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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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往事
“嗨嘍，大家好，我是葉夢琪。”視頻裏，葉夢琪穿著簡單的居家服，沒有化妝，隨意的坐在沙發上，微笑著看向前面正在拍攝的手機。
“今天我給大家講個故事吧，關於我……”葉夢琪停頓了一下，才繼續看著屏幕說道，“關於我和江槐的故事，故事有點長，希望你們能耐心聽完。”
“你們不知道吧，其實我和江槐是高中同學。”葉夢琪笑了一下，思緒飄回了那一年。
葉夢琪和江槐高一的時候就在一個班，那個時候，他們兩個是同學眼裏的異類，因為他們都沒有朋友，永遠一個人。
那個時候，她叫葉可，還不是葉夢琪。
江槐不喜歡和人交流，永遠冷著一張臉，每天只知道學習，一放學就消失，從不參加集體活動，所以沒人願意和他一起玩。
而葉可，則是因為自卑。她永遠梳著厚厚的劉海，帶著笨重的黑框眼鏡，駝著背，低著頭，不敢和人講話。
異類總會被排擠，不管她如何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還是會有人找上門來。
“嘖，你看她，怎麽這麽騷啊。”
“她胸那麽大，不會是被人那啥的吧哈哈哈哈”
“你們難道不知道嗎？這婊子初中的時候就和男人上 床了。”
“我靠，真賤。”
“哈哈哈哈哈”
桌子裏塞垃圾，被人搶東西，被潑臟水，造黃謠，在葉可的學生生涯中，已經是家常便飯了。
但是她還是不明白，明明她穿著最寬松的校服，打扮的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盡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為什麽還會這樣。
她也嘗試過告訴老師和父母，但是老師只會表面做個形式主義，最後還是不了了之。父母只會說，肯定是你自己做了什麽，不然他們怎麽會找上你。
葉可很累，她覺得自己要堅持不下去了，可能真的是她自己的原因吧。在她被一群人拖進男廁所的時候，她放棄了。
葉可的頭被人摁進水池，她下意識的掙紮，水吸進她的鼻子、嗆進喉嚨，直至胃裏，她停止了掙紮，想著，就這樣吧，就這樣死掉吧。
頭被人提起來，又被人大力推倒在地上。葉可的臉貼在冰冷的瓷磚上，大口大口的呼吸。
“哈哈哈哈，看她那個樣子。”一個紮著滿頭辮子的女生手裏夾著煙，笑聲尖銳。
“別真把人弄死了，不然可就不好玩了。”旁邊一個黃頭發男生淡淡的說道。
“呵，接下來怎麽玩？”
“讓我想想，”女生在她面前轉了一圈，然後蹲下去，“喲，這麽漂亮的臉，我們給你拍點照片好不好啊？”說著，又站起身走到旁邊，打開了手機視頻，“把她的衣服脫了。”
旁邊的幾個男生紛紛笑了起來，“還得是你啊，真會玩。”說著，幾個人已經開始上手了。
“不，不要！”葉可聽到，猛烈的掙紮了起來，但是她又怎麽可能比得過幾個男生，沒過多久，她就被按倒在地上。
葉可絕望的閉上了眼睛，周圍的笑聲越來越大，大到她耳鳴。
太陽快要落山了，江槐背著包準備下樓，走過拐角的時候他的腳步頓了一下，廁所裏的嬉笑聲太過吵鬧，他看了一眼手表，便利店的兼職快要遲到了。
“砰！”
廁所門被人踢開，裏面一群人的動作停了下來。葉可倏地掙開了眼睛，夕陽照進來有些晃眼，模糊之間，有人背著光站著。
“誰啊？”辮子女瞇了瞇眼睛，有些不耐煩的說著。
江槐沒說話，只是自顧自的往前。
“沒看見門關著嗎？要上廁所出去上！”黃毛上前推了一下。
