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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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一直到坐到了魔藥課教室裏, 霍恩腦子裏還閃著亨德裏克那個有些怪異的笑容，畢竟怎麽看這人也不像是會主動對人微笑示好的人。
巴迪雖然說是剛睡醒不久，但他中午吃得不少, 這會兒一坐下就犯困，趴在桌子上恨不得把整個腦袋都埋在胳膊裏。
布萊克吃完飯就去找艾爾德斯老師了, 方書晝撐著下巴，有一搭沒一搭地跟霍恩說話。
“你的眼睛好些了嗎？”
霍恩擡手按了按右眼皮，“嗯”了一聲：“本來也沒什麽事, 就是剛才覺得這邊的眼皮跳了跳......”
“什麽，你說哪邊的眼皮？”方書晝看了他揉眼睛的手一眼，突然就湊到了霍恩的面前，“右眼？”
他反應這麽大, 倒是把霍恩搞得有些不知所措了, 霍恩遲疑地點了點頭：“怎麽了, 是有什麽問題嗎？”
方書晝表情嚴肅：“問題可太大了, 你難道沒聽說過一句話嗎？”
“什麽？”
“一想二罵三感冒, 右眼皮跳災必到。”
霍恩：“？”
他眉頭微微皺起, 在心裏重覆了一遍, 還是沒明白這話的意思：“這是什麽東方順口溜嗎？”
“哦，也不能算是順口溜吧。”方書晝還盯著他的眼睛在看，“大概算是一種，在我們那裏廣為人知的一種信仰？”
“信仰？像是聖堂那樣？”
方書晝“啊”了一聲，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點了點頭想要快速把這話題帶過去：“你也可以這麽理解吧, 反正你今天小心點就對了。”
霍恩看他表情嚴肅, 也跟著認真了起來, 摸著眼皮還想再問問有沒有什麽需要註意的地方, 上課鈴已經響了起來。
幾乎就在鈴聲結束的前一秒，一位一頭大紅色長卷發的女士跨著大步走了進來。
紅發的女士穿著一身優雅的長裙，哪怕是邁著大步也絲毫不顯得粗魯，她在教室前面站定，伸出右手理了理被風吹得有些淩亂的頭發，嘴角微勾，開口道：“首先恭喜各位通過了草藥課考核，很高興見到各位，我是你們的魔藥課導師潘妮，希望接下來能和各位度過一段愉快的課堂時間。”
方書晝一手支著腦袋，另一只手推了推巴迪把他叫醒，整個身子朝著霍恩那邊傾斜，小聲跟他說話：“你之前不是說潘妮老師脾氣不好嗎？我看這明明挺好的啊......”
他話音剛落，突然聽到那位脾氣很好的潘妮老師點了自己的名字。
“方書晝是吧？那個黑色長發的男孩。”
方書晝一下子坐直了身子，點頭應道：“是我，老師找我有什麽事？”
“也沒什麽事。”
潘妮一直背在身後的左手慢慢從背後露了出來，方書晝這才看見她手上拿著一根魔杖似的東西，只不過比起一般的魔杖，潘妮手中的這根顯得長了很多，也粗了很多，簡直就像是......戒尺一樣？
“只是看你挺忙的，想幫幫你。”潘妮把手中的東西放到了手邊的桌子上，動作看起來很輕，但在那“魔杖”接觸到桌面時，發出了一道聲音不小的悶響。
方書晝：“......”
