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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庇護的港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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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庇護的港灣

玄溟先一步沖到衡青眼前,抓著他的肩膀,威脅道,“餵,要死別死這兒。”

“怎麽了怎麽了?”程咎也跑了過去,看到衡青嘴角的血後不自覺慌亂起來,“他怎麽還流血了?”

將衡青擡上車後就給他稍微處理過傷口了,除卻他身上的血衣沒法換之外,看著像沒受傷一樣。

“咳咳。”混著血,衡青咳嗽了兩聲,慢慢睜開雙眼,眼裏盡是狡黠。

玄溟一把將他推開,“你腦子進水了有病啊?”

“kaoo,特麽敢情這是裝的?”淩褚晨施施然回了自己座位。

玄溟拉著瑄鈺坐在了衡青旁邊,一副冷眼冷目的樣子,靜靜等著衡青狡辯。

衡青艱難地拾起手臂訕訕抹去嘴角的血跡,也不看玄溟,不客氣道,“謝謝,不客氣。”

“……”

桑綾沒有參與他們的關懷舉動,此時聞言噗嗤一聲,滿臉的聽八卦神情。

玄溟被噎得啞口無言,忍不可忍一巴掌拍在了衡青的腦殼上,一點都不留餘力,力氣之大可比一大鐵棒槌。

衡青堪堪受了這巴掌,愛惜地摸摸自己的頭,轉身控訴,“你就這麽對待傷患?亞賽爾可沒這麽教過你。”

玄溟嗤笑,滿臉不屑,“謝謝誇獎,自學成才。”

衡青瞪大了眼睛,轉而俏皮地眨了下左眼,纖長的眼睫微微顫動幾下。他夾著嗓子幽惑道,“不客氣,這是你應該謝的。”

“……”

再一次被噎,玄溟頓時炸毛,拔高了聲音,“就應該讓你死在車底!還不客氣,欠的你!你……(balabala)”

瑄鈺猛地拉回玄溟捂住他嘴,好聲好氣哄著,“冷靜點,玄溟,別沖動啊。”

衡青慢慢往前挪著遠離些距離,躲過玄溟胡亂揮舞的手,對著他咧嘴一笑,搖搖食指,“你,小破孩子。”

“啊!臭衡青!你滾!……唔嗚嗚唔!”

玄溟抓狂得很,心下窩火,奈何瑄鈺在旁邊緊緊拉著他,不然他能把衡青揍個千百遍。

已經許久沒見這樣子的玄溟,程咎有些楞然,木訥地眨眨眼,一副頗為懷念的樣子,把旁邊的淩褚晨看困惑了。

他戳戳程咎的手臂,不可思議道,“玄溟,還有這麽,幼稚的一面啊?”

程咎但笑不語,何止幼稚啊。

“吶,”衡青還在使勁往玄溟身上點火,目光在玄溟身上上下打量了幾下,哂笑,“看看人家瑄鈺,再看看你自己,純純的小破孩,就不能穩重點,嗯?”

嗯?

我嗯你個大頭腦殼!

玄溟都快被這人給氣爆炸了,偏偏他還不能反懟,一反懟瑄鈺就捂他嘴!

衡青凝視著玄溟憋紅的臉,眼底盡是好笑,真是難得啊……四年前的小孩都長這麽大了。

玄溟拉下瑄鈺的手,擋著瑄鈺,朝著衡青默默翻了個白眼,嗤笑,“看什麽看?看也不是你的。”

衡青楞了一下,反應過來後哈哈大笑,敢情玄溟這是以為他在覷覦瑄鈺?

“哈哈哈,你腦子在想什麽?”衡青毫無壓力地調侃,“瑄鈺,哈哈哈。”

突然被提及的瑄鈺滿臉迷茫,不明所以。

“哦,是你和青彥。”玄溟淡淡一笑。

衡青登時不說話了,垂下眼眸,神情莫測。

他來利風,青彥還不知道,如果大長老宣告他死亡的消息,不知道青彥會是什麽反應。

似是找到了衡青的痛處,玄溟慵懶地靠著瑄鈺,語氣懶洋洋的,“他還不知道你被俘虜了吧?”

