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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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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星軌上,另一節車廂的伊恩和凱諾也聽到了乘客的呼救聲,快步圍了上來。

到底是軍醫專業出身,凱諾立馬蹲下,指揮兩只蝴蝶將暈倒的孕雌平放在地上,隨後迅速打開急救醫療箱,拿出工具開始進行檢測。

“他狀態現在怎麽樣?”

卡修此刻也冷靜下來,問道。

“不太好,看他的樣子像是快要生產,可能是臨產導致的劇烈痛苦。”

蘭斯特學過不少醫療知識,又回想起當時雌父生夏利的樣子,判斷道。

“有一定原因,不過我覺得主要還是身體過於虛弱而造成的難產。”

凱諾一邊拿出來三支海藻糖溶液,一邊回答。

“他為什麽不能是被卡修給氣暈過去呢?”

和小蝴蝶一樣,伊·在醫學上面同樣半吊子·恩提出了一個十分新奇又離譜的猜測。

於是紅螞蚱當場就被凱諾轟走,不允許他繼續圍在旁邊,並且被要求維持乘客之間的秩序,不要讓好奇的無關雌蟲湊過來,給孕雌留足夠的空間。

在凱諾的指揮下,蘭斯特去聯系醫院,卡修飛去星軌盡頭的自動販賣機,找到了一瓶含海藻糖最高的飲料。

【那只螳螂說得對,暈倒孕雌的身體確實很虛弱。】

在卡修快步返回的時候,許久不出聲的系統發聲,

【他的蟲蛋快要死了,你往飲料裏面少加一點點你的信息素。】

小蝴蝶原本急匆匆的腳步不由慢下來:【啊?】

【蟲蛋的發育需要雄蟲信息素,不過這枚蟲蛋看上去並沒有得到什麽信息素,所以只好不停吸收孕雌的營養。】

系統又掃描了一遍,回答道。

它本來懶得管這些,但以宿主的性格,要是知道他曾經有辦法挽救卻最後看著小生命逝去,肯定會一只蟲emo好些天。

【我知道了。】

卡修點點頭,趁周圍蟲不註意,打開飲料,悄悄放了一點。

雄蟲信息素果然是個好東西。

少量的可以當安撫雌蟲的工具,大量的又能當攻擊雌蟲的武器。

小蝴蝶一邊想,一邊快速帶著飲料飛回去,在凱諾的幫助下,將一小瓶飲料給對方灌下去。

昏迷中的孕雌臉色好轉了很多。

恰逢醫院的急救飛艇駛來,四蟲配合醫蟲將對方擡上飛艇,看著閃爍燈光的飛艇離開,齊齊松了口氣。

“希望他能順利產下寶寶。”

伊恩雙手合十。

“我們已經盡力了。”

凱諾將急救包合起來,順便在工作日志上記錄。

“話說回來,卡修你當初為什麽會說出那句話?”

蘭斯特有些疑惑,正常雌蟲應該不會覺得,其他雌蟲肚子裏的孩子是自己的吧。

卡修他又沒有能讓雌蟲懷孕的能力。

“咳,這個,我只是嘴瓢了一下,最近看電視劇看得有點多。”

小蝴蝶眼神有些飄忽。

他總不能告訴對方,自己身體狀態半雌半雄,心理狀態還是個男性,目前對自己的性別認知有些混亂吧。

“可是最近你不都忙著考試覆習嗎?”

伊恩提問,得到了來自好友的一個幽幽眼神。

還沒有等卡修想出一個新理由,重新運行起來的星軌便打斷了四蟲的談話。

雖然中間出了一點小岔子,但巡邏還是要繼續巡邏的。

小蝴蝶也不再想象自己會遇到什麽刺激的事。

無聊點就無聊點吧,要是多來幾次這樣的事情,他的小心臟真的有點受不了。

一個上午的巡邏過去,等到了下午,他們又被安排在了星軌停靠的03號懸浮站內巡邏。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就在卡修以為自己馬上就要結束這無聊又疲憊的一天巡邏時,餘光卻在安檢排隊的蟲群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容。

“你……好像有點眼熟?”

