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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月朗星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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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月朗星稀

“咻咻~”

“咻咻---”

夜晚,寂靜的胡同小巷,暗淡一片,倏而有白光飛過墻梢,如同流螢一閃一閃爍。

追著白光走的是一抹冰藍的水光,滴答滴答地撞在胡同墻上,劃落了一地的水花,是這夜晚小巷裏唯一的鳴響。

路遇胡同盡頭,玄溟再沒了找尋的方向,而月白的卡牌身影也已然不見。

“哈啾!”

清脆的噴嚏聲驚醒了晚月,瑄鈺擡頭一望這才發現月亮已經出來了。

玄溟摸摸有些發涼的鼻尖,又吸吸鼻子,頹然地放棄了繼續追蹤卡牌。

軟乎乎還在四處轉著圈圈,這聞聞那瞧瞧,也始終沒有確定方向。

“還好吧?”瑄鈺給玄溟裹了裹外套。

“沒事。”玄溟擺擺手,說出的話語帶了濃重的鼻音。

瑄鈺擔心玄溟的狀態,眉心緊收著,“還是要吃些藥的。”

“小感冒,真的沒事。”玄溟依舊不以為然。

也是碰巧,那天去吃了頓大餐後回去玄溟就一直感覺身子渾渾噩噩的,提不上勁兒。

當時他只以為是太累了,沒有當回事,當晚回去還和瑄鈺折騰了一晚上,然後第二天,疲憊的感覺更甚。

一直到今天,魔法卡牌出現,再一次與冷風沖撞,就果斷加重感冒了。

“哈啾!”

再一次打噴嚏,玄溟仰頭張嘴透口氣,鼻塞還真不是一般的難受。

“先回去吧。”瑄鈺建議道。

“嗚哇!”

玄溟還沒動作,軟乎乎就驚叫起來,叫一聲後就飄遠了,玄溟趕忙追上去,一時間忽略了瑄鈺。

無法,瑄鈺只能跟上。

兩人一水母追到另一條小巷盡頭,依然空空如也,什麽都沒有。

玄溟急喘著氣,彎腰扶著膝蓋暫定休息,腦子裏什麽也沒有,只有昏漲的感覺,如窒息般的難受。

“玄溟!”

瑄鈺過去扶起差點就要摔倒的玄溟,扶著他到小巷墻邊坐下,摸摸額頭,如火烤的燙。

“溟寶,你在發熱。”

拉下瑄鈺的手心貼在自己臉上,玄溟閉上眼睛休息了片刻,“沒事,我……”

“哎喲,看我遇到誰了?”語音妖媚的話語,在夜晚顯得極其突出。

瑄鈺警惕看過去,暮色暗淡,只能潦草看出是個女子的輪廓。

“……紫鳶。”玄溟靠著瑄鈺站起來,看向紫鳶的視線不甚寒冷,“怎麽?你們又想行動了?”

紫鳶怪異掃了眼玄溟,歪頭不解,“哈,我們?”

紫鳶走幾步靠近了些距離,上下打量著玄溟,“你今天這狀態,不太行啊?”

然後他又看向瑄鈺,直接訓斥,“還有你,什麽忙都幫不上!”

瑄鈺眼神一沈,沈默不言。

玄溟攬了他一下,怒視紫鳶,“你想做什麽?挑撥離間?”

紫鳶樂了,“挑撥離間?哈哈哈,這正合我意。”

月白的光再次浮現,就在紫鳶後面的墻頭上。玄溟和瑄鈺看見了,對視一眼直接往前沖。

羽翼施展,暮色退散些許,玄溟強忍著腦袋的不適感使用魔法,暫時拖住紫鳶,而瑄鈺到了卡牌的後面攔住了她的去路。

卡牌似是也不想在跑了,一動不動飄浮在原地。

紫鳶一看到玄溟和瑄鈺開始行動,當即之下,她施展魔法與玄溟抗衡,極力阻撓玄溟收覆卡牌。

一時間沒有辦法脫身,玄溟只能全身心與紫鳶對抗,而瑄鈺見狀直接放棄了卡牌,奔去幫助玄溟。

兩相位置對調。

“玄溟,快去。”瑄鈺催促道。他知道玄溟支撐不了多久的,先前他還出過汗,現在更是在發熱,一冷一熱,極有可能會發燒。

可是玄溟還不知道這次的卡牌是什麽屬性,更別提卡牌的名字了。

“戲水龍吟。”

