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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千年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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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千年樹

◎我這是祝你長命百歲!◎

蕭山離燕州並不算遠, 魏知杳三人早上出發,傍晚時就到了,他在馬車上昏昏欲睡, 下了車也食欲不振,尋客棧時想著陸白不睡床, 未免浪費便開了兩房間,但景長生比他還能省,“開一個房間吧。”

其實魏知杳也這麽想的, 他只是怕景長生王子病發作沒敢提而已, 既然這人自己開口了,他當然不會拒絕,掌櫃看他這摳門吧唧的樣子就沒什麽好臉, 天一黑魏知杳就把洛寧叫了出來, 後者對於嚇人之舉十分熱愛, 趁著夜深人靜就想飄到掌櫃房中去。

洛寧剛走到樓下,客棧的大門便響了, 掌櫃麻利的套了衣服出門, 洛寧只好跟著他一道到了門口,那敲門的是一群穿著墨綠色圓領袍的年輕人, 這黑壓壓的一片把掌櫃嚇懵了, “請問幾位是?”

這六個年輕人讓了道, 原來他們身後還站著個身材嬌小的年輕人, 那人穿著一份緋紅的圓領長衫,長長的頭發被一條紅色繡花的發帶綁成了馬尾, 這人手上捏著一把骨大得離奇的紅傘, 這一眼望去是個幹凈利索的少年人, 但仔細一瞧, 見她長得明眸皓齒分明又是個女子,還是個容色傾城的美人。

“這位姑娘有何吩咐?”

少女腳下一絆險些摔倒,“姑什麽娘,我是男人!”

富家千金女扮男裝出門折騰這種事兒掌櫃的見過不少,不覺得稀奇,於是配合的點頭,“是,這位公子有何吩咐?”

“半夜敲你這客棧的門自然是住店了,我們這兒共七人,可有四間房?”

“有有有,姑……”少女淩厲的瞪了過來,他立馬改了口,“公子請。”

他側身後,洛寧也跟著側了身,少女領著身後的部下入內,年輕人關了門又迅速從懷中摸了一張黃色符咒貼在門檻上,洛寧頓覺不妙,急忙要走,緋衣少女卻忽然將手中的傘撐開並沖擋在身前的掌櫃大呵了一聲,“讓開!”

掌櫃被她嚇得雙腿一軟,一下就摔在了地上,她將紅傘扔出罩在了洛寧的頭頂,眼見逃不掉,洛寧只好拔出了護靈劍,少女面露驚喜之色,“你竟是個靈侍,還是只橙色的,今日運氣真是不錯!”

洛寧皺眉,她怎麽知道。

“布陣,給我抓住他!”她一聲令下,餘下六人便麻利的掏出一條紅繩迅速搭成了一個五行陣,將洛寧與這少女齊齊困在其中,洛寧舉劍就想砍,少女伸手將紅傘一收,又將傘骨一擰,然後從中抽出了一把劍來。

洛寧瞧了幾眼,那是一把青銅劍,而且劍刃陽氣及重,一看便知這是作為禦靈劍替代品使用的斬鬼專用劍。洛寧齜牙想要飛身逃出去,但他一起身,這少女卻翻身而起自他頭頂而落,洛寧只好舉著護靈劍擋住了他的攻擊,銅劍上陽氣集中,逼得他不得不現行出來,那掌櫃原本還想呵斥這行人弄壞了自己的桌椅,剛要張嘴就見這姑娘手下突然就現了個人,他大叫一聲“有鬼啊!”然後又重新跌落了下去。

洛寧假裝跪地,趁著少女落下之際,擡腿便朝她的腰腹間踹了過去,後者沒有防備被他一腳踹了出去,那圍陣的幾個頓時急了,“大小姐!”

“閉嘴不許動!”

洛寧卻趁著這幾人扭頭時飛身從五星陣中跳了出去,摔在地上的少女咬牙,迅速的撿起了上的紅傘,“我得不到的東西,別人也休想得到!”

