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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歸園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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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歸園田居

◎我今天心情好,賞你的◎

來年春天, 桃樹並沒有開花。

魏知杳追著景長生暴揍了一頓,而魏令儀小朋友因為有個強壯的親爹,連走路都比別的孩子要早一些, 她跨出第一步的時候胡屠熱淚盈眶的趴在窗戶後面,恨不得頂著大太陽沖進院子將她抱一抱, 洛寧聽從安排拿瓶子接了鬼之淚,魏知杳第二天就餵給陸白吃了,但躺著的人還是沒有反應。

魏令儀一歲零兩月時, 魏知杳讓景長生畫了一副學步車的草圖, 然後從外面砍了幾根竹子回來,叮叮當當的施工著,老太太在廚房準備午飯, 景長生突發奇想跑到了桃園去了, 屋裏孩子沒人管, 踉踉蹌蹌走了出來,她也不像一般孩子橫沖直撞, 到了臺階的地方還知道蹲下去慢慢往下面滑, 魏知杳被這亂七八糟的草圖弄得一個頭兩個大,完全沒有註意到身後那個連爬帶走的小人。

他一錘砸去沒看準, 重力就落在了指頭上疼得直抽氣, 他捂著手指吹氣的時候, 地上的人就拽著他的衣角爬起抓住了他的胳膊, 學著他的樣呼呼的吹了兩下。

魏知杳看了看自己到大門的位置,不禁感嘆:“你怎麽出來的?”

小姑娘張了張嘴, 哇啦哇啦的吱了兩聲, 很想說話。

“手指?”

她還是嘰裏咕嚕的。

“阿爹不疼, 你去旁邊好不好?”說著就想將她抱進旁邊的竹筐。

“滴滴……”

“什麽滴滴這兒沒滴滴。”他將人放進籃子才反應過來, 她想說的可能的是爹爹,魏知杳欣喜若狂的扭頭拉住了她的小肉手,張嘴發音,“爹爹?”

“滴滴……”

“不是滴滴,是die爹爹。”

“滴滴,滴滴!”她還來勁了。

得,滴滴就滴滴吧,這個發音對她來說輕松點。魏知杳心情覆雜蹲在旁邊愛不釋手的揉了揉她的小腦瓜,心都要化了。這一整天他心情大好臉上全是笑,弄得景長生還有點緊張生怕他又要打人。

入夜後,老太太點著油燈哄魏令儀睡覺。屋外的小窗邊趴了兩橙一綠的鬼影,洛寧露著個眼睛,看著魏令儀在床上打滾很是少見多怪,“翻身了!”

“這有什麽稀奇,她今天叫爹爹了,我聽見了。”胡屠很激動。

薛常在忍不住潑冷水,“不少孩子在她這個時候已能說好幾個詞了。”

兩只大鬼齜牙咧嘴,“你又沒養過孩子!”

“我可是夫子,教了不少學生。”

洛寧提議道:“一只綠色小鬼也敢猖狂,胡屠我們把他吃了吧!”

胡屠不敢吃鬼,怕怕的縮了縮,“大人讓我修身養性。”

“你不吃我吃了啊。”說著就要撲過來,薛常在不是洛寧的對手,一溜煙的滿院子逃竄起來。

魏知杳靠在了窗邊問胡屠,“你想抱抱她嗎?”

胡屠蹲在地上眼裏滿滿都是渴望,女兒與自己共處一院卻只能看著,既不能抱她也不能現身,個中滋味也只有他自己體會,但他還是克制住的說道:“沒關系,我看著她就好了。”

魏知杳朝他伸手過來,“來吧,給你個愛的獎勵,把身體借你半個時辰。”

胡屠瞪大了眼睛,“大、大人,你是讓我上你的身嗎?”想想他又用力搖頭,“可不行,會折壽的。”

“半個時辰而已,過時不候啊。”

胡屠到底還是經不住誘惑,跪地沖他拜了三拜後這才虔誠的跪地捏住了他的手。

魏知杳好心提醒,“記得小心點別讓我身體出血了,不然倒黴的還是你。”

胡屠連忙感恩載德的點頭。

“不行!”見此院邊的洛寧急忙撲來,不過他還沒靠近便先被薛常在給纏住了,“你少惹阿杳生點氣,這半個時辰補回來了。”

洛寧氣鼓鼓的瞪著他,“你懂個屁!”

“你怎麽能說臟話呢?”好為人師的薛常在雙手叉腰訓斥。

“趁大人不在我吃了你算了!”說著兩鬼又扭打到了一起。

占據著魏知杳身體的胡屠卻睜眼敲了老太太的房門,門開後,他又慈愛的看向了床上的魏令儀,老太太覺得他有點怪怪的。

胡屠坐在床邊,朝著魏令儀攤開了雙手,因為激動,他舉著的手還微有些顫抖。

“滴滴。”床上的小人艱難起身然後撲進了他懷裏,胡屠輕輕的擁著她,眼眶一熱便落下淚來,老太太站在床邊看了他半晌,猶豫道:“你……不是阿杳吧。”

他老實的點了頭。

老太太急了,“你是胡屠?”