水龍破水而出,朝天咆哮一聲橫撞過紫鳶,暫且將紫鳶捆住,玄溟這才脫身。

卡牌見狀,運轉魔力離開,玄溟攔住了她。

魔法杖現,玄溟隱忍道,“請告訴我你的名字。”

在魔力的縈繞下,可以清晰看見,卡牌是一個女孩子,穿著月白的衣裙,飛仙髻的發型別著一枚彎月。

她歪歪頭不解地看向玄溟,似乎是聽不懂他在說什麽。

“你的名字,請告訴我。”玄溟勉強再說了一遍。

這次卡牌聽懂了,但她沒有開口,月白的指尖指指瑄鈺,然後她飛了過去。

玄溟不明所以,但還是緊隨在她的身後。

紫鳶這次似是毫無保留,魔力的釋放度比之以前要強很多,瑄鈺難以抵擋,已經被摔了幾次。

再一次被摔開之後,卡牌替他擋下了紫鳶接踵而來的攻擊。

“無月,無星,黑暗無援。”空靈的嗓音一落,小巷瞬間陷入一片無光的黑暗,阻隔了視線。

卡牌引路,玄溟帶著瑄鈺和軟乎乎摸索著跟在她身後。抵達至安全區域,玄溟終是無法再支撐下去,癱倒在墻沿邊,已是無力去查看瑄鈺的傷勢了。

瑄鈺不知所措,手忙腳亂把玄溟摟懷裏,觸手可及的燙。

玄溟毫無預兆地發燒了。

“他在發燒,你們可以回去了。”卡牌平淡道,“如果你能,收覆我,我可以告訴你,我的名字。”

瑄鈺楞楞看她,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辦。魔法杖還在玄溟手心,因著沒有魔力的註入,已經變小回去了。

他不知道可不可以,一直以來,他以為只有玄溟可以,可現在卡牌告訴他,如果他能,收覆她。

如果他能收覆卡牌,是不是玄溟就可以不這麽累了?是不是他就可以安全一些?是不是他就不會生病了?

拿過玄溟手心的魔法杖,瑄鈺嘗試著註入魔力,魔法杖瞬間恢覆最初形狀,半臂長的法杖被瑄鈺握在手心裏。

他把玄溟靠放在一旁,站起來,“請告訴我你的名字。”

卡牌欣慰地看著瑄鈺的舉動,指尖往夜空一探,彎月於雲中浮現,逐漸變成圓月,月光灑下,照在了卡牌身上。

“魔法卡牌,月牌漓月,自願歸位。”

瑄鈺手中魔法杖一擲出,魔力匯聚,“同其宗,合其源,魔法卡牌月牌,漓月聽令,歸位。”

【魔法卡牌,月牌漓月,歸位。】

月色集聚,匯合成卡牌,月白的少女在微笑。

瑄鈺於空中接下這張卡牌,眼裏浮出暖光,輕聲呢喃,“謝謝你。”

