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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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不大的房間內,“一心為了下屬著想”的“好心”團長,與“一心只想著爬雄蟲床”的“傻白甜”雌蟲,感動得抱在了一起。

不管內心究竟有多少算計,最起碼這一刻,他們是真心感謝對方。

“不過團長,我這裏還有一個小小的請求,不知道您能不能答應。”

卡修想起了什麽,說道。

“你說,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肯定會滿足你。”

團長拍了拍卡修的肩膀,大手一揮。

“我在加入烈焰星盜團之前,是骨頭幫的小混混,本來以為成為星盜後,能幫助照拂一下我的兄弟們,沒成想這才幾天,我就要去找雄蟲殿下了。”

小蝴蝶盡力裝出一副忸怩羞澀的樣子,語氣中還有一絲擔憂和祈求:

“我都答應他們,說會帶著他們飛黃騰達,結果卻食言。沒了我,我怕他們幾個會被附近的小混混欺負,團長,你能不能把我的小弟們也吸納進來?”

說完,仿佛是怕團長不同意,卡修還語速快地補充了一句:

“阿倫也是我們的兄弟,他們加入後可以讓阿倫帶著,盡快熟悉團內,我相信他們很快機會代替我,成為能幹的新蟲。”

他和學長兵分兩路,這樣的話,去找那個費爾斯·盧曼算賬,和逐漸架空蠶食掉烈焰星盜團,可以雙線進行。

“我當是什麽事情呢,原來就這點小事。”

團長壓根不在意這個,他滿腦子都是盧曼家族重新親近自己的美好未來設想。

看在卡修犧牲自己,幫了他這麽大忙的份上,這點小小的要求,他當然不會拒絕。

“放心好了,我把阿倫升為隊長,讓他管著骨頭幫的新蟲們,知根知底,也方便。”

團長想了想,說道,

“正好我們有不少成員在地下黑市爆炸裏受傷,醫生說徹底恢覆起碼要一個月,團內蟲手嚴重不足。修,你這也算是幫了我一個大忙呀。”

卡修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比起您幫我的忙,這點算不上什麽。”

話題又轉回到雄蟲身上,迫不及待的團長將之前給卡修化妝的雌蟲叫過來,弄一些送禮前的準備。

送雌蟲,可不是簡簡單單地把蟲往雄蟲床上一扔就完事。

首先,要把雌蟲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其次,要挑選一身輕薄誘惑的衣服。

最後,是要給雌蟲上項圈手銬腳銬翼鏈。

和嬌弱的雄蟲不一樣,雌蟲的戰鬥力很強,他們的蟲翼蟲爪蟲甲,都可以作為強大鋒利的攻擊性武器。

就算雌蟲並沒有想傷害雄蟲的想法,但在受到巨大的刺激或疼痛時,會反射性進行掙紮。

說不定一個揮手,就直接把雄蟲給拍進了墻裏。

更何況,根據團長得到的可靠信息,費爾斯殿下就是喜歡淩虐和折磨雌蟲,不然也不會幾年時間,就玩死了不少黑金配色的雌蟲。

於是他不僅準備了漂亮珍貴的寶石黃金飾品,還準備了一套專門禁錮雌蟲的裝置。

“修,這一套簡直太完美了,很適合你。”

團長滿意地看著卡修,讚嘆道,

“雄蟲殿下一定會被你迷得神魂顛倒的。”

“可我覺得稍微有點不舒服。”

卡修伸手撩了一下頭頂的一串金葉子飾品。

這些黃金相互碰撞,又帶動了金晶石做的小星星,發出一串清脆好聽的聲音。

而這,已經是他伸手能夠到的極限。

加上蟲爪的話,能夠得更遠一些,但他手指頭上都被套了禁錮器,爪子伸不出來。

“美麗總是需要付出一些代價的,你堅持一下,一定能獲得雄蟲殿下的心。”

團長令蟲把卡修身上的東西都卸下去,隨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修,你先下去休息吧,順便和家蟲說一聲,我們明天晚上啟程。”

“好。”

卡修應了一聲,穿上自己本來的衣服出來,結果剛剛出了團長的房間,就被拉進了奇納的房間。

“團長和你說什麽了?他是不是要把你———”

奇納擔憂地看著卡修,得到對方的肯定後,急到跳腳,

“不行,你不能去,這和讓你送死有什麽區別?”

