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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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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白瑯迷茫地看著墨宴:“不對嗎?”

“那當然不對。”墨宴果斷地反駁了白瑯印象中的關系, 無奈道,“你到底是為什麽會覺得我在利用你啊?”

白瑯眨眨眼:“你需要我完成‘任務’,然後給我獎勵, 不是在利用我嗎?”

墨宴:“我給你什麽任務了?”

白瑯:“探聽情報。”

“我何時讓你……”墨宴正疑惑著想問,倏地又想起此前在莊府,曾交代他去找莊陶莊瑜探聽有關顧舒術情報的事情。

那一次白瑯便很執著地找他要“獎勵”,他當時還不太明白, 只是依照著白瑯的需求給了他獎勵,卻未想原來那時白瑯就把這當作了一定需要他完成的“任務”。

那就難怪這次白瑯會那麽積極主動地將自己知曉的內容都告訴他了。

墨宴哭笑不得, 只能解釋:“這不是我給你的任務。這只是我覺得你比較方便去做的事情,若是能探聽到情報最好,不能我亦不會怪你, 你仍可能找我要任何你想要的東西。”

白瑯不解:“不是任務嗎?”

墨宴認認真真地重覆:“不是任務。我不會交給你任何必須要你完成的‘任務’,最多最多就是讓你幫我做一些事情, 完不成也沒關系的‘事情’。”

他著重強調了二者的區別。

白瑯聽明白了, 又更苦惱了:“那你為何不會殺我呢?我好像也沒有別的價值了。”

墨宴看著他這幅模樣, 更是心疼:“我不需要你對我有價值, 你也不需要非得找尋你對別人的價值, 更不必依附於他人的需要而存在。

“而且我說過了, 我們是同僚,是並肩作戰的搭檔。我不可能傷害我的搭檔。”

白瑯還是不太懂:“那同僚之外呢?同僚之外,我們到底又是什麽關系?你不想止步於同僚關系,對嗎?”

他對上墨宴的視線, 灰眸間俱是茫然困惑, 根本不知他這番話對墨宴而言是怎樣的意味。

白瑯對他的情緒捕捉與感知實在是太敏銳了。

墨宴心緒覆雜, 不願欺騙白瑯, 更不願白瑯因此而繼續亂七八糟地套了些不知道什麽玩意的關系模式。

但他亦知現下並非同白瑯說明心意的時機。白瑯對情愛之事還只是白紙一張, 他的心意袒露只會讓白瑯先入為主地接受並適應這樣的關系。

並非同等的心意,只是仍舊單純地在找尋他的“存在價值”。

這不是墨宴想看到的。

墨宴嘆了口氣,承認了一半:“是,我是不想和你止步於同僚關系,亦不想只上升師徒關系那麽單純。我希望我能和你有更親近的關系,只是目前的你可能還理解不了那是一種怎樣的關系。”

“我不需要你為我做什麽,你能好好地待在我身邊就夠了。我需要的不是你提供給我的價值,而是你本身。”

“需要……我本身?”白瑯怔怔地重覆一遍,似是一知半解。

墨宴以最簡短的方式重覆:“我需要你,只是需要你陪著我而已,你能明白嗎?”

白瑯似懂非懂,但隱約地有了些概念。

墨宴需要的是他的“陪伴”,而不是他能夠帶來的“利用價值”。

“好像有一點點能明白。”白瑯輕聲說著,又定定地看向墨宴,“那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墨宴目光和善,拍了拍他的腦袋:“嗯,我知道。”

他對白瑯這番話並無太多其他綺念,畢竟他們是被綁定的黑白無常使,本來就是要始終陪著對方的,就是白瑯未來想清楚了不樂意了亦由不得他。

“所以——”墨宴繞回最初的話題,“以後還會不會隨意和別人抱抱了?”

白瑯乖乖搖頭:“不會了。”

他想了想,補充一句:“只和你抱。”

這一擊預料之外的直球是真叫墨宴把持不住了,蹂.躪一把他的腦袋,終於將食盒端上來:“給你做的糕點,正好便當作獎勵你這次乖乖聽話了。”

白瑯歪頭:“我什麽都沒做,也能有獎勵嗎?”

墨宴笑著說:“當然。獎勵不一定非要做些什麽,你聽話,我想對你好,那我自然就會盡可能滿足你的願望。莫要再拿這個和‘任務’掛鉤了,我不需要你做任務,知道了嗎?”

白瑯聽話點頭:“知道了。”

墨宴總算滿意了,將糕點自食盒中放出來,還給他重新沏了一壺茶。

待下午糕點時間結束,墨宴幹脆帶上了白瑯一道出門,在落隱村四周逛逛。

落隱村不算小,白瑯此前只同方慕雅逛過小圈潘武通家附近的位置,對於這邊的環境還很陌生,跟著墨宴邊走邊好奇地四處打量。

他們認識的路線不多,墨宴為防迷路不好帶白瑯回去,便順著今早去族長院子的路兜得遠了些,不知不覺間便兜到了落隱村的祭祀臺。

祭祀臺是一個突起的大平臺,位於整個落隱村的最中心,附近只有族長與聖女聖子一脈的居所,平日非祭祀時便顯得格外冷清。

旁側還有一座四層高的閣樓,看著不大,應當是只在祭祀時使用。

閣樓門沒鎖,墨宴便來了興致:“要上去看看麽?”