收好卡牌,瑄鈺打橫抱起玄溟徑直回了學校。

醫療室裏,玄溟安靜地躺著,睡顏安和。

瑄鈺處理好傷勢,就一直守在玄溟身旁。玄溟體溫過高,一直沒有下降的趨勢,好在也沒有升高。

過高的體溫導致玄溟的臉頰通紅,瑄鈺探手過去,探哪哪就是燙的。

一整個晚上,瑄鈺都沒有合眼,一直在給玄溟物理降溫,直至淩晨,天邊翻起雲肚白,玄溟的體溫才稍稍下降一些,卻始終沒有降到正常溫度。

瑄鈺抵擋不住睡意,趴在了床邊,一只手緊緊握著玄溟的手,生怕自己醒來後玄溟就不見了。

而此時的玄溟,依舊陷在夢裏。

夢裏,淩亂的畫面,讓他眼花繚亂。

一幀一幀屬於自己的記憶,玄溟卻看不清楚,也回收不了。

他只能站在畫象裏,眼睜睜看著眼前的畫面一閃而過,再稍縱即逝。

再之後,他可以看清的,依舊是三年前的那次自毀式的爆炸。

爆炸之後,是三年的記憶空缺。三年之後,是一個看不清樣貌的黑衣人,畫面最後定格在一片白色的空虛世界裏。

玄溟皺起了眉頭,不對勁,很不對勁。

三年前的衡青已經死了,那個黑衣人又是誰?熟悉又陌生的感覺,是什麽?那個人,是敵是友?白色的世界裏又有什麽秘密,為什麽是一片空虛?

不安,慌亂,痛苦……

“玄溟。”

“溟寶。”

“醒醒。”

這是誰?

誰在說話?

“溟寶,醒醒。”

“溟寶……”

玄溟倏而睜開眼睛,神色由迷糊轉向清明,他定睛一看,“阿鈺?”

溫涼的手心按在玄溟額頭上,瑄鈺籲了口氣,抱了抱玄溟,“總算退溫了,都要擔心死我了。”

玄溟回抱了一下瑄鈺,問道,“我怎麽了?”

“你睡了一天一夜,還發燒了,體溫一直下不去,我們都要擔心壞了。”從外走進來的祁斐將食盒放在一旁的桌面上,檢查了一下正在記錄的數據,沒有什麽異樣。

“祁斐老師。”瑄鈺給祁斐問好。

祁斐點點頭,坐下直盯著玄溟看,一言不發。

玄溟被看得心底發慌,心虛般垂下腦袋,不去與祁斐對視。

祁斐這才繼續開口,“我說小娃娃,這麽拼命做什麽?天塌下來還有我們這些老頭子頂著呢。”

拼命?他拼什麽命?

玄溟捫心自問他沒有好拼命的,唯一執著的就是,保護好瑄鈺,僅此而已。

只是他才張嘴,還沒說話,就被祁斐打斷,“別跟我反駁,你現在歸我管,得聽我的。”

想到什麽,祁斐突然揶揄起來,施施然道,“年輕人,還是要節制一點的。”

瑄鈺的臉頓時爆紅,恨不得找條地縫鉆進去,再把自己埋起來。

倒是玄溟坦坦蕩蕩,還笑得滿臉春風得意,“嗨呀,這您老就不懂了,等以後老了可不就機會了。”

這下祁斐反被噎住,欲言又止幾番,終究放棄了這次調侃玄溟的機會。

“哼,好好休息吧!”祁斐拂袖離去。

玄溟哈哈大笑幾下,轉頭看看像只蔫餑餑,耳尖還通紅的瑄鈺,一把攬回懷裏,吻了幾下他的臉頰,吻得細膩輕柔。

“什麽都做過了,阿鈺還害羞呢?”玄溟心情很好地逗瑄鈺。

“……不要臉。”瑄鈺推開了玄溟起來,擦擦臉上的口水,轉身給玄溟盛粥。

“吃吧。”啪嗒一下把碗放在玄溟手裏,瑄鈺走了。

“哎哎,阿鈺,阿鈺!”手裏捧著碗,身子還陷在被子裏,玄溟一時間不知道是先放碗,還是先拉開被子,怎麽做都好像怪怪的,只怪他沒有三頭六臂,攔不下瑄鈺。

知曉沒辦法再追上瑄鈺的玄溟,大大嘆了口氣,“唉!”

嘆息聲驚醒了本該睡得香甜的軟乎乎,軟乎乎探出小小的腦袋,不解,“嗚哇?”

“嗚哇,過來。”玄溟朝軟乎乎招招手,笑得諂媚。

“嗚哇。”不去。

軟乎乎縮回去繼續睡覺,甚至打起了小呼嚕,小水箱裏一只又一只的小泡泡冒得飛快。

“唉!”

【作者有話說】: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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