江槐側身躲過那只手，淡淡的看著他。
其他人也算是回過味來了，“喲，這不是我們班上的另一個名人嗎？”
“這是打算英雄救美啊？”
“哈哈哈哈，你別說，這兩人可真配啊！賤人配婊子，嘖嘖。”
江槐走到葉可身邊，想拉她起來，手剛伸出去，就被旁邊的人猛的拽開了。
“呵，就你這樣還想幫他，我們可不介意多弄一個人。”
旁邊的人擼了擼袖子，“看不慣這人很久了，天天擺著張死魚臉，拽什麽拽，兄弟們，上！”
一群人揮著拳頭砸向江槐。江槐沒打過架，但是他不怕死。
這群人雖然看著唬人，但是打起架來也沒什麽章法，江槐靠技巧和一股狠勁，竟也沒落下風。
“噗。”黃毛被江槐甩出門外，倒在地上喘著粗氣，其他幾個人也都被他打趴下了。
江槐從地上爬起來，看向了還站在一旁的辮子女，女生被他的眼神嚇到楞在原地。江槐臉上被打了很多傷，額頭的血滴下來，流進了眼睛裏，眼眶瞬間就紅了。
那根本就不像是人的眼神，眼裏半分情緒都沒有，冷的可怕。
“幹什麽幹什麽！”教導主任領著兩個保安趕了過來，看了一眼情況，“都跟我去辦公室！一個都別想跑！”
黃毛站起來，看了一眼江槐，“你給我等著。”然後和其他人一瘸一拐的走了。辮子女生回過神來，也急忙跟在了他們身後。
原本吵鬧的廁所瞬間安靜了下來，只能聽到水滴答滴答掉落的聲音。
江槐低下頭，淡淡了看了一眼蜷縮在地上的人，什麽也沒說，轉身朝外面走去。
葉可看著他的背影，像是剛緩過神來，忽然大口的喘著氣，胡亂的擦了幾下眼淚，然後跟著出去。
“老師，是江槐！我們幾個人在廁所裏裏聊天，然後他突然就沖進來打我們！”一個男生率先指控道。
“對，就是江槐！”其他人也附和道。
教導主任看了一眼左邊的一群人，又看了一眼右邊的江槐和葉可，“江槐，你說呢？”
“查監控就知道了。”江槐直直的看著教導主任，“而且，我事先已經和您打過電話了。”
教導主任眼神閃爍了一下，避開了江槐的目光，確實，他就是接到了江槐的電話，說是教學樓廁所有人在鬧事，才帶著人過去的，但是……
“哎呦，我的兒子這是怎麽了！”辦公室門口進來了好幾個中年人，幾個男生見自己父母來了，立馬跑上前去訴苦。
“就是他是吧？”一個女人指著江槐，“李主任，你可得好好的為我的孩子做主啊！你看看，都打成什麽樣了，要是我兒子出了什麽事，我可絕對不會罷休的！”
“各位家長們，咱們先冷靜一下，了解一下情況哈。”李主任走上前安撫道。
“這還要怎麽了解！我兒子臉上的傷不就是證據嗎？”
“對啊，李主任，你可看仔細了，一定要公、平、公、正的判斷啊。”一個啤酒肚男人搭著李主任的肩，語氣沈沈道。
“不是的！主任，”葉可見他們都把臟水潑到江槐身上，有些著急的開口，“是他們，是他們先……”
話還沒說完，李主任就大聲呵斥道：“好了！事情的經過我都了解了，不用再說了。”然後又轉過頭，語氣瞬間低了幾個度，“各位家長們放心，我一定會好好處理，不讓學生們受一點委屈！”
葉可看著李主任諂媚的臉，和那群人得意的笑臉，之前好不容易松了的一口氣，現在又好像被人按進了水裏，呼吸不過來。
她回過頭看向江槐，江槐半垂著眸子，依舊看不出什麽情緒變化。江槐救了她，但她卻把江槐給拖下水了，都怪她，都怪她。
李主任承諾明天就會給出結果，把學生和家長們送走之後，他看了一眼還站在原地的江槐和葉可。
“行了，你們也走吧。”李主任沒好氣的說了一句。
江槐擡起頭，和李主任對上了視線，他的眼眶還是紅的，眼神是冷的，淡淡的看著人，就好像惡鬼盯上了人，下一秒就要索命。
李主任無端的被這眼神嚇了一跳，還不等他再罵上兩句，江槐就收回目光，轉身幹脆的走了。
天已經黑了，江槐走在路燈下，卻完全看不到前面的路。
