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關燈
第31章

白瑯走到墨宴身邊, 墨宴註意到他手中拿了個醜醜的花環:“這是什麽?”

“是她編的花環。”白瑯示意了莊媛媛那邊的方向,墨宴亦看過去。

莊媛媛往莊瑜身邊湊近一些,對墨宴很畏懼。這動作倒是讓墨宴看清莊瑜手中亦有個簡陋花環。

他挑眉:“所以這小孩過來, 就為了編個花環?”

白瑯點頭:“嗯。他們院子的花被拔掉了,沒有花。”

“嗯?”墨宴疑惑,“花被拔掉了?為何要拔掉?”

他看向莊媛媛方向,莊媛媛實在怕他, 不敢不回答:“是、是月兒姐姐不能見到花,爹爹、爹爹就命人把花都、都拔掉了。”

莊瑜補充著說:“月兒是前幾日到莊府來負責照顧媛媛的侍女。”

墨宴確認性地問莊媛媛:“就那日帶你回房那個?”

莊媛媛小幅度地點點頭。

墨宴仍記得當時白瑯說過, 莊媛媛身邊的那名侍女有和此前的莊致季身上一模一樣的怨氣。

而那時莊致季身上怨氣消失不見,作為代家主的莊致季居然還會為一名小小侍女清理掉院子中的花。

嘖嘖,這莊家的辛密可真有趣。

墨宴起了八卦的心思, 對莊媛媛總算不再那麽冷淡。

只是礙於現下身邊都是小孩,聊這種話題不太好, 他便沒深入去問, 只和顏悅色地對莊媛媛說:“你也回去吧。差不多是午膳時間了, 你若不回去大抵那邊亦要來尋人了。”

莊媛媛對墨宴態度的轉變不明就裏 , 誠惶誠恐地應下, 由莊陶送著她暫時離開, 回到自己的院子去了。

墨宴亦帶上白瑯回房間。

等午膳過後,墨宴去莊陶莊瑜的書房又給白瑯薅了幾本書過來,之後便收拾著準備出門。

今日他要見的對象,便是終於主動送上門來的顧舒術。

臨出門前, 墨宴估算時辰與距離, 又折了回來找白瑯。

白瑯剛拿起書卷, 見他回來, 疑惑:“你不是要出門嗎?”

墨宴笑道:“問問你要不要一起。這兩日悶在房裏應當怪無趣的吧?今日下午我要去外邊見顧舒術, 不在莊府內。你可要一同去聽聽八卦?

“而且這幾日都沒什麽時間同你待在一起,正好就當出門走走了。”

白瑯對此並無太多興致,見墨宴似是一副期待模樣,思索片刻點頭應下,跟隨墨宴出門。

墨宴與顧舒術相約的是顧舒術在臨原鎮內的藥園,距離莊家很遠,禦劍過去會比較快。

只是白瑯怕高,墨宴便把之前來臨原鎮時的那輛馬車拉出來。

白瑯見到這馬車,還有些詫異:“這馬車原來還在嗎?”

墨宴:“嗯。有輛馬車要方便許多,我已將這馬車直接買下來了。你若有何想法,亦可自己裝點裝點。”

白瑯憶起初到臨原鎮時,墨宴想去兇肆買物件裝點馬車之事。

他沈默著未再言語,就怕墨宴又提起這一茬,對把馬車裝點為靈車念念不忘。

所幸墨宴只是隨口一提,很快便不再提這個,待白瑯上車後架著馬車去到指定位置。

顧舒術的藥園在臨原鎮東郊一座山的半山腰上,草木茂盛,環境很好。

大抵是與莊府距離遠,這邊亦未受到任何怨氣影響,讓白瑯待得非常舒服。

墨宴註意著他狀態,問:“喜歡這邊的環境?”

白瑯點點頭:“這邊好幹凈,沒有悶悶的感覺。”

莊家這幾日怨氣愈發濃重了,白瑯易受怨氣影響,雖表面不顯,但夜間困乏疲倦之感比之前明顯許多。

墨宴見到他微微蹙眉的神情,憐惜地揉揉他的腦袋:“辛苦你了。只是莊家這邊惡鬼數量不少,關系有些許覆雜,要找到引惡鬼現身的法子恐怕還需要一段時日。”

白瑯懂事地搖頭:“沒關系,只是會累,但還能忍受。”

墨宴更心疼了,眸間浸入些思緒。

他未來得及再說些什麽,便抵達了顧舒術的藥園所在,見到了正坐於藥園一側的顧舒術。

顧舒術仍是一襲藍衣,端正坐於石桌前沏茶倒茶,舉手投足之間雅致從容,眼前白紗更顯出幾分脆弱易折。

白瑯總覺這人看著太過弱不禁風了,不似正常修士。

墨宴未刻意隱藏動向,顧舒術註意到這邊有人靠近,有些疑問地開口:“墨公子?”

他能以神識感知到附近有人,但並不能具體感知到是何人,這會兒感覺到不遠處是站著兩個人,有些不確定來人。

墨宴開口:“沒想到顧公子這藥園布置還真是雅致,倒是很合我家小白瑯喜好。”

白瑯聽到墨宴提及到,不知他這是在說什麽,便只是看向顧舒術方向,學著墨宴的稱呼乖乖喊人:“顧公子。”

顧舒術神情和緩些,淺淺一笑:“原是白小公子亦到此處來了。”

墨宴吊兒郎當:“畢竟是莊家的八卦,我便將小白瑯亦帶來聽聽了,想必顧公子不會介意吧?”