卡修湊過去,將這個戴著帽子的雌蟲仔仔細細看了一遍。

“可能是我大眾臉吧,哈哈。”

該雌蟲壓了下帽檐,幹笑道。

“確實,你長得蟲山蟲海的。”

卡修點點頭,轉身繼續巡邏。

該雌蟲隱秘地松口氣,就在他繼續往前走時,身後猛地傳來淩厲的破空聲。

即使他已經意識到了危險,但身體壓根來不及反應,不到一秒,後背便被狠狠擊打到骨頭斷裂,整只蟲被掐著脖子摁在地上。

“沒想到啊,我們又見面了。”

卡修微微瞇起眼,手中用力,

“反叛軍的刑期不可能這麽短,你的同夥在哪裏?”

原本被驚到還想湊過來看熱鬧的雌蟲乘客們,在聽到“反叛軍”三個字後,一臉驚恐地後退幾步。

【聯邦這監獄的管轄力度真是差勁,不過這只反叛軍的小隊長看上去也不咋地。】

系統經過蟲臉識別,認出來這是當初在小雄子綁架案中、被宿主扒成裸雌的反叛軍小頭頭,不由驚奇。

一是驚奇反叛軍居然連這麽菜的蟲都要營救。

二是驚奇聯邦監獄居然連這麽菜的蟲都看不住。

系統一時間不知道哪方更離譜一點。

只不過卡修還沒有等到對方的回答,耳邊突然傳來“轟”的一聲巨響,整個懸浮站都在視野中搖晃。

猛烈的爆炸中,乘客們先是猝不及防撞在了墻壁\設施\其他蟲上面,反應過來是襲擊後,混亂和尖叫就充斥了整個懸浮站。

“大家冷靜一下!”

蘭斯特來不及趕到卡修面前,他開啟了完全蟲化,強行隔開混亂擁擠的乘客們,防止出現誤傷和踩踏。

伊恩和其他工作蟲維持秩序,先把老蟲和小蟲從蟲群中帶出來,凱諾給剛剛在混亂中受傷的蟲進行緊急救助。

卡修則依舊壓著越獄的反叛軍,表情嚴肅地看著爆炸大洞後外面的反叛軍戰鬥艇。

“居然這麽快就又見面了,我就說我們之間一定很有緣分。”

黑色的戰鬥飛艇上,扛著巨大激光炮的阿爾維斯坐在邊緣,慢慢悠悠道,

“小家夥,我勸你快點放手,不然我——”

“阿爾維斯,你在聯邦的地盤,居然還敢這麽猖狂。”

卡修還沒有說話,穿著懸浮站長制服的中年雌蟲便走出來,沈聲道。

“猖狂?看來你們還不明白現在的情況啊。”

阿爾維斯單手舉起激光炮,面具下面的唇角微勾,手指扣下扳機,

“砰——”的一聲,一枚激光彈便朝著爆炸大洞的方向轟了過來。

下一秒,一道半透明的保護罩突然出現,擋住了這枚激光炮。

狠狠晃動了幾下後,保護罩依舊堅挺地立在懸浮站四周,給懸浮站裏面的眾蟲帶來一些安全感。

剛才還因為阿爾維斯出現而慌張的乘客們逐漸冷靜下來,騰出手的工作蟲帶來了堅固的逃生繩,把越獄的雌蟲給捆了個結結實實。

“站長,我們的保護罩能堅持多久。”

一名工作蟲望著外面仍舊舉起激光炮的反叛軍,擔憂道。

“半個小時還是可以的,我已經通知了附近的聯邦第一軍團,他們說二十分鐘內一定會趕到。”

站長說道,聽到的雌蟲表情都輕松起來。

反叛軍第三軍團首領的名號固然兇殘,但在聯邦蟲們的心中,第一軍團和維特爾元帥的威名到底還是更勝一籌。

在眾蟲松口氣的時候,往外望著的卡修表情依舊凝重。

即使隔著這麽遠,他也能感受到阿爾維斯身上並沒有慌亂和緊急,反倒是有一種預料之內的淡定。

難道他們已經掌握了強行打開防護罩的武器?

懸浮站裏面肯定有內鬼,會不會偷偷關閉防護罩?