“江槐！”葉可追上江槐，她有些無措站在江槐面前，不敢和他對上視線，躊躇了半天，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她不敢想象，如果今天江槐沒有出現，她會變成什麽樣子。不誇張的說，江槐今天救了她的命。
但是江槐卻因為她，要背上處罰，明明他救了自己，但自己卻害了他，而她只能在一旁看著，什麽也做不了。
“對不起，”葉可再也控制不了情緒，哭著說道，“都怪我，都怪我……”
“你為什麽要說對不起。”江槐淡淡的開口，“你沒有錯，不需要道歉。”
葉可有些楞楞的擡起頭，江槐神色依舊冷淡，臉上的傷口也有些恐怖，但是葉可卻不覺得可怕了。
“漂亮不是錯，不漂亮也不是錯。”江槐語氣依舊沒有起伏，似乎只是說了一句最平常不過的話，但是葉可卻楞在原地，眼淚不受控制的一直往下掉。
江槐說完，便繞過葉可，繼續往前走了。
葉可轉身看向江槐，他的背影被路燈拉的很長，很長，長到占據了葉可的整個眼眶。
“他這個人啊，就是這樣，對人永遠都是冷淡淡的，好像什麽都不在乎，但是他又永遠都是那麽細心。”葉夢琪側到鏡頭外抹了下眼睛，長呼了一口氣，然後才繼續說下去。
“後來，江槐被強制退學了，我也轉學了。我嘗試著挺胸擡頭，大膽的展示自己，做自己想做的事，唱歌、跳舞、選秀、成了現在的葉夢琪。
但是，我再也沒有江槐的消息了。直到前段時間，江槐參加了萬丈光芒。
看到他在舞臺上的那一刻，我慶幸極了，他還是和以前一樣。我很想幫他，但好像依舊沒幫上什麽忙。
就像現在，他被人誣陷校園暴力，也沒有主動來找我作證。他啊，還是和以前一樣，看著那麽冷的一個人，心卻比誰都軟。”
葉夢琪還是笑著的，但眼淚卻不自覺的流了下來，“我好像還沒正式的對你說過一句謝謝，現在，終於有機會了。”
葉夢琪擦幹眼淚，笑著對鏡頭說：“江槐，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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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嘍，大家好，我是葉夢琪。”視頻裏，葉夢琪穿著簡單的居家服，沒有化妝，隨意的坐在沙發上，微笑著看向前面正在拍攝的手機。
“今天我給大家講個故事吧，關於我……”葉夢琪停頓了一下，才繼續看著屏幕說道，“關於我和江槐的故事，故事有點長，希望你們能耐心聽完。”
“你們不知道吧，其實我和江槐是高中同學。”葉夢琪笑了一下，思緒飄回了那一年。
葉夢琪和江槐高一的時候就在一個班，那個時候，他們兩個是同學眼裏的異類，因為他們都沒有朋友，永遠一個人。
那個時候，她叫葉可，還不是葉夢琪。
江槐不喜歡和人交流，永遠冷著一張臉，每天只知道學習，一放學就消失，從不參加集體活動，所以沒人願意和他一起玩。
而葉可，則是因為自卑。她永遠梳著厚厚的劉海，帶著笨重的黑框眼鏡，駝著背，低著頭，不敢和人講話。
異類總會被排擠，不管她如何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還是會有人找上門來。
“嘖，你看她，怎麽這麽騷啊。”
“她胸那麽大，不會是被人那啥的吧哈哈哈哈”
“你們難道不知道嗎？這婊子初中的時候就和男人上 床了。”
“我靠，真賤。”
“哈哈哈哈哈”
桌子裏塞垃圾，被人搶東西，被潑臟水，造黃謠，在葉可的學生生涯中，已經是家常便飯了。
但是她還是不明白，明明她穿著最寬松的校服，打扮的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盡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為什麽還會這樣。