說完她單手結印,黃泉之門打開了一條縫隙,朝著樓上飛奔而去的洛寧便猛的被拽了下去,他起身試圖抵抗黃泉之門的吸引,不過還是有點費勁。

少女捏緊了手中的紅傘不肯松開,但冷不丁的樓上卻飛來了一把青銅匕首,她嚇了一跳急忙要躲,匕首插在了地板上,黃泉之門也迅速被合上了,她怒目而視。

木制的樓梯上走下了一個人,“小朋友,你的長輩沒告訴過你,靈侍有主的是不能驅嗎?”

洛寧聞言委屈巴巴的湊到了他身邊,鼓著腮幫子告狀,“她剛剛想抓我!”

魏知杳撐開了手中的傘,“你先回去吧。”

洛寧一溜煙便進了傘。

少女怒目而視,“原來他是你養的!”

“當然。”

她攤手過來,“把他給我。”

這姑娘太霸道了吧,魏知杳搖頭,看她這年紀也就十四五歲,長得還挺可愛,沒想到脾氣這麽壞,“這是我的靈侍,憑什麽要給你。”剛剛他們三人就怎麽睡的問題吵了起來,魏知杳一個頭兩個大,幹脆出門留陸白和景長生大眼對小眼,沒想到一出門就見洛寧被人困住了。

“這般強大的靈侍給你這麽個小天師,簡直暴殄天物,還不如將他交給我!”

口氣還不小,魏知杳聳了聳肩,“我是不是小天師就不勞你費心了,但你……看著也不是個厲害的,小朋友,自己沒本事抓到靈侍,跑來搶別人的也太遜了吧?”

少女氣得一臉鐵青,“搶得來也是本事!”說完她又將銅劍拔了出來,魏知杳只是覺得她這傘有古怪,卻沒想到那傘骨中竟藏了一把劍,他舍不得拿桃木傘去擋,只好閃身躲開,青銅劍從他胳膊上劃過,拉出了一條血口,魏知杳捂著傷口瞪了她一眼,“你家長輩沒教過你小孩子不能隨便玩刀嗎?”

少女揚眉,“我阿爹只教我勝者為王敗者為寇!你要不把他給我,我便廢了你的胳膊讓你不能再做天師。”

魏知杳後退了一步,對付赤鬼他倒不怕,但人的話他實在不是對手,可他要是連個小姑娘也怕,那也太慫了吧,想了想他擡眼,“好啊,我跟你打,不過你拿劍我空手這樣勝之不武吧?”

這小姑娘又狂又自傲,聽他這麽一說也覺得有道理,遂將手中的劍塞回到傘骨又將紅傘扔進遞給了身後的部下。

洛寧覺得……魏知杳可能真連這個小姑娘都打不過,憂心忡忡的從傘裏冒出頭,未免打起來將傘弄壞,魏知杳又將其放在了臺階上,緋衣少女握拳便朝著他揮了過來,他彎腰一閃撞上護欄,這小姑娘看著瘦瘦小小的一只,打在他後背上的力道卻不小,他連忙翻身躲開了她的第二拳,又伸手捏住了她的胳膊,試圖將她推開。

這小姑娘越打越來勁,邊打還邊給自己呼呼哈嘿的配音,要是她脾氣不這麽爛,還怪可愛的。

被抱著的胳膊抽了出來,這姑娘挪步上了臺階,腳下偷偷使勁又將他絆了下去。魏知杳摔了個結實,還沒等他松口氣,那瘦小卻有力的拳頭便揮了過來,他顧不上疼急忙翻身躲開了她這一拳。

洛寧搖頭不忍直視,連個小姑娘也打不過啊,他從傘中抽身而出,又飛快穿透房門進了屋,陸白還與景長生大眼瞪小眼,見了洛寧他又皺眉,“你怎麽……”

“救命啊,大人被人打啦!”

陸白聞聲而起。

魏知杳好不容易得了機會起身,握著拳頭就要朝她的胸口打過去,這姑娘本能一縮,她的臉屬楚楚可憐的類型,這麽一縮他頓時就心軟了,出拳頭的速度也慢了許多,少女堪堪躲過,又伸手來抱住了他的胳膊,將其一折,魏知杳慘叫了一聲,顧不上憐香惜玉,擡腳就踹了過去。

這小姑娘被踹得退了兩步,當下不甘心握著拳頭照著他的臉就要打來,眼看要落在他鼻子上,小拳頭卻被另一只手握了過去,然後將她一拳推開來,少女踉蹌幾步還是穩住摔倒在了地上,她很是不服氣,“你耍賴!居然找幫手!”

