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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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簡單交流過信息後,墨宴思慮著白瑯能直接看到怨氣的能力,決定先教會他的這位小同僚進行“合作”。

但他尚未來得及開口,便聽到白瑯肚子“咕咕”叫喚了一聲。

墨宴眨眼,失笑:“餓了麽?”

白瑯點頭:“嗯,餓了。”

他們自客棧步行到莊家來,又經歷了方才被惡鬼正面嚇哭之事,白瑯早晨時用過的早膳早已消耗光。

“我去問問那對兄弟院中可否有膳房,看看做些什麽吃的給你湊活一下吧。”墨宴邊起身邊說,又偏頭看向白瑯,“你可要同我一起去?”

白瑯感受到墨宴帶著期冀般的視線,總覺得他若搖頭,這人便會說一大堆話來勸他。

白瑯想了想,還是點頭同意:“嗯。”

他跟著起身,站在墨宴身邊,低眉順目,過分白的臉色更添幾分柔弱依戀之感。

墨宴眼神再度變得慈愛,估摸著他是方才被嚇狠了,這會兒便粘人不少,不願獨自一人待在房間內。

他牽起白瑯的手:“走吧,有我在便不用害怕了。”

白瑯沒懂他為何忽然這麽說,但懶得問,安靜跟著他出去。

莊陶與莊瑜已收拾完屏風碎片,莊瑜情緒低落,莊陶仍在安慰他。

註意到從另一邊回來的白瑯與墨宴,他們才停下原本的交談。

莊瑜收拾好情緒,問:“白瑯哥哥與墨公子可是還有何需要或是屋內欠缺的東西麽?”

他原本是看向墨宴的,但墨宴並未回答,他便將視線又轉向白瑯。

白瑯對上他的目光,實誠開口:“我餓了。”

“餓了麽?”這次回應他的是莊陶,“現下尚未至午膳時辰,不會有下人送飯……不過我們院子裏有小膳房,你若不嫌棄,我去做些吃食給你吧。”

莊陶說得熟稔,應當是時常會為莊瑜做吃食,說話間便已經要站起。

墨宴這會兒才開口:“不必了,你只需告訴我膳房在何處,我會給小白瑯做的。”

莊陶看起來不太信任他:“你還懂廚藝?”

莊陶並未見到墨宴方才逼走惡鬼的場面,即便方才墨宴表現得好似真的關心白瑯的模樣,他對墨宴惡劣的第一印象還是讓他對這人持以本能的警惕與不信任。

墨宴對這不懂禮貌的小孩也沒好感,懶得與他廢話:“我自是懂的,你只要告訴我位置便可,其餘事宜無需你多問。”

莊陶還是不信,決定同墨宴一塊過去,免得墨宴把他們僅有的小膳房給炸了。

墨宴被這小孩明晃晃的質疑點燃了鬥志,拍拍白瑯的肩膀:“膳房油煙嗆,你便留在這院子裏罷,同那莊瑜亦有個伴。”

白瑯乖乖應下:“好。”

接著他便目送墨宴同莊陶一邊冷嘲熱諷對方,一邊共同往另一處去。

白瑯愈發覺得墨宴這人似是不太聰明。

莊瑜則是面露無奈,同白瑯說:“兄長他……大抵是與墨公子氣場不合罷。墨公子應是真心對待白瑯哥哥,白瑯哥哥不必理會我兄長。”

白瑯疑惑:“嗯?”

莊瑜因白瑯的疑惑而茫然:“啊?”

倆人各自困惑地對視著。

一個不懂什麽叫“真心對待”,一個不明白對方是在疑惑什麽,兩人一時無言。

過了會兒,莊瑜才斟酌著問:“白瑯哥哥難道也懷疑墨公子別有用心麽?”

白瑯搖頭:“沒有。”

目睹方才一幕的白瑯現下很確定,他真沒這個腦子。

莊瑜更茫然了:“那白瑯哥哥是在疑惑什麽?”

白瑯直白地問:“什麽是真心對待?”

莊瑜:“……?”

莊瑜對上白瑯單純求知的視線,反應過來他是真的不懂,在進行字面意義提問。

真的會有人……連這個是何意都不懂麽?

莊瑜總覺得很奇怪,但白瑯的目光實在太過清澈,他便沒再細想,思索著回答:“大概就是……很關心你的心情好壞,擔憂你的身體狀況與安危,盡己所能地想讓你過得更舒服、更開心些吧。

“就像我兄長對我那般,我兄長就總是同我說,希望我能順順利利長大,其餘事情都不用我管,兄長都會替我去做。”

白瑯還是似懂非懂,只是根據莊瑜說的話,回想著這段時日墨宴的表現。

墨宴似乎確實總是包攬許多事宜,基本不用他去思考,他只要跟著墨宴說的去做,或是等著墨宴做好便可。

所以墨宴對他,就如同莊陶對莊瑜麽?