他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搖頭道：“不用了，我這邊已經解決完了，就不麻煩老師幫我了。”
潘妮哼笑一聲，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才被威脅過的原因，明明剛才看還很溫柔的笑容，這會兒方書晝再看，總覺得這位優雅的女士臉上的笑意帶著點惡劣的感覺。
他低頭乖乖打開課本，聽著潘妮介紹著一個又一個顏色奇怪的草藥試劑，然後熟練地將那些試劑倒入桌上的三角玻璃瓶中。
當最後一滴粉色液體被滴入三角瓶中後，瓶中原本顏色鮮亮的液體突然沸騰了起來，越沸騰越劇烈，一個又一個氣泡推著瓶中的液體往上湧，就在它們即將要溢出瓶口的那一刻，瓶中的液體忽然恢覆了平靜，顏色也在一瞬間變成了水一樣的透明。
潘妮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伸手將三角瓶拿起在，輕輕晃了晃：“這是我要教你們的第一種魔藥——生命之水。”
方書晝不怎麽清楚這藥的價值，其他人可知道得很，這四個字一出，教室裏突然發出了一片驚呼，哪怕是見識過太多好東西的貴族子弟，也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克萊拉舉起手，在潘妮點頭後開口問道：“一開始就學這種高等級魔藥，對我們這樣的初學者來說會不會有些太難了？”
“很好的問題。”潘妮點點頭，倒是沒生氣，“不過，生命之水的配置不光與配置者的熟練度有關，最重要的是，要有一顆生命之心。”
看下面的學生都一副沒聽懂的樣子，潘妮把生命之水放回桌子上，伸出一只手來指了指自己心臟的地方：“事實上我一向認為，作為初學者的孩子們，心靈是最純潔的，哪怕是跟一些知名的魔藥大師比起來也毫不遜色。”
她說著，突然問道：“大家知道為什麽生命之水的價值那麽高嗎？”
“我知道！”巴迪今天倒是難得的活躍，“因為很少。”
“沒錯。”潘妮笑著點了點頭，“因為每一瓶生命之水的調配，都在消耗制作者的生命之心，這也是它稀有的最大原因......”
方書晝盯著桌上的那瓶生命之水出神，潘妮的話從他左耳朵進去，再從他右耳朵出來，總之就是沒怎麽進腦子。
一直到潘妮介紹完了生命之水的內容，方書晝才終於回過神來，只聽見了一句：“那接下來大家自己試著動手調配一下吧。”
方書晝：“......”
他有些茫然地朝著四周看了看，露出一個疑惑的表情：“什麽？”
潘妮顯然不明白他這慌張的心情，打了個響指，每個人桌上就都出現了一套生命之水的配置藥劑。
方書晝看霍恩已經著手開始擺放三角瓶了，正準備問問他藥劑比例，一擡頭，就對上了潘妮面無表情的臉。
方書晝：“......”
他露出一個假笑，低頭翻開書，在書上找到了生命之水的配置方法。
大概是實在沒什麽制藥方面的天賦，方書晝抿著唇，緊繃著一張臉，表情嚴肅地按照書上的比例朝著三角瓶裏一滴一滴放著藥劑。
終於只剩下最後一種藥劑沒被滴進去了，方書晝眼看著瓶中的液體變成了和剛才潘妮老師演示時一樣的顏色，嘴角洩出一點笑意，一扭頭就看見霍恩直起身子，面前三角瓶中的液體變成了透明的顏色。
這也可以理解，方書晝點點頭，畢竟霍恩每門課的成績都挺不錯的。
他又把頭扭到另一邊，正好看見巴迪將一整瓶的粉色藥劑全都倒進了三角瓶中，方書晝“哎”了一聲，比巴迪的動作慢了一步，然後就看巴迪三角瓶中的液體也變成了透明的顏色。
方書晝：“？”
怎麽配置這個生命之水的成功率這麽高的嗎？
他一下子變得自信了起來。
方書晝搓搓手，拿出最後的粉色藥劑，按照書上的指示，小心翼翼地滴了一滴到三角瓶中。
看著瓶中的液體開始沸騰，方書晝直起身子，只覺得自己離成功也只剩下一步之遙了，他把沒用完的液體放回試劑架中，低頭看自己的三角瓶，越看越覺得不對。
本該慢慢平靜的液體毫無停止的意思，被氣泡越推越高，一下子從三角瓶口湧了出去，三角瓶也隨之發出一道清脆的響聲，像是玻璃碎裂的聲音。
方書晝面無表情地看著桌上碎成幾瓣的三角瓶，好半天才舉起手，沖著潘妮道：“老師，還有多餘的三角瓶嗎？”
【作者有話說】
學院部分快要結束啦，大概就在這幾章左右吧，馬上大家就要組團出去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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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坐到了魔藥課教室裏, 霍恩腦子裏還閃著亨德裏克那個有些怪異的笑容，畢竟怎麽看這人也不像是會主動對人微笑示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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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萊克吃完飯就去找艾爾德斯老師了, 方書晝撐著下巴，有一搭沒一搭地跟霍恩說話。
“你的眼睛好些了嗎？”
霍恩擡手按了按右眼皮，“嗯”了一聲：“本來也沒什麽事, 就是剛才覺得這邊的眼皮跳了跳......”