魏知杳從陸白肩頭探出頭來,“我也沒想到他會突然出來啊,要不然我們再打兩局?”

那掌櫃癱在地上看著被砸爛了一地的桌椅,心痛不已,“求求你們要打出去打行不行,我這還要做生意的。”

少女朝部下使了個眼色,隨即便有人扔了一錠銀子過去,“夠了吧?”

見錢眼開的掌櫃連忙撿起了銀子,“夠了夠了,你們隨便打。”說完怕惹火上身連忙撩開簾子進屋去了。

少女將目光轉向了魏知杳,“怎麽樣?再打嗎?”

男子漢大丈夫,輸給一個小丫頭也太丟臉了,當然要打,魏知杳蠢蠢欲動,陸白卻皺著眉偏頭看了他一眼,“還打?”

“我不能說話不算數啊。”

“你不是她對手。”

魏知杳:“……”

少女聞言抱著肚子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哈你朋友眼光很好嘛,怎麽樣還打嗎?”

不是對手還打個毛線,況且這話還是陸白說的,太傷自尊了,魏知杳垂頭喪氣的撿起了桃木傘,“他都這麽說了,還打什麽打。”

這小姑娘雙手背在身後朝他挪了過去,陸白深深的皺眉死死的盯著她,後者靠在護欄上問道:“你用的也是攝魂傘。”

她這麽一說魏知杳才想起,她方才拿的也是一把傘,“你也是?”

“我叫鄭嫣兒。”

難得她這麽客氣的自報家門魏知杳也收了收情緒,“魏知杳。”

“咦,你姓魏啊?”

“我姓魏也惹到你了嗎?”

鄭嫣兒趴在了護欄上,“我以為你也是鄭家人呢,咱們不同姓便可婚配啊。”

魏知杳沒忍住吐了一口血,他伸手擦了擦嘴角,估摸著是剛剛被打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傷了內臟,“你打我一頓,又突然跟我說這話不覺得違和嗎?”

“不啊,你若跟我成親,你的靈侍不就可以是我的了嗎?”

站在臺階上的洛寧拼命搖頭,他才不要當這個小魔女的靈侍,想到這兒他又拼命朝陸白眨眼睛,楞著幹什麽啊,你對象都要被人搶走了。

陸白冷著臉拉起了魏知杳的手腕,然後挑釁的看向了鄭嫣兒,“不好意思,他有主了。”

魏知杳還配合的點頭。

鄭嫣兒一臉的無所謂,“那又怎樣?”

這姑娘是聽不懂人話還是咋的,魏知杳道:“有主就不能和你成婚。”

“哦,那就不成婚,你把靈侍給我就行。”

她就那麽想要靈侍嗎?

鄭嫣兒轉了兩圈又覺得不對勁,“不對啊,一般人可不能使喚靈侍的,你是純陽之血吧?”說著她又興奮的撲了過來,那看著小巧,打著有力的手指握過來卻又極為柔軟。年輕就是好,全是膠原蛋白,陸白毫無憐香惜玉的將她一推,這會兒她提前防備上了,“哎,沒打著。”說完她又扯下了自己的發帶,風情萬種的將散落地頭發撩到了身後,“知杳哥哥,你看我長得比他好看,我還是鄭家的人,你要是跟我成婚,生的兒子肯定天下第一。”

魏知杳:“……”

十幾歲的小姑娘,說這種話也不害臊。“而且,我阿爹是千機閣閣主,阿娘是當今聖上的親姐姐西川長公主,你娶我保管榮華富貴想享之不盡。”

那身後的護衛抖了抖,想來捂她的嘴又心驚膽顫的不太敢。

“小姑娘,你就算是皇帝嫡親的公主也沒用,我不喜歡女人懂了吧。”

鄭嫣兒鼓起了腮幫子湊來抱住了他的胳膊,“你喜不喜歡我無所謂!只要跟我生個孩子就行!”