俘虜?

“你還挺會用詞。”

“哼。”

交通車悠悠蕩蕩停下,玄溟示意衡青下車,“到了,趕緊走。”

他也不管衡青能不能走,自顧自牽著瑄鈺就下了車。程咎和淩褚晨在後面盯著衡青慢條斯理的步伐都忍不住替他捏把汗,實在是衡青一瘸一拐的動作像老頭一樣。

但他們也沒有催趕他,只是慢半拍跟在他後面。

玄溟帶著衡青到了醫療室,一路上也不管衡青走慢還是走快,至少不用擡著衡青,樂得輕松。

醫療室今天值班的老師是一個新老師,看到渾身血跡的衡青直接嚇了一跳,指尖都在發抖,“你你你,等等等,我去叫老師!”

程咎和淩褚晨桑綾他們三人早在進校時就與玄溟分道揚鑣回宿舍休息了。玄溟摟著瑄鈺淡定地坐在一旁,也不阻止那個新老師離開。

“……利風的老師,還真是,見少識窄啊。”衡青躺在病床上,一路上傷口不知道扯開了多少,現在還能施施然地抱怨。

“這總結很到位。”玄溟不走心地附和。

衡青看著瑄鈺小小打了個哈欠,眼裏精光一閃而過,“話說,瑄鈺怎麽都不說話?”

瑄鈺聞言清醒了一瞬間,眼瞼又沈重地垂下,對抗不過睡意幹脆直接閉上了眼睛,下巴搭在玄溟的肩膀上,呼吸清淺。

玄溟往上托了托瑄鈺盈盈可握的腰肢,語意不善,“要跟你說什麽?”

“那倒沒有,只是……”

沒等衡青說完,那個新老師帶著另一個老師過來了。

“翟老師。”玄溟向來人打了聲招呼。

翟老師點點頭,轉身示意衡青躺好。

玄溟抱著瑄鈺識趣地出了醫療室,坐在走廊的椅子上靜靜等著衡青治療結束。

大半個小時後翟老師出來喊玄溟,“可以了,註意點別再碰傷口,飲食要清淡,傷口別碰水。這些藥每天三次,記得擦。”

玄溟應下,接過藥再次推門進去,看到衡青已經換了醫療室裏常備用的衣服,身上的血跡也清洗幹凈了,這麽看衡青倒像個溫文爾雅的教師。

“喲,還在呢?”

……話說得太早了。前提是,如果除去他那張長歪了的嘴的話,確實儒雅隨和。

“來看看你死了沒有。”玄溟嘴上也不饒人,能懟則懟,恨不得伸爪子撓幾下衡青。

“這倒不用擔心,我好著呢!”忽略衡青微蹙的眉眼,這話確實有說服力。

玄溟沒再與他貧嘴,斂斂神色,一本正經道,“你這樣,青彥不知道吧?”

衡青也收斂了不正經的神態,點點頭。

玄溟用下巴點點他衡青身上的傷,“怎麽弄這樣的?”

“組織長老會的人貪的過多了。”衡青不以為意。

玄溟註視他幾秒,眼神微妙,“搶什麽呢?”

這話提醒了衡青,那張卡牌還放在口袋裏呢。霎時他驚坐起來,不慎扯到傷口,疼得齜牙咧嘴,又歪回床上。

“還不夠痛?”見狀,玄溟理所當然地嘲笑他。

“別笑了,我那衣服有東西,你找找。”

察覺衡青沒有開玩笑,玄溟把瑄鈺放在陪護床上,安撫瑄鈺再次睡過去後他去搜尋著衡青破爛的衣服。

從上衣口袋裏摸出了一張卡牌,神色微頓,視線冷若冰霜。揚揚手上的卡牌,他冷聲問道,“哪來的?”

