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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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白若羽有些疑心對方的目的,但他們在秘境中耗費了一天多的時間,什麽都沒發現,如今最好的做法就是和別人聯合。

巫族更是上上之選,他們可占蔔,對秘境的了解比他們更深一些。

他簡要說明了進入秘境以來的情況,隨後期待地看向祝卻,希望對方能給一些建議。

祝卻隨意指了一個方向:“往那邊走。”

葉慈念自然是聽他的。

“前輩已經有結論了嗎?”白若羽見祝卻似乎想都沒想,直接指出了方向,忍不住問。

“沒有。”祝卻微微歪頭,似乎笑了一聲,“如果你不滿意,可以自己去找。”

白若羽的面色瞬間有些難看。

秘境中沒有靈力,自然意味著他們使用完靈力後無法補充,只能盡量節省。進入秘境前又沒有準備可用靈石驅動的代步物品,除了穆霄,白若羽與紀穆源驅動飛劍都是極為勉強的。

現在有了代步工具,不說別的,靈力自可節省下來。再者他們其實也沒什麽方向,與其質疑巫族,不如乖乖地等待,準備和其他人匯合。

只有穆霄若有所思地看了祝卻一眼,選擇的位置倒是離他近一些。

不知行了多久的路,前方原因和中居然真的出現了一座極大的宮殿群,其中的主殿更是有不少靈光閃爍。

葉慈念逐步放下了仙舟,眾人站在大殿門口,卻遲遲沒有進去。

“前輩?”葉慈念不知道祝卻有沒有和後面那幾個人交換名字,於是含糊地喊了一聲。

祝卻看著殿門的規格,同凡人界很不一樣,但是很有巫族的風格。

他嗯了一聲,收回目光,走進殿中。

此時,大殿內人數足有二十四人,進入秘境的修士全都集中在這裏了。

來不及寒暄,在人齊的下一刻,身後的殿門忽然關閉,緊接著是一股極為強烈的失重感,葉慈念立時察覺到不對勁,試圖去抓祝卻的衣袍,卻在最後一刻被大殿強硬地隔開了。

所有人全都掉進了地面之下。

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幾乎只在片刻,祝卻就掉到了一個未知的空間中。

地面很硬,他被撞得七葷八素,連面具都被磕開了,他費力地站起身,首先看到的就是墻面上滿滿的壁畫。

風格極有巫族的特征,只是還來不及細看,面前便出現了一堵黑影遮住了他的視線。

“祝、南、音。”

這聲音昨日才聽過,祝卻瞬間拔出雪裏劍,擋在自己身前:“……你是明昭?”

眼前的人分明是明曦的長相,卻偏偏表現出一副和他極為熟悉的樣子。

“你沒有死,你騙我。”

明曦死死地盯著祝卻,瞳孔中滿是血色,他只是偶然進入這個空間,卻沒想到會有這麽大一份“驚喜”。

“祝南音的確死了。”祝卻沒有和對方廢話的想法,快速咬破手指,擠出幾滴血液,在空中畫了一個奇異的巫族字咒,咒術落到明曦身上,快速發出一陣焦糊般的聲音,以及□□焚燒的氣味。

“你也去死吧。”

祝卻毫不猶豫地刺入明曦的心臟。

——

祝卻毫不猶豫地一劍將明曦捅個對穿。

對方渾然不覺身上的疼痛,只是死死盯著祝卻,仿佛要將對方如今的樣子刻在心裏。他的身體漸漸透明,霎時間消散成一抹青煙。

“不見了?”

祝卻收起劍,劍身上沒有血液,剛剛刺入的手感也極為奇怪,像是紮進了一團輕煙中。

“原來只是一個影子,怪不得膽子這麽大。”祝卻輕笑一聲,將劍收起來。

巫族乃是邪魔修的天敵,祝卻想要殺死對方,簡直有千萬種方法。可明曦還敢在他面前出現,可不就是因為這個術法?

身後忽然傳來的走動的聲音。

“閣下看戲這麽久,也該看夠了。”祝卻沒有感受到邪魔的氣息,面對普通修者,他不會用剛才那樣粗暴的方法,於是頭也沒回,“不知閣下可有什麽感觸?”

“自然。百年前的祝南音居然沒有死,這個消息足以讓太虛宗重新下達一輪追殺令。”

身後傳來的聲音很是陌生,不是祝卻認識的任何一個人。

“是嗎?”祝卻轉過身,看向對方,那人居然也穿著太虛宗的道袍,曾經在血城外有過一面之緣,甚至剛才,二人還同乘在仙舟上。

太虛宗的人,這下子不好糊弄了。

祝卻微微皺了皺眉:“閣下有什麽條件?”

他現在自然不能直接和太虛宗對上,哪怕巫族的身份足以為他加一點籌碼,但對上修真界頂級的宗門,還是有所不足。

祝卻心中以及在預估對方可能提出的條件,只要在他的範圍之內,祝卻不介意付出一點東西讓對方閉嘴,只是……

只是自他轉身後,那人便直勾勾地盯著他,一句話都沒有說出口。

這又是何意?

對方不開口,祝卻自然不會貿然說話,那雙眸子謹慎地盯著對方。

二人陷入僵持。

但穆霄的想法到沒有祝卻以為的那麽覆雜,他甚至陷入了一種莫名的惶恐中——原來他真的和夢中人長得一模一樣。

他幼時便能從夢中見到一個與自己一般大的孩子,天真活潑又純粹,像極了曾經山下買過的粘糕,軟乎乎地喊著哥哥。隨著年歲漸長,夢中的孩子也在逐漸長大,對他的信任與依賴始終如一。

面對這樣真摯的情感,沒有人會不動容,穆霄也只是千萬凡夫俗子中的一人——他幾乎無可自拔地陷入那位少年編織的溫情陷阱中,進而愛慕。

從能下山開始,穆霄就在尋找夢中少年的影子,但種種跡象都表明,那少年只不過是他的一個妄想,修真界內從來沒有存在過這個人。如今,穆霄知道了,不是假的。

他真的存在,並且現在,真切地站在他面前。

“……你是,祝南音?”穆霄幾乎頃刻間打碎了剛才試探的面具,迫切地問道,“我可以叫你音音嗎?”

他對這個小名有著極為強烈的熟悉感,幾乎就是為了他量身定制。

祝卻:“……?”

不是,這人腦子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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