魏知杳還沒發作呢,陸白就先一步伸手按在了她的臉上,巴掌大的一張小臉還沒他的手指長,“你可以試試先把這話跟你爹說,他若不打死你,我就允許你來提親。”

“你誰啊,跟我阿爹很熟嗎?”

陸白生生把她推開了,“回去問你阿爹。”

被推到人群堆中的鄭嫣兒還是不死心,她那些個部下頂著挨罵的風險將她攔了下來,“大小姐,你別說了。”

陸白轉身拽住魏知杳的胳膊試圖將人往樓上帶,魏知杳又回頭看了她兩眼,這個鄭嫣兒長得……挺眼熟,就是想不起像誰。

坐在二樓臺階上的洛寧見他倆上樓又急忙跟上了上去,“大人,你覺不覺得她有點眼熟?”

魏知杳很激動,“你這麽覺得?她像咱們村的誰?”

洛寧將他的頭按在了盛著水的水盆裏,“像你啊,也許你真該答應和她成婚,你倆多有夫妻像啊。”

魏知杳反手就貼了一張定身符在他身上,他臉貼在了水面上,頭發也打濕了,景長生看了看一動不動的洛寧又吹了吹他額上符,後者使勁眨著眼希望他能幫自己揭了。

景長生搖頭退了兩步沖魏知杳道:“樓下發生什麽了,你這麽生氣。”

魏知杳想起來了,“樓下有個刁蠻小公主,家庭富貴,長得又漂亮,你要不試試去追她,肯定有大出息。”

景長生自然沒興趣,“我還真是謝謝你哦。”

“不用,大力出奇跡啊少年。”

貧了幾句後魏知杳困了,抱了被子就跟著陸白打了地鋪,景長生想把他拖到床上去,被陸白送了幾個白眼這才作罷。

第二日魏知杳起了個大早便想去寶華寺會會山鬼,剛下樓準備讓小二弄點吃的,桌前的一個穿著緋色長裙的少女便沖他招了招手,“好巧呀!”

魏知杳嚇得腿一軟撞上了櫃臺。

鄭嫣兒扭頭沖部下炫耀,“看見沒,這就是本小姐不穿女裝的願意,太禍水了。”

部下紛紛以為咳嗽掩飾了自己的尷尬。

魏知杳捂著被撞疼的腦袋急急忙忙轉身上了樓,怕她追上來甚至還鎖了門,一邊又心神不定的推開窗戶看了看,收拾著行李的陸白一臉莫名,“怎麽了?”

“小魔女在下面!”

“鄭嫣兒?”

“對!”

陸白皺眉,“我去打她一頓。”說著要走,魏知杳連忙將人拽了回去,沒必要這麽積極吧,“你沒聽她說嗎,她爹可是千機閣閣主,她娘還是個什麽公主,惹不起的。”

洗著臉的景長生頓了頓,“你說樓下那個是千機閣閣主的女兒?”

“對啊,你去搞定她吧,就說你是景家的人,她一定喜歡的。”這姑娘感興趣的不是他,而是他體內的純陽之血,三奇之一的景家,她必然也十分喜歡。

放下帕子的景長生走到他旁邊看了看窗外,幽幽道:“我們把床單被子系成繩子從窗戶溜走吧。”

魏知杳正有此意,連連點頭,“好主意。”

貼著定身符的洛寧使勁眨了眨眼睛,魏知杳這才想起了他,隨手揭了他身上的定身符,“你先去。”

洛寧嫌棄:“你們倆也太慫了。”

魏知杳斜眼,“那我把你送給她,她應該就會放過我了吧?”

洛寧連忙化作橙煙入了傘。

景長生學著洛寧的模樣碎道:“呸膽小鬼。”

跳窗的話當然只是說說的,這樣出去搞不好人家還以為他們吃霸王餐,冥思良久魏知杳才開了口,“表哥你去把他們引開,我和長生先去寶華寺,一會兒再來匯合吧。”

陸白起身點頭,要不是魏知杳攔著,他早去樓下把人揍一頓了,看他掰著手指一副要大展身手的模樣,景長生都有些害怕,“鄭嫣兒到底幹了什麽,小白怎麽一副要殺人的模樣。”

魏知杳貓著腰到了護欄旁,蹲著身子悄悄往樓下看,“她說要給我生孩子。”

景長生被自己的口水嗆住了,“看不出你魅力還挺大。”

魏知杳很不滿:“你說話就不能小聲點嗎?”

