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噩耗

時揚經歷了半天一系列荒唐事後，好不容易強迫自己入睡，床還沒捂熱，就接到一個電話。

他吃力的在黑夜中摸索著手機，終於摸到了，一接通，電話那頭傳來了尖銳的聲音“餵!哥!快回來!媽暈倒了!”

時揚的睡衣在這句話之後全無，他大聲質問“什麽？！哪家醫院？我馬上過來!”

在確認地址後，他火急火燎地套上衣服，燈都沒來得及開。他四處摸索著鞋子，可是卻什麽都看不見，索性直接光腳就跑出去了。

淩晨兩點的B市還是燈火通明，街道兩旁都還擺著小吃攤。時揚只套了件灰色衛衣，冷風吹來的時候激地他打了個寒顫。

凹凸不平的柏油路磨著他的腳，不過這些疼痛他此刻都顧不上了，他四處張望，尋找，希望能找到一輛出租車。

終於，他在冷風中吹了十幾分鐘後，搭上了一輛出租車。路上他不斷催促司機快些，車內氣氛又緊張起來。

待他趕了四個小時車後，終於到了那家醫院。此刻是早上六點，太陽都才剛剛露了個頭。

他狂奔進醫院，發了瘋似的尋找著妹妹告訴他的那個病房，在折騰了半小時後，他總算找到了。

但他沖進去時，迫切想見到的母親和妹妹並不在。他急瘋了，這時旁邊的病人告訴他，他的母親已經進ICU搶救了。

ICU病房外，時倩正雙手抱頭蹲在角落裏顫抖著抽泣，ICU的指示燈一直亮起，誰也不知道裏面此刻究竟是怎樣的情形。

他上前拆開縮成一團的妹妹，焦急詢問道：“到底是怎麽了？！”

時倩見是時揚來了，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般，整個人撲到時揚身上去，趴到他的肩膀上抽泣著。

“呃…呃，媽…嗚，媽她昨天說心口疼，呃…然後就倒在地上了!醫生…醫生說……”

時揚拍著時倩的背安撫著她，詢問道：“別怕，醫生怎麽說？”

時倩哭的更大聲了。“醫生說是心肌梗，而且非常嚴重，當天就把媽送進ICU了!”

時揚聽到這心臟仿佛漏了一拍，呼吸都開始變得困難。他極力掩飾著自己的情緒，一邊還要安撫著妹妹，讓她安心。

突然，“叮”地一聲，門開了。兄妹二人尋聲望去，一眾醫生推著他的母親出來了。

他趕忙上前去詢問情況，在得知手術成功後大大地松了口氣。不過另一個噩耗隨之傳來。

主刀醫生嚴肅對他說道：“您母親的心梗覆發的可能是百分之六十，也就是說，如果想要她安全的話，接下來的兩個月，她都要留院調養治療。”

時揚皺了皺眉頭，隨後又是那個難道千萬人的問題：“需要……多少錢？”

這時一個護士拿來一個表格遞給時揚，她道：“加上這次手術費和您需要預支的費用的話，零零總總一共是五千萬。”

時揚被這個天文數字嚇了一跳：“五千萬!”

護士堅定地點點頭。時揚心中頓時生出一陣無力感，五千萬，他估計兩輩子都掙不到。

時倩卻在這時過來了。“哥，怎麽了？媽不是沒事了嗎？”

時揚看著眼前只有12歲的妹妹，實在是不忍心告訴她，於是便打發她離開，自己去了繳費區。

他拿出了身上剩下的所有錢，一共是20萬多點。他羞愧地望向公職人員：“剩下的……可以分期付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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