他還是點頭。

“你這樣上阿杳的身,他不會中邪嗎?!”

胡屠便將魏令儀放在了自己的腿上,小姑娘笑嘻嘻拽著他衣袖,興奮的叫了幾聲,“滴滴,滴滴。”

“我只借用一會兒……”她這一聲聲喚來,胡屠的心都要碎了,忙淚流滿面的回應著,“爹爹在。”

老太太看著也怪心酸的,畢竟是骨肉至親,這點機會都不給,未免太不近人情了,“那你快些啊。”

胡屠抹了把眼淚,滿帶哭腔道:“我抱抱她,馬上就走。”

小姑娘似乎察覺到了什麽,張著嘴也娃娃大哭起來,老太太心疼了,想把她接過去,胡屠卻舍不得,手忙腳亂的將她抱起哄了又哄,“令儀不哭,爹爹也不哭。”

“滴滴……苦苦。”

胡屠哭得更厲害了,“恩,爹爹不哭。”

這一大一小的兩人除了哭什麽都沒幹,魏令儀哭完了就縮在胡屠懷裏睡了,他小心翼翼將人放進被裏,又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朝老太太行了禮,老太太急了,“你這是幹什麽?!”

“我面目醜陋,就不露面了,免得嚇到您老人家,令儀到魏家一年,全仗您的照拂,胡屠已死,沒有什麽能報答老人家您的,唯借大人的身子拜謝,若老人家你不嫌棄,往後有什麽事,只管留到晚上吩咐胡屠去辦便是。”

老太太連連嘆氣,“你是個老實的孩子,是這世道不公,好好積德行善,下輩子投個好胎吧。”

胡屠又跪拜了兩拜隨後起身出了門。等他將門合上這才下了身,魏知杳緩了半天,覺得自己的眼睛疼得厲害,遂指責道:“你幹什麽去了,我眼睛怎麽這麽疼。”

胡屠拜完老太太又要拜他,魏知杳是真怕了,“得得得,你再跪我都不好使喚你幹活了,趕緊回去吧,等令儀再大些,我會教她修行,屆時你再現行見她吧,順道把你自己收拾收拾不要這麽滿臉橫肉的樣子,怪嚇人的。”

胡屠想了想搖身變成了陸白的樣子,“這樣呢?”

魏知杳感到一陣窒息,差點沒忍住開黃泉把他送走,後知後覺的胡屠忙變了回來,“我就是看陸小哥長得好看,我我我沒腦子的,大人別生氣。”

沒錯,陸白就是好看。

魏知杳嘆氣,“你下去吧,再變成他的樣子我就把你送到幽冥界去。”

胡屠唯唯諾諾的退下了,洛寧卻像發現了新大陸一般變作陸白的樣子在他跟前晃了晃,薛常在想學,奈何自己道行不夠,眼見洛寧被魏知杳拿紅銅線綁在柱上聽了一晚上的往生咒,薛常在愉快的打消了這個念頭。

第二年的春年,桃樹終於開花了。

魏知杳抱著魏令儀將荷塘邊的桃花枝掰了一幾根又尋了個陶瓷瓶兒放在陸白房裏,小姑娘的詞匯量大了很多,嘟嘟囔囔道:“阿爹醒!”

魏知杳已經習慣了她說法的方式,遂答:“等你會背三字經阿爹就醒了。”

“令儀背。”

“恩,乖。”

他帶著魏令儀盤腿在堂屋裏打坐,小姑娘沒耐心,屋外魏春一叫她就想出去玩,魏知杳閉著眼開口,“阿爹要生氣,不醒了。”

她雖似懂非懂,但也盼著陸白能醒,只好乖乖的坐了回去。

時間一長打坐成習慣後,她也就坐得住了。

或許是因為自小便被他帶著,魏令儀小朋友天分及高,三字經還不會背就已經可以歪歪扭扭的跪在桌前畫符箓了,還畫得有模有樣的,魏知杳又教她背了幾句咒語,她出門在外話說不清楚,卻可以嘰裏咕嚕的拿咒語罵人,老太太覺得這樣不好,遂讓她跟著魏歡讀書,但魏歡常年在學府,能回來的時候少之又少,實在教不上什麽。

魏知杳估摸著她若是背不了三字經老太太是不會讓她跟著自己修行的,於是便將薛常在捉了出來,薛夫子教的都是有基礎的童生,這麽個啟蒙的小娃娃,他實在沒轍,當下就以自己的是鬼拒絕了。