小蝴蝶將想法說出,站長搖搖頭,表示不用擔心。

目前能強行轟開防護罩的武器,確實存在,但體型巨大,絕對不可能藏在小小的戰鬥飛艇中。

即使是阿爾維斯,帶著那玩意兒,也不可能輕松隱秘地繞過防護線。

至於後者,開關防護罩的權限都在他手中,沒有其他蟲能碰到。

卡修聽此放下心來,結果沒過兩秒,又是一道巨大的爆炸聲在耳邊響起。

視野中的一切再一次晃動,金屬碎片在空中劃過,血腥味逐漸濃郁。

不是激光炮打在防護罩上的聲音,而是懸浮站內部產生的爆炸音。

剛剛穩定了一些的乘客們慌亂起來,伊恩和蘭斯特繼續維持秩序,剛剛歇了一會兒的凱諾匆匆開始治療。

站長臉上的表情陰沈得嚇蟲。

“這是第一個。”

坐在戰鬥艇上面的阿爾維斯收回了激光炮,笑吟吟道,

“你猜猜,懸浮站裏面還有多少個炸彈呢?”

他確實沒辦法轟開防護罩,但不代表他能因為一道小小防護罩就束手無策。

“我給你們十分鐘的時間,把那個家夥交出來。”

隨後,阿爾維斯也不管混亂恐慌的乘客和死死盯著他的站長,上下拋著控制開關,開始坐在戰鬥飛艦上看風景。

站長咬牙,吩咐工作蟲:“開啟掃描功能,對整個懸浮站進行炸彈排查。”

“是!”

好消息:掃描功能找到了藏在懸浮站中、偽裝成行李箱的5枚炸彈。

壞消息:這些炸彈外面有保護裝置,無法強行打開。

更壞的消息:從剛才的爆炸強度來看,已經遠遠超過了他們防爆措施的上限。

在掃描乘客和查找監控的時候,懸浮站工作蟲還發現了一個可疑的同伴。

不久前,負責行李托運的該雌蟲通過員工通道將行李炸彈帶進來,隨後藏在不同的隱蔽角落,因為其工作性質,沒有蟲懷疑。

穿著工作制服的雌蟲當場就被控制,被兩個工作蟲帶到了站長面前。

站長眼神淩厲:“你要是現在打開,我承諾讓你無罪釋放,你如果非要一條路走到黑——”

“——那就死亡好了。”

該雌蟲滿不在乎,

“別說我只是個搬運的,我也打不開,就算我能打開,也不會和你們同流合汙。”

一只工作蟲沒忍住狠狠踹了他一腳,另一只工作蟲則把對方拽到了行李炸彈面前。

瞳孔、指紋、唇紋、掌紋……所有的生物密碼一一試過,全部都是失敗。

一旁看著的小蝴蝶註意到了被他抓住的反叛軍小隊長,讓系統覆制了一份對方的生物信息,暗自試了一遍。

也全部是失敗。

“還有五分鐘。”

看夠了空中風景的阿爾維斯托腮,紫色的眼眸中倒映出著急忙慌的眾蟲,語氣甚至還帶著點苦口婆心,

“你們就把他放了吧,一個廢物而已,真不值得耗彼此這麽長時間。”

站長扯了下嘴角:“你覺得我們會相信?”

能讓反叛軍第三軍團首領親自來接的雌蟲,一定有什麽過蟲之處。

阿爾維斯無奈。

他說的都是實話,要不是因為那家夥的叔叔,他是真心覺得這樣的草包雌蟲,呆在聯邦監獄會更好一點。

最起碼每天能省三頓飯。

“還有四分鐘。”

有些懸浮站的雌蟲開始動搖,他們也只是打工蟲,還真的做不到為了聯邦犧牲,更何況滯留乘客大部分都是普通雌蟲。

在逐漸彌漫的血腥味和響起的蟲崽哭聲中,恐慌不安浮躁開始在每一只蟲心中蔓延。

“大家先冷靜,如果最後一分鐘還沒有辦法解決,我就答應他的要求。”

站長安撫住了雌蟲們,小蝴蝶則是借了一臺高功率光腦。

“現在也只能試試了,用我學的網絡安全知識。”

卡修打開光腦,一臉嚴肅。

“有把握嗎?會不會讓它提前爆炸?”

工作蟲擔心道,但看著對方一臉專業的樣子,還是不由自主信服。

“放心,阿爾維斯還等著我們放蟲,所以不可能用輕易就爆炸的炸彈,這只雌蟲掌控欲強,爆炸的唯一原因就是他按下了按鈕。”

小蝴蝶分析得頭頭是道。

而三只同宿舍雌蟲則在互相甩眼神。

凱諾看向蘭斯特,眼眸中充滿了疑惑:卡修什麽時候學的網絡安全知識,我怎麽不知道?

