您家中短暫借住過一段時間,畢業後也曾經在第一軍團服役。我曾經是蘭斯特的同學兼舍友,現在是……嗯……是蘭斯特的伴侶。”

卡修硬著頭皮說完了這句話,然後就看見對方的眼神更疑惑了。

“我當然記得你,卡修,我不是在疑惑你的身份。”

維特爾元帥雙手交疊放在腿上,藍色眼眸中疑問不減,

“我只是奇怪,你幾年前就開始叫我雌父,為什麽這麽多年過去,你反而開始叫我元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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