他在烈焰星盜團裏這麽多年,有些事自然看得清清楚楚。

團長是個利益至上的小蟲,為了自己的利益,能毫不猶豫地賣掉跟了他多年的下屬,更別提是剛剛進入團裏的新蟲。

而那個費爾斯·盧曼,性格暴戾下手狠辣,對身邊的雌蟲非打即罵,有一次他們去送貨,還看到他們的家蟲把一具雌蟲屍體擡出來。

奇納瞬間就明白了團長的意思,焦急地在原地轉圈圈,還給卡修想辦法。

比方說讓他趕緊逃跑、跑到團長找不到的地方。

然而讓他又氣又急的是,新蟲真是個傻白甜戀愛腦。

不知道的時候,要去也就算了,現在他都告訴對方事情真相,這家夥還要去。

“你還是太年輕,沒有見過真正的雄蟲,總覺得雄蟲就像是電視劇裏那樣,嬌弱可愛,然後愛上自己想象中的完美雄蟲。”

奇納還在嘗試勸說卡修,

“但事實上,有些雄蟲相當殘暴,他們對付雌蟲的手段很殘忍,你甚至有死亡的風險。”

“雌蟲活著的價值,難道不就是為了雄蟲殿下嗎?要是能見殿下一面,去經歷這些又如何。”

卡修面上露出憧憬的表情,隨後變成了自信,

“我會成為那個活下來的例外,我相信我能獲得費爾斯·盧曼殿下的心。”

“哎呀,你真是——”

奇納跺腳,他剛想再說什麽,就聽見新蟲留了一句“我要好好打扮自己來取悅殿下,先不和你聊了。”後,便施施然離開。

黃毛奇納看著離開的小蝴蝶,深深地嘆了口氣。

算了,好言難勸該死的蟲,戀愛腦果真可怕。

而並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打上“戀愛腦”的卡修,正在做離開前的事。

他先是去找了阿倫,讓對方將那些軍雌們帶過來,偽裝成是從骨頭幫裏吸納的小混混。

他不在的時候,他們幾個就盡量多做任務,收集資料,打探消息,盡可能多獲得一些團內的權力。

隨後他又簡單做了個偽裝,裝成受傷雌蟲,去了黑風星盜團的領地,試圖再見凱諾一面。

可惜的是,留下來的小弟告訴他,卡蘭醫生和幾位首領,帶著一部分小弟,離開了D521星球。

失望的小蝴蝶只好先回到烈焰星盜團,把註意力先放在即將要去的盧曼家族上。

“我必須要在他毫無防備的時候下手,以防他叫蟲過來,或者打開什麽防禦道具。”

卡修坐在床上,開始思考動手細節,

“但以他的謹慎,應該不會輕易給我解開鐐銬,在被禁錮的情況下,怎麽做到一擊斃命呢?”

手腳都被捆住,蟲翼蟲甲都被固定,雌蟲能傷害雄蟲的方式,都會被提前采取措施來制止。

就算系統空間裏有武器,也要有手能用才行。

想到這裏,卡修憂愁地嘆了口氣。

殺一只被保護的雄蟲,果然很難。

但殺了對方之後,他就可以直接去找白蝴蝶,到時候就算被要求回到聯邦,也不會留下什麽遺憾。

卡修想起了B5星的墓碑,眼眸中多了幾分波動。

只要能快點幹掉那只雄蟲……

突然,卡修想到了一個主意,金色的眼眸亮起,“唰”一下拉開個蟲面板:

【統子,我跟你商量件事……】

**

一蟲一統商量的時候,那個位於B5星、讓卡修念念不忘的墓碑,經歷了一天一夜的沈默矗立後,迎來了新的祭拜。

昨夜剛下過雨,雨水和草木的氣息彌漫在空中,帶著水珠的樹葉安靜躺在泥濘裏,帶著涼意的風吹過這片冷清之地。

直到腳步聲在泥土小道上響起,打破了清晨的寂靜。

幾分鐘後,腳步聲停下。

“卡修,我們來看你了。”

伊恩沒有了往日活潑熱情的樣子,這只一米九的紅螞蚱,站在好友的墓前,跟對方聊著最近發生的事。

即使已經來了這麽多次,但看著上面年輕的摯友,他依然會忍不住聲音哽咽。

蘭斯特站在中間,他伸出手,指腹輕柔地摸過照片上黑白的笑臉。

“卡修,我現在過得很好,只是有時候,還是會很想你。”

他聲線很平靜,但仔細去聽,卻能聽到語氣中隱藏的懷念和悲傷。

隨後,他就靜靜地站在墓碑前,像過去無數次一樣,註視著墓碑上的字跡和黑白照片。

“來的是我,沒有想到吧。”

萊利斯站在蘭斯特右邊,一如往日的面無表情,

“你會不會以為,今天來的會是凱諾?只不過他目前在幹一件大事,來不了。

你不要怪他,你要是知道他做的事,會原諒他的吧。希望你的在天之靈,能保佑他,保佑我們的計劃,一切順利。”

這只褐螞蟻難得叨叨叨說了一大串話,之後打開手中的盒子,從裏面拿出來一些食物。

這些是蘭斯特昨晚抽空做的,分別是抹茶小蛋糕、油炸小丸子、雪媚娘和一些糯米糍。

都是卡修生前愛吃的。

他正打算和以前一樣,將上一次放冷的食物收回,把新的食物放上,卻發現墓碑前放食物的地方,空空如也。

“沒有了,是不是被鳥雀叼走了?”