她也嘗試過告訴老師和父母，但是老師只會表面做個形式主義，最後還是不了了之。父母只會說，肯定是你自己做了什麽，不然他們怎麽會找上你。
葉可很累，她覺得自己要堅持不下去了，可能真的是她自己的原因吧。在她被一群人拖進男廁所的時候，她放棄了。
葉可的頭被人摁進水池，她下意識的掙紮，水吸進她的鼻子、嗆進喉嚨，直至胃裏，她停止了掙紮，想著，就這樣吧，就這樣死掉吧。
頭被人提起來，又被人大力推倒在地上。葉可的臉貼在冰冷的瓷磚上，大口大口的呼吸。
“哈哈哈哈，看她那個樣子。”一個紮著滿頭辮子的女生手裏夾著煙，笑聲尖銳。
“別真把人弄死了，不然可就不好玩了。”旁邊一個黃頭發男生淡淡的說道。
“呵，接下來怎麽玩？”
“讓我想想，”女生在她面前轉了一圈，然後蹲下去，“喲，這麽漂亮的臉，我們給你拍點照片好不好啊？”說著，又站起身走到旁邊，打開了手機視頻，“把她的衣服脫了。”
旁邊的幾個男生紛紛笑了起來，“還得是你啊，真會玩。”說著，幾個人已經開始上手了。
“不，不要！”葉可聽到，猛烈的掙紮了起來，但是她又怎麽可能比得過幾個男生，沒過多久，她就被按倒在地上。
葉可絕望的閉上了眼睛，周圍的笑聲越來越大，大到她耳鳴。
太陽快要落山了，江槐背著包準備下樓，走過拐角的時候他的腳步頓了一下，廁所裏的嬉笑聲太過吵鬧，他看了一眼手表，便利店的兼職快要遲到了。
“砰！”
廁所門被人踢開，裏面一群人的動作停了下來。葉可倏地掙開了眼睛，夕陽照進來有些晃眼，模糊之間，有人背著光站著。
“誰啊？”辮子女瞇了瞇眼睛，有些不耐煩的說著。
江槐沒說話，只是自顧自的往前。
“沒看見門關著嗎？要上廁所出去上！”黃毛上前推了一下。
江槐側身躲過那只手，淡淡的看著他。
其他人也算是回過味來了，“喲，這不是我們班上的另一個名人嗎？”
“這是打算英雄救美啊？”
“哈哈哈哈，你別說，這兩人可真配啊！賤人配婊子，嘖嘖。”
江槐走到葉可身邊，想拉她起來，手剛伸出去，就被旁邊的人猛的拽開了。
“呵，就你這樣還想幫他，我們可不介意多弄一個人。”
旁邊的人擼了擼袖子，“看不慣這人很久了，天天擺著張死魚臉，拽什麽拽，兄弟們，上！”
一群人揮著拳頭砸向江槐。江槐沒打過架，但是他不怕死。
這群人雖然看著唬人，但是打起架來也沒什麽章法，江槐靠技巧和一股狠勁，竟也沒落下風。
“噗。”黃毛被江槐甩出門外，倒在地上喘著粗氣，其他幾個人也都被他打趴下了。
江槐從地上爬起來，看向了還站在一旁的辮子女，女生被他的眼神嚇到楞在原地。江槐臉上被打了很多傷，額頭的血滴下來，流進了眼睛裏，眼眶瞬間就紅了。
那根本就不像是人的眼神，眼裏半分情緒都沒有，冷的可怕。
“幹什麽幹什麽！”教導主任領著兩個保安趕了過來，看了一眼情況，“都跟我去辦公室！一個都別想跑！”
黃毛站起來，看了一眼江槐，“你給我等著。”然後和其他人一瘸一拐的走了。辮子女生回過神來，也急忙跟在了他們身後。
原本吵鬧的廁所瞬間安靜了下來，只能聽到水滴答滴答掉落的聲音。
江槐低下頭，淡淡了看了一眼蜷縮在地上的人，什麽也沒說，轉身朝外面走去。
葉可看著他的背影，像是剛緩過神來，忽然大口的喘著氣，胡亂的擦了幾下眼淚，然後跟著出去。
“老師，是江槐！我們幾個人在廁所裏裏聊天，然後他突然就沖進來打我們！”一個男生率先指控道。
“對，就是江槐！”其他人也附和道。
教導主任看了一眼左邊的一群人，又看了一眼右邊的江槐和葉可，“江槐，你說呢？”
“查監控就知道了。”江槐直直的看著教導主任，“而且，我事先已經和您打過電話了。”
教導主任眼神閃爍了一下，避開了江槐的目光，確實，他就是接到了江槐的電話，說是教學樓廁所有人在鬧事，才帶著人過去的，但是……
