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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丟失的皎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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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丟失的皎皎

清晨,皎皎從夢中驚醒。

它嚶嚶著往美娟懷裏又擠了一下,渴望得到母親的安慰。但美娟睡得太沈了,竟然一點都沒有察覺。

其他三個哥哥弟弟也還沈浸在睡眠中,閉著眼蜷縮在美娟和阿瑟溫暖的身軀之間。現在距它們平常起床的時間還為時尚早,但皎皎卻怎麽也睡不著了。

它悄不作聲地從美娟懷裏爬出來,抖抖渾身雪白的絨毛,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然後從父母中間溜出去,決定自己先跑出去玩一會兒。

籠舍通往外面的門已經打開,但要等到王煊來清掃衛生,卻還需要一段時間。

皎皎興沖沖地跑到外面,歡快的仿佛背上即將要長出翅膀。

現在已經是三月,被冰封了許久的大地逐漸開始煥發生機。枯黃的草葉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嫩嫩的小草,短短的一叢,好像剛從地下冒出來不久。

皎皎出生在寒冬,這是它自出生以來,頭一次見到綠葉。

它好奇地圍著那叢嫩綠的小草打轉,趴在地上,用自己粉紅的鼻尖觸碰草尖。

草葉剛剛萌芽,即使是草尖也非常柔軟,不至於把小家夥嬌嫩的鼻子弄疼。皎皎張開嘴巴,使勁嗅著草葉的氣味——這味道對它而言十分新奇。

“阿啾!”柔軟的草尖讓它鼻頭發癢,忍不住悶頭打了個噴嚏。

可能個頭太小的緣故,這噴嚏的威力顯得格外巨大,皎皎一個腳下不穩,直接跌倒在地上。

皎皎個頭雖然不大,但脾氣卻一點都不小。在它小小的腦袋瓜裏,自己摔跤就是面前這種奇怪的東西造成的,全都是它的錯。

於是它生氣地低頭啃咬。

它要把這些小尖尖通通嚼碎,吞到肚子裏!讓它們知道誰才是最厲害的!皎皎憤憤地想。

但當小草的汁液進入嘴巴的一瞬間,它立馬就後悔了。

皎皎皺著臉,把嘴裏的綠色渣渣全都“呸呸呸”吐出來。

這是什麽味道啊?那麽苦!還有一股怪味兒!它這輩子都沒吃過這麽難吃的東西。

皎皎嫌棄地從小草旁跳開,開始給自己尋找別的樂趣。

很快,它的目光就鎖定在隔離網外的世界。

因為有了一次失去孩子的經歷,阿瑟和美娟對它們這一次的寶寶都格外關註和小心。

鐵網之外是屬於獅群的領地,任何獅子都有可能對小獅子造成威脅,因此小獅子們通常只有在得到阿瑟和美娟允許和陪同的情況下才允許出去。

在皎皎看來,外面的世界空間更大、天空更藍、土地更軟。它不喜歡被束縛,它無比渴望充滿冒險的生活。

它一路小跑到鐵門旁,仰起頭,費盡力氣才看到鐵門的頂端。

這扇門對它而言,還是太過龐大了些。

但皎皎一點都不氣餒,它見過自己的父親是如何打開這扇門的。

它回想著阿瑟的動作,額頭抵住鐵門,然後腿部發力,輕輕一推——

鐵門紋絲未動。

皎皎震驚、皎皎不敢相信!

為什麽?明明動作都是一樣的!

它不信邪,又卯足力氣推了一遍。鐵門仍然不動如山。

小獅子一直以為是自己動作不夠標準的緣故,卻始終沒有往力氣大小那方面去想。

重覆幾次,皎皎的體力很快就耗光了。

它累得直大口喘氣,沮喪地坐在鐵門口,眼裏的失落似乎要化成水滴下來,看起來分外可憐。

“嗤。”在遠處目睹了全過程的阿刀從鼻子裏噴出一口氣,似乎是在嘲諷昔日對手竟然會有如此弱小醜陋的孩子。

與人類的審美方向不同。一個動物如果擁有純白的毛發,這意味著比起其他正常毛色的同伴,它在自然界中往往無法更好的融入環境,生存和捕獵的能力都會因此受到影響。

正因如此,除了某些雪地生物,白色的毛發在動物界通常處於審美鏈的最底端。

阿刀瞳色深得發黑,又靜靜地望了皎皎一會兒,接著,它緩緩起身,朝著隔離門的方向走去。

等王煊清理完獅群的籠舍,過來打掃美娟這邊的衛生時,阿瑟和美娟一家都還在睡。

聽到王煊進來的動靜,阿瑟耳朵抖了抖,然後睜開眼,瞥了王煊一眼。

王煊剛來的那會兒特別怕它,但是現在時間長了,也算熟悉了阿瑟的性格,漸漸的也就不怕了。

清掃籠舍必須確保獅子們都在外場,他簡單喊了兩聲,被吵醒的獅子們就滿臉迷瞪地走了出去。

它們離開的時候,王煊註意到他今天沒有見到皎皎。那小家夥毛發特殊,而且是個顯眼包的性子,所以盡管它個頭小,但總是第一眼就能看見。

王煊納悶地摸了摸頭,以為是自己眼花,便沒有太過註意。等阿瑟它們離開後就關上通道門,進入到籠舍內開始日常清掃。

阿瑟走在最前面,困倦地打了個哈欠。它今天的發型十分殺馬特,很有幾分莫西幹頭的神韻,活脫脫像昨天夜裏偷跑去洗剪吹理發店辦了一張卡,終身會員制的那種。

它昨晚的專屬tony老師是它的大兒子,瑪卡巴卡。那小家夥晚上不知道怎麽睡覺的,一路從美娟懷裏跑到它頭上,還很孝順地給自家老爹做了一個時髦的發型。

阿瑟打完哈欠,甩了甩頭,眼中的愜意在看到大開的鐵門後一掃而空。

隔離門被打開了。

它瞳孔一縮,立刻回頭檢查自己的孩子。

跟在自己身後一個,美娟那邊兩個……唯獨少了皎皎。

美娟也很快察覺到了不對,它立刻緊張起來,張開嘴嗅聞空氣中殘存的氣味。

光憑皎皎的力氣,不可能打開那道沈重的鐵門,肯定是有別的獅子或者人類過來把它帶走的。

阿瑟走到鐵門前,目光一凝,鼻尖飄過一絲熟悉的、令它憤恨的氣味——是阿刀。

“你看,迎春花都開了。”張靈江湊近路旁植被中盛開的黃色小花,扭頭對尹瑜道。

尹瑜靠過去,卻險些與一只前來采花粉的蜜蜂迎面相撞,嚇得連忙往旁邊一躲。

鵝黃的花朵掛在枝頭,密密麻麻的,把細長的枝條都壓彎了。

迎春花是典型的先開花後長葉植物,他們趕上了花開的最好時節,迎春花之間幾乎看不到葉子。遠遠看去,就像是一朵落在地上的金黃色的雲。

動物園有一段路的一旁種了不少迎春花,現在都爭相盛開,為沈寂了一個冬天的園區增添了一些鮮亮的色彩。

在這片花海的襯托下,張靈江看起來很好看——當然,在尹瑜眼裏,那家夥似乎沒有不好看的時候。

他剛想拿出手機提議拍兩張照片,就聽見不遠處隱隱傳來雷鳴般的獅吼。

張靈江臉上的笑容一收,朝獅園的方向看去。

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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