顧舒術莞爾:“白小公子願來,上顧某榮幸,自不介意。”

兩人一人一句地說著客套話打太極,白瑯便將註意力放到周遭環境中。

藥園前有大片翠綠草坪,開滿了各型各色的小花,不遠處還有一間小木屋,看著似是顧舒術的居所。

這般環境,確有幾分世外桃源般的感覺,還挺舒適的。

就在這時,他又註意到不遠處有個白團團在動。

白團團應當是什麽小動物,毛茸茸的,在草地上一蹦一蹦,很活潑。

白瑯微微瞪大眼睛,扯扯墨宴袖角。

墨宴停下與顧舒術的對話,偏頭看他:“怎麽了?”

白瑯指著不遠處的白團團:“那個是什麽?”

墨宴順著他指示方向看去,看清模樣後輕笑:“是小兔子。你以前沒見過小兔子麽?”

白瑯並無對這個東西的認知,搖頭:“應該沒見過。它會咬人嗎?”

他對小動物亦有天然的好感,畢竟小動物比人可要單純得多。

這次回答他的是顧舒術:“不會,它很溫馴的。這山人跡罕至,山上的小動物很多,都很親人。只要你不傷害它們,它們亦不會傷害你。小白公子若想,可以去和它玩玩。”

白瑯擡眸看向了墨宴。

墨宴哪裏拒絕得了他這般清澈單純的視線:“想玩便去玩罷。我就不陪你過去了,小動物一般都怕我。”

白瑯歪頭:“小動物也怕你?”

墨宴聳聳肩,無所謂地說:“可能我氣場就兇吧,不招小孩和小動物喜歡。反正我也不喜歡他們。”

白瑯似懂非懂,不再管他,松開攥著他袖角的手,跑去找另一邊的小兔子玩。

小兔子不怕生,見到他過來亦不跑,還擡頭往他的方向看,耳朵豎起,一動一動的。

白瑯並無與小動物相處的經驗,只是覺得好奇才湊過來,蹲在小兔子不遠處看。

小兔子亦看了他一會兒,蹦兩下,蹦跶到白瑯面前轉了兩圈,然後到他腿邊蹭了蹭。

白瑯沒懂小兔子這是在做什麽,伸手揪住它的後頸皮,直接整只拎了起來。

但他拎得不熟練,小兔子掙紮一下,直接就著這個姿勢蹦到了白瑯懷裏。

它在白瑯懷裏鉆來鉆去,最後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窩著不動了,舔爪爪理毛。

白瑯對目前狀況較為茫然,幹幹凈凈的灰眸浸入些困惑,蹲在草坪上,懷裏揣著只兔子,看起來卻比兔子還單純可愛。

墨宴註意著他那邊的情況,見狀眼底亦多出幾分笑意。

“白者,陽也,至純至凈;黑者,陰也,至駁至濁。”

白無常是太極陰陽間的陽者,代表純善與潔凈,能習凈化之術,易受怨氣影響,同樣最易吸引的便是懵懂幼童、無知動物。

黑無常則是太極陰陽之陰者,代表斑駁與渾濁。能習吸收之術,可吸收怨氣,亦會因此多出些純凈之物避之不及的邪氣氣場。

平日在冥界,墨宴離白瑯稍遠些,他就會被冥界的那些小鬼親近,但他們所在區域並無小動物。

偶爾在拘魂過程中見到,墨宴亦註意到白瑯時常會往小動物的方向看去,想來便是天生的親近喜愛,只是由於白無常身份,無法真正觸碰到陽間活著的小動物。

這時候讓白瑯能夠如個願,亦是不錯的。

白瑯漸漸適應了懷裏多個小動物,輕輕擡手,試探著碰了一下小兔子的毛。

滑滑的,軟軟的,還挺好摸。

白瑯動作慢慢大膽些,呼嚕了一把小兔子的毛。

小兔子似乎也被他揉得舒服,在白瑯懷裏翻個身,主動露出肚皮給他蹂.躪。

白瑯不懂這種示好方式,還以為是小兔子難受了,茫然地看向墨宴。

面對不熟悉的事情,若有墨宴在旁,白瑯已習慣直接向他求助。

墨宴對上他懵懂視線,心軟得一塌糊塗,說:“一般小動物露出肚皮給你,都是對你信任的表現。你可以摸摸它的肚子。小兔子的肚子可比別的地方好摸多了。”

白瑯好奇地試了一下,果然比別的毛發更軟和,還暖乎乎的。

他眼底閃起些細微驚詫與新奇的光亮:“真的耶,軟軟的,還很暖和。”

他嗓音小,聲音聽起來輕飄飄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軟。

真是和那小兔子似的,單純又可愛。

墨宴的思緒不由得發散了下。

乖乖軟軟的小白瑯摸起來,應當亦是和小兔子一樣的軟乎暖和。

【作者有話說】

白瑯:?(懵懂)(迷茫)(單純)(還很可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