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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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方書晝臉上的表情微頓, 有些尷尬地笑笑:“是嗎?那若金先生可真是年輕有為。”

“我算不得什麽年輕有為。”若金的語氣還是很淡,“只有維奈先生和......艾爾德斯先生才擔得起這樣的詞語。”

方書晝註意到他在說到“艾爾德斯先生”時明顯停頓了一下,順著他這話繼續說下去, 想要再套出點別的信息來:“怎麽會,雖然維奈校長和艾爾德斯老師是很厲害, 但是您也不差啊。”

但若金還是搖頭,只是嘴上似乎不想再與他爭辯,禮貌回應了一句, 就又一個人走到前面去了:“時間不早了,我想我們還是再快些走吧。”

方書晝嘴上閑不住,看若金跑到前面去,就又拉著霍恩跟他分享他剛剛得知的消息:“若金居然說他跟我是同齡人, 真是讓人想不到。”

他一邊說一邊微微搖頭, 一副感慨萬千的樣子:“他可是巫師族的下任族長呢!”

霍恩聽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禁覺得有點好笑:“可是就算是維奈校長, 也是從小時候一直長到現在的, 又不是從一生下來就是老爺爺了。”

方書晝也明白這個道理, “嘿嘿”笑了笑:“我開始還說呢, 若金看起來那麽年輕,應該年紀不會很大,但是我又想起巫師族人的平均壽命,又覺得可能年紀不小,一來二去就想岔了。”

霍恩沒接他這話, 嘴巴微微抿了起來:“你很介意年齡差距嗎?”

“什麽年齡差距?”

“就是兩個人要……交朋友的話, 你會很介意一方比另一方大嗎?”

“我?”方書晝搖搖頭, “還好吧, 我們那邊其實不怎麽看中這個的, 別說是交朋友了,你都不知道,我還看過有的那話本子裏,寫幾千歲的老頭和十幾歲的年輕人談戀愛呢,特別刺激!”

霍恩點了點頭,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會有一種松了一口氣的感覺,但他臉上的表情還是重新放松了下來,“嗯”了一聲:“那是挺刺激的。”

從森林邊緣到巫師族王城的距離實在是不短,方書晝一邊走一邊在心裏替巫師族的人覺得累,怪不得都說巫師族人不怎麽愛出門呢,就照這麽個走法,即使是神仙來了也得說要一輩子待在城裏,那還願意受這份罪。

他嘆了口氣,揚著聲音跟若金搭話:“你們平時到森林外面去方便嗎?”

若金露出一個疑惑的表情:“還好,怎麽了?”

於是方書晝就搖搖頭閉上了嘴。

他這一輩子能這麽走幾回啊,人家巫師族人還沒說什麽呢,他就別在這提意見了。

幾人就這麽一路走著,隊伍從一開始的緊湊變得越來越長,尤其是巴迪,背著他的巨大行李走一步歇兩步,還倔強地不肯接受別人的幫助,到最後已經快要跟走在最前面的若金查出幾百米距離來。

一直到太陽升起,陽光透過層層疊疊交織在一起的樹枝照進森林時,他們才終於走到了王城附近,可以勉強看見城裏最高的建築的尖頂。

走到這裏其實已經算是到了巫師族的王城,腳下的土路不知道什麽時候變成了石板路,方書晝指著遠處的尖頂建築問道:“那裏那個建築是幹什麽用的?”

“那是聖堂。”若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供奉著創世神奧斯芒德大人和和平之神阿西爾大人。”

方書晝點點頭,想起巫師族和人族一樣主要信仰的也是和平之神,他張張口還要再說話,突然聽見一陣熟悉的聲音。

木質的馬車輪子在石板路上滾過發出的響聲越來越近,方書晝一扭頭,一輛馬車順著他們腳下的石板路朝這邊駛來,,前面還坐著一個穿著灰色袍子的男人,看樣子是準備進到城裏去。

“哦,若金大人,很榮幸見到您。”那男人在半途中看到了若金,停下車子來跟他打了個招呼。

若金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麽,但那個男人嘴裏還在繼續說著話,像是在做匯報一樣:“您今天怎麽這麽早到這裏來了?能夠遇見您真是太幸運了,您都不知道,我趕了整整三天的路才終於回來,不過人族的王城真是有一些好東西,我這一車可裝得滿滿當當的......”

“比倫。”若金打斷了男人的喋喋不休,“快些進去吧,還有什麽事等我們以後再說,我還要帶客人去見族長。”

比倫“哦”了一聲,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他拍了一把自己的腦袋,露出一個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都怪我太興奮了,那我不繼續耽誤您的時間了。”

他跟若金再三道別,很怪就架著車子走遠了。

方書晝的目光緊緊一直落在比倫的車子上沒移開,直到馬車徹底消失在了他的視線裏,他才終於回過神來:“你們這裏可以使用馬車?”

若金點點頭:“當然。”

趁著若金剛剛和比倫說話的功夫,巴迪已經喘著粗氣追上了他們,這會兒還沒等方書晝說話,巴迪先不幹了。

他猛地將背上的巨大行李扔在地上,幾步跑到若金面前,那樣子完全看不出來剛才累得快要在地上爬的樣子:“那為什麽不直接坐我們的馬車進來?要是那樣的話說不定我們早就到了!”

巴迪大概確實是累得不輕,說一句話中間需要停上三次用來喘氣,語氣聽起來也不怎麽友善。

若金倒是沒因為他這失禮的態度感到生氣,反而露出一個有些歉意的表情,道:“實在是抱歉,是我考慮不周,想著需要我帶路才能到王城,倒是忘了這裏距離森林邊緣的距離過於遠了。”

“那你直接坐在我們的車上不就行了。”巴迪嘴裏還嘀嘀咕咕抱怨著,不過聽著倒是沒剛才那麽沖了。

若金搖搖頭,繼續道:“倒不是我故意給自己找事,只是我身份特殊,按照我們巫師族的規定,是不能隨便乘坐他人的馬車的。”

方書晝理解他的意思,也尊重他們的禮儀,捂住還要繼續說話的巴迪的嘴,笑著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那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你也不用感到太過抱歉。”

“還是因為我考慮不周的原因。”若金表情認真,“等到族長那裏後,我會主動去領罰的。”

就算再怎麽說,“領罰”也還是太過了些,更何況是這麽一件不算錯的小事,方書晝皺起眉頭,看著若金臉上那副習以為常到有些反常的表情,心裏一個勁兒的打鼓。

“各位一路舟車勞頓,按理說應該先安排幾位休息一下,但是想必大家也知道,此事事關重大,所以還是要辛苦各位現在就到聖堂裏去,跟族長大人仔細商議。”

其他人沒什麽異議,雖然臉上仍舊帶著有些疲憊的表情,但都跟在若金身後朝著聖堂的方向走去,只有方書晝輕輕拉了拉霍恩的衣擺:“好奇怪。”

“怎麽了?”霍恩學著他用氣聲問道。

方書晝搖了搖頭,不再多說什麽,跟著若金到了王城中間的聖堂裏。

這裏的陳設跟弗羅澤所在的聖堂完全不一樣,空曠的房間中滿目都是白色,打眼望過去只能看見最高處的一把暗紅色的椅子,還有被椅背擋住了一小部分的巨大的綠色太陽標志。

一個身穿紅袍的人坐在高高坐在椅子上,讓人看不清他的臉。

“若金。”那人開口,聲音很低,“自己去領罰。”

若金低頭行了個禮,聲音裏沒有一點起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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