魏知杳往他身上貼了符,不屑一顧,“你個小綠鬼,我閨女沒在怕的好嗎?”說著便將他往前推了一把,薛常在一個踉蹌,端坐在椅子上的小丫頭晃著兩條腿哈哈大笑了,薛常在一臉茫然,“她怎麽能看得見我。”

魏知杳晃了晃手裏的符箓,“我做的現行符,可以讓你暫時像個人,你這會兒要出去都可以,不過僅限於晚上哦。”

他搗鼓了幾天就為了這個?薛常在不情不願,“我是個夫子不是奶娘!這麽小個孩子我怎麽教……”

“這我不管你看著來吧。”

頭一年的桃子個頭很小,味道很澀,沒法吃,魏知杳摘了全部做成了桃醬,加了點麥芽糖,村裏孩子倒很是喜歡,他帶去蕭山給了李勳,結果還真賣出去了,不過因為產量低,味道不咋樣只能低價出售,雖然距離還債還有很大遠的距離,但勉強能看到希望之光了。

第三年桃花開得更加燦爛了,景長生看著滿園桃花忍不住感慨,“時間過得好快啊。”

魏知杳癱在太師椅上,因為忙著做農活,他都沒怎麽停下來仔細想過,原來鄭聽說澆水施肥不是開玩笑的,陸白他已經睡了三年了。要不是每天去看看,他幾乎要懷疑自己也許本就是這樣生活的,陸白不過是他的臆想罷了。

春日陽光正好,身後魏令儀有模有樣的再背著三字經,微風拂過,院裏的桃花被吹落了一地,他困意來襲,不知不覺就閉上了眼睛。

花瓣被風吹拂著落在了他的臉上。

他做了一個夢。

夢裏有個大宅,大宅被火焰包圍,院中站著一個能紫衣的女人,她手裏捧著一本書,高貴而華麗,她站在大火的彼岸朝著他看來又招了招手。

他想過去,下一秒,女人的眼中卻留下兩行血淚,她面目猙獰,“他要滅我!”

那話是沖旁人說的。

魏知杳從地上爬了起來,大火的彼岸多個白色背影,他試圖靠過去,火舌便卷在了他的手背上,不燙也不痛,還軟綿綿濕漉漉的,他一下驚醒猛的將手縮了回去。

魏令儀笑嘻嘻的抱著一條小奶狗蹲在他旁邊,見剛剛舔自己是狗,魏知杳這才松了口氣,“誰給你的小狗。”

“魏春蜀黍。”

他起身將她抱起放在了腿上,“太奶奶呢?”

“不幾道。”

“那你自己和小狗玩吧。”

“恩!”她抱著小狗跳到地上,忽然想起了什麽又擡頭朝著他看了過來,“剛剛,阿爹房裏有聲音。”

魏知杳頓了頓,張衡這混蛋又想溜進去!他沖進廚房拿了把菜刀,怕嚇壞小朋友遂將菜刀藏到了身後,“令儀你去幫爹爹拔幾根蔥。”

魏令儀平日就對幹活十分期待,奈何她做什麽老太太都要大呼小叫,這會兒聽了吩咐興沖沖的抱了小狗便出去了,小菜地就在門口,魏知杳確定她乖乖蹲在菜地後又提著菜刀沖向了陸白的房門,怒氣沖沖的試圖將張衡大卸八塊,但門一開他就楞住了,手裏的菜刀也咣當一聲落在了地上。

床上的人醒了。

但因為躺了太久,他肢體僵硬,喉嚨也發不出聲音,只好自己掙紮著試圖起身,桌上的花瓶被他推在了地上,眼看他晃了晃要摔倒,魏知杳連忙湊近攬住了他腰,陸白扭頭見是他又扯著嘴角笑了,啞著嗓子想要喚他,但他張嘴卻發不出聲音,只好無的笑了笑。

魏知杳摟著他小心翼翼的開了口,“我不是在做夢?”

“不……”

“你真的醒了?”

“恩。”

他一時竟不知說什麽好,只是怔怔的看著陸白,被扶的人費力的撫上了他的手腕,見他手上的傷口已經愈合這才放了心。

他什麽都沒說,魏知杳卻清楚他在擔心什麽,“你睡了三年,我的傷口早就好了。”說著還攤手放在了他眼前,“這都是幹農活生的繭,我現在什麽都能幹了。”

陸白扶著桌子坐在了凳子上,他躺了太久,腿上使不上勁,後知後覺的魏知杳像要把憋了三年的話一股腦說出來般,喋喋不休了起來,“你外面的桃花開得正好,我沒有食言,你也沒有。”