“哎呦，我的兒子這是怎麽了！”辦公室門口進來了好幾個中年人，幾個男生見自己父母來了，立馬跑上前去訴苦。
“就是他是吧？”一個女人指著江槐，“李主任，你可得好好的為我的孩子做主啊！你看看，都打成什麽樣了，要是我兒子出了什麽事，我可絕對不會罷休的！”
“各位家長們，咱們先冷靜一下，了解一下情況哈。”李主任走上前安撫道。
“這還要怎麽了解！我兒子臉上的傷不就是證據嗎？”
“對啊，李主任，你可看仔細了，一定要公、平、公、正的判斷啊。”一個啤酒肚男人搭著李主任的肩，語氣沈沈道。
“不是的！主任，”葉可見他們都把臟水潑到江槐身上，有些著急的開口，“是他們，是他們先……”
話還沒說完，李主任就大聲呵斥道：“好了！事情的經過我都了解了，不用再說了。”然後又轉過頭，語氣瞬間低了幾個度，“各位家長們放心，我一定會好好處理，不讓學生們受一點委屈！”
葉可看著李主任諂媚的臉，和那群人得意的笑臉，之前好不容易松了的一口氣，現在又好像被人按進了水裏，呼吸不過來。
她回過頭看向江槐，江槐半垂著眸子，依舊看不出什麽情緒變化。江槐救了她，但她卻把江槐給拖下水了，都怪她，都怪她。
李主任承諾明天就會給出結果，把學生和家長們送走之後，他看了一眼還站在原地的江槐和葉可。
“行了，你們也走吧。”李主任沒好氣的說了一句。
江槐擡起頭，和李主任對上了視線，他的眼眶還是紅的，眼神是冷的，淡淡的看著人，就好像惡鬼盯上了人，下一秒就要索命。
李主任無端的被這眼神嚇了一跳，還不等他再罵上兩句，江槐就收回目光，轉身幹脆的走了。
天已經黑了，江槐走在路燈下，卻完全看不到前面的路。
“江槐！”葉可追上江槐，她有些無措站在江槐面前，不敢和他對上視線，躊躇了半天，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她不敢想象，如果今天江槐沒有出現，她會變成什麽樣子。不誇張的說，江槐今天救了她的命。
但是江槐卻因為她，要背上處罰，明明他救了自己，但自己卻害了他，而她只能在一旁看著，什麽也做不了。
“對不起，”葉可再也控制不了情緒，哭著說道，“都怪我，都怪我……”
“你為什麽要說對不起。”江槐淡淡的開口，“你沒有錯，不需要道歉。”
葉可有些楞楞的擡起頭，江槐神色依舊冷淡，臉上的傷口也有些恐怖，但是葉可卻不覺得可怕了。
“漂亮不是錯，不漂亮也不是錯。”江槐語氣依舊沒有起伏，似乎只是說了一句最平常不過的話，但是葉可卻楞在原地，眼淚不受控制的一直往下掉。
江槐說完，便繞過葉可，繼續往前走了。
葉可轉身看向江槐，他的背影被路燈拉的很長，很長，長到占據了葉可的整個眼眶。
“他這個人啊，就是這樣，對人永遠都是冷淡淡的，好像什麽都不在乎，但是他又永遠都是那麽細心。”葉夢琪側到鏡頭外抹了下眼睛，長呼了一口氣，然後才繼續說下去。
“後來，江槐被強制退學了，我也轉學了。我嘗試著挺胸擡頭，大膽的展示自己，做自己想做的事，唱歌、跳舞、選秀、成了現在的葉夢琪。
但是，我再也沒有江槐的消息了。直到前段時間，江槐參加了萬丈光芒。
看到他在舞臺上的那一刻，我慶幸極了，他還是和以前一樣。我很想幫他，但好像依舊沒幫上什麽忙。
就像現在，他被人誣陷校園暴力，也沒有主動來找我作證。他啊，還是和以前一樣，看著那麽冷的一個人，心卻比誰都軟。”
葉夢琪還是笑著的，但眼淚卻不自覺的流了下來，“我好像還沒正式的對你說過一句謝謝，現在，終於有機會了。”
葉夢琪擦幹眼淚，笑著對鏡頭說：“江槐，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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