陸白淡然自如的下了樓,鄭嫣兒跟著起身,氣勢洶洶,這兩個美人站在一塊兒還挺賞心悅目,客棧裏的人紛紛投來了八卦的目光,眼看陸白擡手還以為他倆要深情相擁。

掌櫃的卻偷偷將頭縮進了櫃臺裏。

陸白的手照著鄭嫣兒的脖子砍了過去,後者也不傻,伸手一檔便將他的手推開了,陸白鍥而不舍又出了一拳,鄭嫣兒卻翻身上了桌子,“你想和我打架?”

“是你先找事。”

“對著這麽漂亮的臉你也舍得下手!禽獸!”

護欄後的魏知杳偷偷嘀咕,“再好看也沒我表哥好看!”

景長生:“……”

樓下跟著就打起來了,眼看大小姐被揍,那些個護衛自然不能袖手旁邊,客棧一時間混亂無比,景長生拽著魏知杳想偷偷離開,後者卻怕陸白一個人留在這兒吃虧,忍不住多看了幾眼,發現除了鄭嫣兒能打外,那六個人都是繡花枕頭,魏知杳這才放了心,趁著無人註意時偷偷從的亂鬥的人群中溜了出去。

他們找了馬車直奔向寶華寺,天色尚早,拜佛的人卻不少,魏知杳焦急的站在山腳下等陸白,景長生卻悠哉的蹲在旁邊看一個老人家吹糖人,那沒心沒肺的樣子讓魏知杳有點不爽,剛想說他兩句,景長生又舉著糖人扭頭朝他看了過來,“阿杳你屬兔的吧?看!”

魏知杳蹲在旁邊,“怎麽兩只兔子!”

“我也屬兔。”

他頓了頓,“我有這麽老嗎?比你大了一輪?”

身旁的人楞了楞,“我是說現在,咱倆不是同歲嗎?景長生是八月生的,你幾月?”

這他哪兒知道,這輩子有機會找他那親爹媽再問吧,“反正比你大點。”

景長生又把糖吹的兔子遞到了他手中,魏知杳看了看半天,心裏稍微平靜些了,“那再給我吹一只……”他想了想陸白的生肖,□□郎倒跟原主同齡,陸白肯定不是,他沈默了半晌,“給我吹只王八吧。”

旁邊的人忍不住笑了,“你是嫌他一動不動安靜如王八呢,還是嫌他活得太長像個王八?”

魏知杳白了他一眼。

等王八捏好陸白也就趕來了,魏知杳遠遠同他打了招呼,陸白走近,他又顯擺似的將手裏的糖人遞了過去,陸白看了他倆手裏的兔子,再看王八就反應過來了,“你罵我?”

“我這是祝你長命百歲!”

他用眼神表達著自己的不信任,魏知杳打著哈哈把他推上了山。

寶華寺的寺門可比蕭山那破廟的寺門高多了,魏知杳走了會兒就犯起了懶,拉著陸白的胳膊不想動,景長生站在旁邊嘲諷他應該吃條士力架,魏知杳瞇著眼拿午飯來威脅他,景長生就不敢說話了。

好不容易登上了寶華寺,景長生兩腿發抖找了石頭坐下,靠著陸白扶持的魏知杳沒什麽感覺,被他拽著的陸白也同樣沒什麽感覺,兩人興致勃勃就要進寺去看千年銀杏,景長生只好忍著疲憊跟上了他倆的腳步。

那顆千年銀杏同書生形容的分毫不差,大得很是離譜,畢竟也有著千年的歷史了,魏知杳繞著樹幹走了一圈,又伸手摸了摸粗糙的樹皮,他擰著眉神色凝重,景長生有氣無力往樹幹上靠過去,魏知杳多看了他一眼,也沒攔著,只是問他,“感覺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

“有沒有人在喚你?”

他翻了個白眼,“神經。”隨即又覺得魏知杳這話問得古怪,“該不會你堂哥也是往樹上靠了一下就被迷住了吧?”

魏知杳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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