蘭斯特搖了搖頭表示不知情:反正我在學校沒有見他學過,可能是上軍校之前學的。

兩只雌蟲於是把問題拋給了伊恩,紅螞蚱挺起胸膛:卡修從小就沈迷光腦,光腦玩得可六呢。

凱諾和蘭斯特:……

擅長玩光腦和擅長用光腦進行網絡攻擊與防禦,是同一回事嗎?

估計是小蝴蝶為了讓眾蟲冷靜下來,臨時想出來的辦法。

然而下一秒,一向冷靜的兩只雌蟲驀然睜大了眼睛。

只見卡修手指飛快操縱光腦,屏幕上無數代碼隨之閃過,不時有紅色的警告字符和綠色的通過字符出現。

即使是不了解網絡的蟲,也能從那巨量代碼中,感受到一絲大佬降臨的壓迫。

正在連接……

正在植入……

行李炸彈上面的屏幕也突兀地亮了一下,顯示出了和光腦上同樣的話語。

所有的蟲都大氣不敢出,死死盯著光腦,握緊的拳頭中已經滿是冷汗。

【系統,好了嗎?我感覺我的手都快要斷掉。】

卡修感受到所有蟲的目光,更是不敢偷偷休息,就怕被發現手指動作和光腦上的操作對不上。

【快了快了,已經到了最後一步。】

系統將上次海之港口襲擊的病毒放進去。

行李炸彈裏的操作代碼,和當初侵占海之港口的病毒代碼,有很強的相似性,應該是出自同一蟲之手,並且這兩個處於同一個邏輯之中。

系統當初覆制的病毒總算起到了作用。

不出所料,反叛軍的病毒非常順利就入侵了反叛軍的電子炸彈,整個過程跟吃了十噸德芙一樣絲滑。

果然,還是要用反叛軍的東西來處理反叛軍的東西。

在即將到達倒數一分鐘的時候,電子炸彈被破解,周圍雌蟲們歡呼起來,小蝴蝶則擦了一把汗,直接躺倒在了地上。

【我感覺我的手指關節好痛,指腹也好燙。】

卡修感受著雙手傳來的感覺,疲憊道。

【你手指那麽長,我覺得你回去應該多練習手指彎曲晃動的速度力度和頻率,爭取變成能一分鐘扣穿一面墻的雌蟲】

系統看著癱在地上的宿主,恨鐵不成鋼道,

【這不僅僅是在擔憂你未來會不會遇到相同的情況,更是在擔憂你未來的婚後幸福啊,你難道不想光憑借手上動作,就能把你的伴侶,嘿嘿,你懂的。】

不,我不懂。

小蝴蝶抽了抽嘴角。

咱就是說,你一天不提婚後那些事,就會死機是嗎?

而和歡呼的雌蟲形成鮮明對比的,則是坐直了身體的阿爾維斯。

“嘖,倒是小瞧了他們。”

他抓了抓頭上的紫發,隨手將按鈕扔回到飛艇內,

“走吧,看來這次的任務是完成不了。”

“首領,那羅斯首領問起來,我們怎麽辦?”

手下的聲音從耳麥中傳來。

“實話實說,我能來就已經是給他面子。”

阿爾維斯聳肩,能救出來最好,救不出來……反正他是表明了態度。

“他會不會覺得是我們故意不出力,或者覺得我們加重了他侄子下次的越獄難度?”

另一道聲音從耳麥中傳來,是第三軍團副指揮。

“他心裏想什麽很重要嗎?要是敢過來質問,那就讓他麻利地滾。”

“可是,首領……”

“你們幾個是很閑嗎?”

阿爾維斯開始暴躁,本來就因為計劃出意外而心煩,結果這幾個家夥還在這裏嘰嘰喳喳。

他因為之前的經歷對下屬比較好說話,但不代表他喜歡聽下面的蟲嘰嘰喳喳反駁挑刺。

“不是的,我剛剛想說,首領,聯邦第一軍團已經過來了。”

手下弱弱回答,仔細去聽,語氣中還帶著一絲絲恐懼。

阿爾維斯猛地擡起頭,在那逐漸逼近的龐大艦隊中,望向了那一雙熟悉的幽藍眼眸。

真是好久不見,維特爾·格倫戴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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