白瑯朦朧地理出一個答案,但仍不能完全理解。

下次再問問墨宴罷。

白瑯不再將思緒停留於此。

莊瑜亦不再糾結於這個過分抽象的話題當中,提議:“兄長與墨公子做膳食需要一段時間,左右現下無事,我帶白瑯哥哥在院子裏轉轉吧?”

白瑯點頭,跟隨莊瑜一同在這個院子內逛。

莊瑜同他介紹了院中布置,院內還有一個小書房,是他們這兩月時間裏一點點自己布置的。

他還順便提及裏邊有不少書是那位顧舒術給他們的。

聽到“顧叔叔”,白瑯便想起墨宴交給他的“任務”。

白瑯直接問:“顧舒術住在哪裏?”

莊瑜楞一下,未反應過來:“怎麽忽然問這個?”

白瑯如實回答:“墨宴說要多了解些信息,方便引惡鬼現身。”

“噢噢。”莊瑜信了,亦回答得實誠,“我倒是不太清楚顧叔叔住在何處,每次都是顧叔叔來找我與兄長。”

白瑯接著問:“那他何時會來找你們?”

莊瑜想了想:“不太固定,不過基本幾日便會來看我們一次。算算時間……或許明日或後日便會再來。”

白瑯:“我可以同你們一起去見見他麽?”

莊瑜完全沒多想:“好呀。顧叔叔若是知曉我與兄長結識了新的好友,一定會很開心的。”

說到這,莊瑜反應過來些什麽,不好意思地說:“啊……抱、抱歉,我好像擅自將白瑯哥哥劃作好友範圍了……”

他低下頭,看起來有些忐忑,怕他這樣的舉動太過唐突,會讓白瑯對他印象不好。

白瑯不知什麽是“好友”,亦不覺得莊瑜說的話有何讓他不舒服的,便隨意道:“沒關系,我不介意。”

莊瑜將他這句話默認為了不介意做朋友,眼睛更亮了:“我還從未交到過朋友,謝謝你,白瑯哥哥。”

白瑯還是不知他在謝什麽,沒回答。

莊瑜習慣了他的沈默,只當他性子本身就冷清,知曉他感興趣,便拉著他說了許多關於顧舒術的事情。

待墨宴與莊陶帶著吃食回來時,白瑯已經把莊瑜他們同顧舒術見面的所有故事都了解完了。

“小白瑯。”墨宴把白瑯叫過來,“走,帶你回房用膳了。”

白瑯應聲:“好。”

接著他便站起身,走到墨宴身邊。

莊瑜還有些遺憾,不過還是不打擾白瑯用膳的時間,同白瑯道別。

白瑯回頭應了一聲,與墨宴一同往他們暫住的房間去。

墨宴有種自己是在接出門玩的小孩回家的錯覺。

這種感覺也不賴。

他牽起白瑯的手,隨口問:“你方才同那莊瑜在聊什麽呢?”

白瑯回答:“顧舒術。”

墨宴挑眉,詫異於白瑯“做任務”的速度,又問:“那你了解到什麽了麽?”

莊瑜說的內容太多,白瑯懶得全部覆述,便簡略回答:“莊瑜知道的都同我說了。明日或者後日顧舒術會來找他們,莊瑜答應了讓我一起去見見。”

墨宴完全沒想到白瑯進度會這麽順利,興致勃勃地問:“他居然真的答應你了?那你是怎麽同他說的?”

莊瑜在墨宴看來就是一個有城府有警惕性的小孩,白瑯不擅長交談,他本沒報白瑯能那麽快打探出消息的期望。

這會兒發覺自己低估了白瑯,他不由得想聽聽這位小同僚有何高超的話術。

結果白瑯只是奇怪地看他一眼:“當然是用嘴直接同他說啊。”

墨宴:“……?”

墨宴:“就是,你沒有用什麽高超的借口,旁敲側擊地問他麽?”

白瑯不解:“為什麽要用借口?”

墨宴:“你就直接問能不能一起去見顧舒術了?”

白瑯點頭。

墨宴哽住。

【作者有話說】

莊小瑜:(有點城府但不多,面對白瑯尤其不多版)OvO

小孩子的單純(蠢)世界是骯臟的大人理解不了的do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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