白瑯看了眼閣樓內大開的窗扇,又看一眼閣樓高度,搖頭:“不要,好高。”

閣樓太小,窗又開著,若是走上去肯定會見到底下高度的。

墨宴遵從他的意願:“那好吧,我們再去別處走走。”

白瑯輕輕點頭,正要同墨宴轉身離開時,便聽聞閣樓門口處傳來一個聲音。

“墨公子,白小公子?”

殷知自閣樓內走出來,手邊還牽著蘇嵐。

“白瑯哥哥!”蘇嵐清脆地喊了一聲,似乎很是開心,“你們也到這邊來幫忙嗎?”

白瑯疑惑:“幫忙?”

殷知揉揉蘇嵐腦袋,對白瑯他們說:“因為族長兒子之事,村裏過幾日會有個祭祀儀式在這邊舉辦,我便過來先準備些東西。嵐嵐是來幫忙的。”

“二位應當是路過此地吧?可要上來坐坐?”殷知溫和地向他們發出邀請,“這邊雖鮮有人至,不過方才我同嵐嵐已打掃過了,興許勉強能坐坐。”

蘇嵐亦開心地補充:“嵐嵐和殷殷姐姐打掃得很幹凈哦!”

墨宴婉拒了她們的邀請:“殷姑娘與蘇小姑娘都辛苦了,只是我們尚有些其餘的事宜,便不打擾二位姑娘了。”

殷知遺憾但尊重:“那好的,我們便也不打擾二位公子了。”

墨宴頷首,又問:“對了,不知可否再簡單請問殷姑娘有關祭祀之事?”

殷知:“可以的。墨公子想問什麽?”

墨宴便問:“你們這祭祀儀式,主要是要做什麽?”

殷知:“以祈福為主,由聖女聖子一脈誦讀祝詞以祈願獲得庇佑。”

說到這,她眸間暈開些苦澀:“只是我生來便無修為,這祭祀說是祈福……倒不若說就是走個儀式過場罷了。”

墨宴了解過皇朝國家的一些國師祭祀相關。有的國師確實知天命有氣運,可窺破天機扭轉國運。

但這樣的國師少之又少,大部分時候所謂國師祭祀,都不過是一個讓人心安的過場。

天界那群神仙一日日的忙得很,實則根本就沒空搭理人世間的一切,天界對人界的了解還不如他們冥界的十大鬼使呢。

墨宴並未多言這些事宜,繼續問:“那這祭祀儀式是要什麽流程?”

殷知想了想:“為族長兒子祈福的話……大抵便是本人到場,聽些祝詞頌言的內容,再去占蔔兇吉,便差不多了。”

墨宴大致了解了:“那屆時我和小白瑯可以去看看麽?我原本便是國師,後來游歷四處,對這些不同村落部族的祭祀習俗還挺感興趣的。”

“墨公子原先亦是國師麽?”殷知還不知此事,“祭祀儀式並不保密,墨公子若想來,到時讓雅兒帶你們一道來便是。只怕是我這班門弄斧還惹了墨公子看笑話。”

墨宴莞爾:“所謂祭祀實則多半都不過是些過場性安慰性的流程罷了。真正知天命的又能有多少人呢,殷姑娘不必有太大壓力。”

殷知只當他這是隨口安慰,未再多言。

墨宴亦不多逗留,大致了解後便同白瑯離開。

等走出一段距離,白瑯才好奇地問:“我也要參加這個祭祀儀式麽?”

墨宴點頭,解釋道:“畫皮鬼在選中宿主後,通常會想辦法逗留於宿主身邊,方便隨時掌控宿主的近況。依照殷知方才所言,祭祀儀式時村落內的人應當基本會聚集一些,說不定那畫皮鬼偽裝的人亦會到場。

“到時就需要你留意一下人群中是否有異樣怨氣的痕跡。不過畫皮鬼與惡鬼到底是不一樣的,身上是否會有怨氣痕跡尚不可知,若找不到便算了。”

白瑯下意識認真地點頭:“好。”

墨宴因他的狀態有所警惕,特意多補充一句:“這不算任務,只是你正好事宜去做這件事情。你看當你是陪我參加,順便留意周圍,可明白?”

白瑯意識到什麽,默默地放松些神情,似乎還有些心虛,輕輕點頭:“嗯,明白。”

墨宴輕笑出聲,揉了下他的腦袋。

罷了,多提醒幾遍總能讓小白瑯適應過來的。

【作者有話說】

被小白瑯腦回路鬧得心梗,梗出PTSD的墨某人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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