“什麽，你說哪邊的眼皮？”方書晝看了他揉眼睛的手一眼，突然就湊到了霍恩的面前，“右眼？”
他反應這麽大, 倒是把霍恩搞得有些不知所措了, 霍恩遲疑地點了點頭：“怎麽了, 是有什麽問題嗎？”
方書晝表情嚴肅：“問題可太大了, 你難道沒聽說過一句話嗎？”
“什麽？”
“一想二罵三感冒, 右眼皮跳災必到。”
霍恩：“？”
他眉頭微微皺起, 在心裏重覆了一遍, 還是沒明白這話的意思：“這是什麽東方順口溜嗎？”
“哦，也不能算是順口溜吧。”方書晝還盯著他的眼睛在看，“大概算是一種，在我們那裏廣為人知的一種信仰？”
“信仰？像是聖堂那樣？”
方書晝“啊”了一聲，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點了點頭想要快速把這話題帶過去：“你也可以這麽理解吧, 反正你今天小心點就對了。”
霍恩看他表情嚴肅, 也跟著認真了起來, 摸著眼皮還想再問問有沒有什麽需要註意的地方, 上課鈴已經響了起來。
幾乎就在鈴聲結束的前一秒，一位一頭大紅色長卷發的女士跨著大步走了進來。
紅發的女士穿著一身優雅的長裙，哪怕是邁著大步也絲毫不顯得粗魯，她在教室前面站定，伸出右手理了理被風吹得有些淩亂的頭發，嘴角微勾，開口道：“首先恭喜各位通過了草藥課考核，很高興見到各位，我是你們的魔藥課導師潘妮，希望接下來能和各位度過一段愉快的課堂時間。”
方書晝一手支著腦袋，另一只手推了推巴迪把他叫醒，整個身子朝著霍恩那邊傾斜，小聲跟他說話：“你之前不是說潘妮老師脾氣不好嗎？我看這明明挺好的啊......”
他話音剛落，突然聽到那位脾氣很好的潘妮老師點了自己的名字。
“方書晝是吧？那個黑色長發的男孩。”
方書晝一下子坐直了身子，點頭應道：“是我，老師找我有什麽事？”
“也沒什麽事。”
潘妮一直背在身後的左手慢慢從背後露了出來，方書晝這才看見她手上拿著一根魔杖似的東西，只不過比起一般的魔杖，潘妮手中的這根顯得長了很多，也粗了很多，簡直就像是......戒尺一樣？
“只是看你挺忙的，想幫幫你。”潘妮把手中的東西放到了手邊的桌子上，動作看起來很輕，但在那“魔杖”接觸到桌面時，發出了一道聲音不小的悶響。
方書晝：“......”