伊恩發現了這邊的異樣,湊過來撓了撓頭,疑惑道。

“如果是鳥雀,肯定會留下一些痕跡,如碎屑爪印,但這裏很幹凈,一看就是被拿走的,說不定就是周圍跑過來的小蟲崽。”

萊利斯觀察了一會兒,搖搖頭道。

“也是,小蟲崽們最喜歡到處亂跑,不小心跑到這裏也很有可能。”

伊恩回想了一下自己的童年。

雌蟲幼崽小時候是很活潑的。

幼年的時候,小蝴蝶就喜歡到處“探險”,這裏摸摸那裏摸摸,一副什麽都沒有見過的樣子。

太陽花福利院的每個角落,乃至外面一圈的地方,對方都去玩兒過。

他作為好友,也被拽著蹦來蹦去,有一次還發現了院長藏在花盆底下的蟲幣,被那個老登蟲追著打。

過去的記憶越是歡樂,回到現實就越是難過。

伊恩沈默,萊利斯則一邊把新的食物擺上,一邊擡頭看著蘭斯特:“所以需要弄一個護欄嗎?還是說去找院長談一談?”

蘭斯特從自己的思緒中醒來,搖了搖頭:“不用了,他們想來就來吧,卡修那麽喜歡熱鬧的一只蟲,結果卻孤零零躺在這裏,會孤獨的。”

小蝴蝶喜歡熱鬧,喜歡崽崽,那些雌蟲崽崽們要是真的跑過來玩耍,那家夥在天之靈看到了,估計會很開心吧。

蘭斯特將上次帶過來的花束收起,拿出了一束嶄新的月影花。

藍紫色的半透明花瓣還帶著水珠,在風中微微搖晃,顯得美麗而嬌嫩。

“月影花雕零在了它最盛開的季節,他也犧牲在了最意氣風發的年紀。”

蘭斯特將花束放在了墓碑前,長長的睫毛垂下,遮住銀色眼眸中的悲慟,

“卡修,願你安息。”

三只蟲就這樣沈默了半晌,直到天色漸黑,小雨又淅淅瀝瀝下時,才準備離開。

雨越下越大,已經從可以忽略的飄絲小雨,變成了豆子般大小的傾盆大雨。

萊利斯撐起了傘,帶著兩只蟲往回走。

“我們現在是要回歐泊星,還是去銀月星……”

“都不去,我在附近有一棟房子,在A128地區,麻煩你了。”

“好。”

自從卡修出事後,蘭斯特就在太陽花福利院附近買了一套房子,當做名下的一處房產。

一方面是,這裏距離卡修的墓碑比較近,自己有空可以多來幾次,小蝴蝶那麽怕寂寞,應該也會希望自己能多來幾次。

另一方面是,這裏是卡修成長的地方。

他從未參與過對方軍校以前的時光,但走在灑滿陽光的綠道上,看著對方曾經經歷過的、看到過的風景,仿佛在一點一點,重新認識那只開朗活潑的金色蝴蝶。

蘭斯特揚起眼眸,看著窗外的雨。

卡修也曾遇到過這麽大的雨嗎?

蝶族不喜歡水,但那個家夥是個異類,恐怕會開開心心地在大雨裏狂奔,最後帶著一身雨水紮進福利院裏。

蘭斯特腦海裏閃過許多的場景。

有他和卡修親身經歷過的,也有他根據院長和伊恩的回憶,想象出來的。

在過去多少次想他的時候,白蝴蝶都是靠這些畫面熬過來的。

或許還要加上對方留下來的星網賬號和游戲賬號,這上面也有卡修留下過的一絲痕跡。

蘭斯特回到自己的房子,和另外兩蟲約定好明天的事項,便先去將被雨水打濕的衣服脫下,洗了個澡後,換上了一身新的衣服。

窗外的雨下個不停,他坐在沙發上,望著漆黑的窗外發呆。

現實世界被大雨籠罩,而他自己的世界,從卡修離開後,也只剩下了連綿不絕的大雨,永遠充斥著陰冷與潮濕。

“這麽多年過去,我還是沒有辦法不懷念你,我真的很想見你。”

雨聲中,發呆許久的蘭斯特回過神,他低聲喃喃了一句,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左手打開燈,右手從茶幾抽屜裏拿出來一瓶藥。

瓶身上有一個蘑菇的圖案,上面寫著“左憶非汀膠囊” ,這是一種作用於精神方面的致幻藥物。

距離上次服藥已經過了一個月,剛好可以再吃一粒。

蘭斯特給自己倒了水,吞下一粒後,坐在沙發上,靜靜等待著藥效發揮。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的腦袋裏傳來熟悉的疼痛,眼前的景象開始變得虛幻,精神海上起了一層薄薄的白霧。