“長老會。”衡青也不畏懼他冰冷的態度,動動手臂尋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躺著。

玄溟頓悟,意味深長瞄他一眼,“你們內訌了啊?青彥怎麽辦?”

衡青對玄溟的前一個問題不置可否,只是道,“他又不算真正的組織人,不會有危險的。”

保護青彥,這就是衡青千方百計都要奪取領主之位的目的之一。

看出衡青的想法,玄溟淺笑起來,“你不說,他不知道,不會意難平麽?”

衡青瞪大眼睛,像看什麽驚奇之物一樣看著玄溟,輕咳一聲,“你怎麽會這麽想?我們本來就沒什麽。”

欲蓋彌彰。

玄溟沒有戳破他的掩飾,肢體放松,慵懶地靠著椅背。許久,兩人都沒有再說話。

就在衡青以為玄溟也睡著了之後,玄溟又開口了,“那你就呆在利風一段時間吧,青彥那邊我會替你告知的。”

“不用。”衡青反應很激烈。

他怕的就是青彥知道真相,如果青彥知道了,那他這幾年的計劃就等於白做。

喲謔,這麽慫?

玄溟挑挑眉,但笑不語。

“你別瞎扯,我們的事不用你管。”

“我才懶得管你們。”玄溟傲嬌把頭撇向一邊。

“不管最好。”

見玄溟真的沒有告知青彥的意思,衡青松了口氣,心底是如何的緊張與害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行吧,我和瑄鈺先回去了,你先修養好身體吧。”玄溟說完就抱起瑄鈺往醫療室外走,也不等衡青回話。

回了宿舍安頓好瑄鈺,玄溟拿著卡牌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倏然間擲出魔法杖,魔力凝聚,縈繞在卡牌周圍。

卡牌散發出刺眼的光芒,片刻後,卡牌現出人形,眉心的太陽彰顯著她的屬性。

“光牌。”玄溟喃喃出聲。

卡牌的眼睫輕顫,緩緩睜開眼睛,聲音禦熹,“使命者。”

玄溟定定註視著光牌,“你的名字。”

光牌如實說道,“韶光。”

“霜牌可有感應到?”玄溟問。

“未曾。”韶光搖頭。

她作為十二卡牌之末,卻是十二卡牌之首,統領著其他卡牌,以一己之力承載其他卡牌的缺失。

“歡迎回家。”

韶光點頭。

魔法杖的魔力再次凝聚,重新定格了光牌,韶光散了覆又匯聚成新的卡牌。

【魔法卡牌,光牌韶光,歸位。】

瑄鈺被光牌的魔力的驚醒,視線尋找著玄溟的位置,看到玄溟還在,輕聲喚他,“溟寶?”

“怎麽醒了?”玄溟爬上床重新給瑄鈺蓋好被子,自己跟著躺進被窩。

“魔力。”

“是卡牌,衡青帶來的。”玄溟解釋。

“嗯。”瑄鈺沒再多問,安心閉上眼睛再繼續睡覺。

玄溟對衡青的態度他看在眼裏,不是恨不得他碎屍萬段,反而有幾分微妙的袒護。

雖然不知道玄溟為什麽覺得衡青和青彥信得過,但他相信玄溟,所以他也相信衡青和青彥。

衡青還不知道自己毫不費吹灰之力就獲得瑄鈺的相信,此時的他睜著眼睛無聊到只能盯著天花板數羊。

睡不著,實在睡不著,也不知道醫療室的老師用的什麽藥,現在身上的痛比剛受傷那會兒還要痛。

饒是能忍疼的他,此時也被疼痛虐得險些體無完膚。無所事事的衡青只能數羊來催眠自己。

……一百三十七只羊,一百三十八只羊,一百三十九只羊……

小彥,一百四十只小彥。

衡青的眼瞼沈沈地耷拉下來。

小彥……

一百四十一只小彥……

【作者有話說】:衡青:謝謝,不客氣,這是你應該謝的。

玄溟幾人:……我特麽,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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