他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搖頭道：“不用了，我這邊已經解決完了，就不麻煩老師幫我了。”
潘妮哼笑一聲，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才被威脅過的原因，明明剛才看還很溫柔的笑容，這會兒方書晝再看，總覺得這位優雅的女士臉上的笑意帶著點惡劣的感覺。
他低頭乖乖打開課本，聽著潘妮介紹著一個又一個顏色奇怪的草藥試劑，然後熟練地將那些試劑倒入桌上的三角玻璃瓶中。
當最後一滴粉色液體被滴入三角瓶中後，瓶中原本顏色鮮亮的液體突然沸騰了起來，越沸騰越劇烈，一個又一個氣泡推著瓶中的液體往上湧，就在它們即將要溢出瓶口的那一刻，瓶中的液體忽然恢覆了平靜，顏色也在一瞬間變成了水一樣的透明。
潘妮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伸手將三角瓶拿起在，輕輕晃了晃：“這是我要教你們的第一種魔藥——生命之水。”
方書晝不怎麽清楚這藥的價值，其他人可知道得很，這四個字一出，教室裏突然發出了一片驚呼，哪怕是見識過太多好東西的貴族子弟，也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克萊拉舉起手，在潘妮點頭後開口問道：“一開始就學這種高等級魔藥，對我們這樣的初學者來說會不會有些太難了？”
“很好的問題。”潘妮點點頭，倒是沒生氣，“不過，生命之水的配置不光與配置者的熟練度有關，最重要的是，要有一顆生命之心。”
看下面的學生都一副沒聽懂的樣子，潘妮把生命之水放回桌子上，伸出一只手來指了指自己心臟的地方：“事實上我一向認為，作為初學者的孩子們，心靈是最純潔的，哪怕是跟一些知名的魔藥大師比起來也毫不遜色。”
她說著，突然問道：“大家知道為什麽生命之水的價值那麽高嗎？”
“我知道！”巴迪今天倒是難得的活躍，“因為很少。”
“沒錯。”潘妮笑著點了點頭，“因為每一瓶生命之水的調配，都在消耗制作者的生命之心，這也是它稀有的最大原因......”
方書晝盯著桌上的那瓶生命之水出神，潘妮的話從他左耳朵進去，再從他右耳朵出來，總之就是沒怎麽進腦子。
一直到潘妮介紹完了生命之水的內容，方書晝才終於回過神來，只聽見了一句：“那接下來大家自己試著動手調配一下吧。”
方書晝：“......”
他有些茫然地朝著四周看了看，露出一個疑惑的表情：“什麽？”
潘妮顯然不明白他這慌張的心情，打了個響指，每個人桌上就都出現了一套生命之水的配置藥劑。
方書晝看霍恩已經著手開始擺放三角瓶了，正準備問問他藥劑比例，一擡頭，就對上了潘妮面無表情的臉。
方書晝：“......”
他露出一個假笑，低頭翻開書，在書上找到了生命之水的配置方法。
大概是實在沒什麽制藥方面的天賦，方書晝抿著唇，緊繃著一張臉，表情嚴肅地按照書上的比例朝著三角瓶裏一滴一滴放著藥劑。
終於只剩下最後一種藥劑沒被滴進去了，方書晝眼看著瓶中的液體變成了和剛才潘妮老師演示時一樣的顏色，嘴角洩出一點笑意，一扭頭就看見霍恩直起身子，面前三角瓶中的液體變成了透明的顏色。
這也可以理解，方書晝點點頭，畢竟霍恩每門課的成績都挺不錯的。
他又把頭扭到另一邊，正好看見巴迪將一整瓶的粉色藥劑全都倒進了三角瓶中，方書晝“哎”了一聲，比巴迪的動作慢了一步，然後就看巴迪三角瓶中的液體也變成了透明的顏色。
方書晝：“？”
怎麽配置這個生命之水的成功率這麽高的嗎？
他一下子變得自信了起來。
方書晝搓搓手，拿出最後的粉色藥劑，按照書上的指示，小心翼翼地滴了一滴到三角瓶中。
看著瓶中的液體開始沸騰，方書晝直起身子，只覺得自己離成功也只剩下一步之遙了，他把沒用完的液體放回試劑架中，低頭看自己的三角瓶，越看越覺得不對。
本該慢慢平靜的液體毫無停止的意思，被氣泡越推越高，一下子從三角瓶口湧了出去，三角瓶也隨之發出一道清脆的響聲，像是玻璃碎裂的聲音。
方書晝面無表情地看著桌上碎成幾瓣的三角瓶，好半天才舉起手，沖著潘妮道：“老師，還有多餘的三角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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