那雙往日鋒利冷厲的銀色眼眸,開始變得恍惚。

他眼中的世界,幻想和現實開始交替。

“蘭斯特!外面下雨了,想不想一起出去玩?我們可以比一比速度,我不信你在雨裏面也能這麽快。”

十八歲的卡修從門那裏探出來一個腦袋,看看外面的景象,又看看坐在沙發上的蘭斯特,語氣興奮道。

“不要,會弄臟蝶翼的,很不舒服,而且回來後還要花時間清潔。”

蘭斯特靠在沙發上,仿佛也回到了曾經的時光。

“也對,我差點忘了你有輕微潔癖。”

十八歲的小蝴蝶摸了摸下巴,不知道想到了什麽,金色眼眸亮起,

“要不這樣,我回來後,可以幫你洗蝶翼,我們兩個可以互刷翅膀。”

蘭斯特問道:“你就這麽想在大雨天出去玩嗎?”

“對啊對啊,A10星難得下雨,當然要出去看看,你長這麽大,恐怕還沒有過冒著大雨的特殊經歷吧。”

十八歲卡修說著,對著蘭斯特的方向伸出了手,一雙金色的眼眸中帶著期待。

蘭斯特最抵抗不了對方這樣的眼神。

他伸出手,握住了對方的手,無奈地說了一句“行吧”,隨後站起來拉開了門。

門一開,外面的風雨頓時傾斜了進來,白蝴蝶站在門口,牽著空氣,扭頭疑惑地看著空蕩蕩的客廳。

“怎麽突然又不走了?”

在他的視野中,十八歲的小蝴蝶正靠在衣櫃上,一臉糾結:

“我忽然想起來,你的傷還沒有完全長好,不能出去淋雨,會感冒的。而且雨水裏有細菌,萬一你的傷口發炎了怎麽辦。”

十八歲的卡修猶豫了一會兒後,還是放棄了心心念念的雨夜奔跑,而是拽著蘭斯特又回到了沙發上:

“下雨天其實也不一定要出去,我們可以在家裏面聊天、睡覺、打游戲。這樣好了,我們下次就選擇下雪天出去,這樣既可以體驗到雪花落下的感覺,又不用擔心衣服和蝶翼被淋濕。對了,我們還沒有去過雪山旅游的,明明當初說好了,畢業後就要一起旅游的。”

蘭斯特靠在沙發上,看著自己臆想出來的幻影,語氣低下去:“對啊,我們明明都說好了的……”

卡修一拍手:“那我們今年冬天就去吧,不對,蘭斯特,你這麽白,雪山也是白茫茫一片,要是我找不到你怎麽辦?”

年輕的小蝴蝶,露出來一抹憂愁。

“不會的,我不會離你太遠的,只要你在身邊找一找,肯定能找到我。”

蘭斯特伸出手,摸了摸對方柔軟的黑色短發,說道。

“也是,你肯定舍不得我在大冷天裏花好幾個小時找你。”

卡修一臉理所當然,繼續道,

“如果我們去的是漆黑無比的地下宮殿,你要是看不到我了,就在附近找找,肯定也能找到我。”

蘭斯特一怔,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沈迷於幻覺的精神力猛地一疼,像是被拽回了現實:

“可是我現在……好像真的找不到你了……”

十八歲的卡修湊過來,金眸望著他,語氣認真:“不會的,我之前不是和你說過嗎?不要把自己困在過去,你要往前走,蘭斯特,前面會有出路,而我也會在前面等著你。”

“嗯,我已經快完成所有的覆仇計劃了,到時候,我就去找你,你一定要等著我,不要走太遠,好嗎?”

蘭斯特望著依舊年輕的對方,聲音有些哽咽。

他伸出手,想摸一摸對方的臉,然而下一秒,指尖卻忠實地傳來冰冷的空氣觸感。

眼前的身影開始變得模糊透明,那張記憶中的笑臉和金眸也開始消失,最後只剩下冰冷的家具。

蘭斯特猛地往前伸手,卻什麽都沒有抓到,他在空中踉蹌了一下,扶住一旁的實木桌子才穩住身體。

白霧散去、疼痛消失、精神海恢覆原來的樣子。

左憶非汀的致幻效果到時間了。

藥物帶來的美好幻想,在藥效散去的那一刻,灰飛煙滅。

整個家裏,只剩下他一個了。

外面狂風暴雨,屋裏寂靜冷清,只剩下一只狼狽雌蟲不穩且急促的呼吸。

“你明明說會等我的……”

啪嗒一聲,黑暗中,眼淚滑落,砸在了實木桌子上,留下一道水痕。

“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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