靠在桌上的人擡手抱住了他的腰,然後將頭靠在他的身上,魏知杳摟著他的肩嘴上消停了,兩個人默契的都沒有說話。

但院子裏的人忍不住了,“爹爹,窩拿不動了,幫幫窩。”

糟了,忘了這小不點還在拔蔥。

魏知杳推了陸白一把就要出去幫忙,後者全身無力,被他這麽一推就栽到了地上,權衡過後,他還是決定先照顧大的,將人扶到了門口他才朝著院門看去,一眨眼的功夫,魏令儀已經薅了好一把小蔥,他一手抱著小奶狗,胳膊下夾著小蔥,手裏還拽著一把,看起來很是艱難。

“我的乖乖,你動作也太快了吧!”他放下陸白走近本想幫她拿重的小狗,小姑娘不肯給,只好伸手將她咯吱窩的裏小蔥取了出來。

“哼,我可膩害了!”說完這話她眨著眼這才發現了石墩上坐著個人,小姑娘驚喜的亮了眼睛,“阿爹?”

魏知杳蹲在地上盯著自己早夭的小蔥默哀,才長一半就遭此毒手實屬可憐。

小丫頭放下小奶狗,蹦跶著爬上了臺階又撲進了陸白懷裏,“阿爹醒啦!”

陸白還沒反應過來,“你……”

“窩是令儀呀!”

名字是他取的,他當然記得,只是這三年於他不過是睡了一覺,眨眼間她就從奶娃娃長到能蹦能跳了。

“爹爹說窩背好三字經,阿爹就會醒,爹爹沒有騙我。”

魏知杳把地上的小蔥撿了起來,扭頭又對上小姑娘期待滿滿的眼神,還得忍住心痛來鼓勵她,“對,都是你的功勞,你陪你阿爹說話,我去看看小蔥!”

陸白和魏令儀萬萬沒想到,他倆加起來都沒有小蔥重要,好傷心啊。

老太太回來見陸白醒了,自然也興奮了半天,唯有景長生心情覆雜的看著他,光顧著盯陸白連飯都沒怎麽吃,被盯著的人也順勢看了過去,兩人四目相對皆是無言。

魏知杳解釋了一番,但藏了景長生也是穿越之事,陸白說話不利索,索性就沒問了,他剛醒來,魏令儀貼他貼得緊,晚上非要揪著他聽自己背書,他無法只好抱著她坐在了桃花樹下,魏知杳做坐在屋檐下剝花生,沈默了半晌的景長生搬了張凳子坐在了他身邊也不說話,魏知杳光顧著盯陸白,嗆都難得嗆他。

景長生看了半天無聊的伸手從他手裏拿了花生,不過是他自己剝來吃的,魏知杳看了一眼,居然也沒罵人,景長生覺得很不可思議,“你突然這麽大方了?”

“我今天心情好,賞你的。”

他瞇著眼看了看陸白,“他醒來你就這麽高興?”

“你難道不高興?人家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景長生沈著聲,“我很開心。”

魏知杳抓了一把花生仁起身朝著那一大一小走去,又捏著陸白的手塞了花生,然後蹲在旁邊看著他,“我自己種的,你嘗嘗。”

魏令儀一手抓了一個想親自餵他,陸白很是配合,她仰著頭問:“阿爹好吃嗎?”

“好吃。”

“嘿嘿,令儀也吃。”

貼著現身符的薛常在站移到石墩旁滿面羨慕,“唉,多麽溫馨幸福的一家子,胡屠你說是不是。”

盯著女兒的胡屠一個勁的點頭。

景長生臉色一暗,“應該是多麽詭異的一家子才對吧。”

“你看誰讓你天天種樹,就你還單身。”

景長生:“怎麽你還打算給我介紹個女鬼?”

“女鬼是沒有的,男鬼我這邊好幾個呢,你要不介意的話湊一湊吧。”

景長生就不搭理他了。

陸白醒後,田裏的莊稼,地裏的桃樹魏知杳都沒工夫打理了,一顆心全用在了幫陸白做覆建上,他恢覆得很快,沒幾天話就利索了,就是行動還稍微有些遲緩,魏知杳也不著急了,人醒來就好。

等他能走動,魏知杳又帶著他去桃園,花開時節,一百畝的桃花源長得真好,遠遠望去粉色的一片,在四處都是綠油油的環境中顯得尤其好看,魏知杳扶著他,豪氣雲天道:“看,這就是我為你打下的江山!這片果園都是你的了!”

景長生站在旁邊酸溜溜的說道:“都是我在幫你打理好吧?”

“還不是因為你懶不幹活!”

自討沒趣的單身狗自覺去修剪枝丫了。

陸白偏頭溫柔的看著他,“你長高了。”

魏知杳提起胸膛比了比兩人的身高,的確是長高了,“那當然,為了照顧你我多辛苦啊!”

陸白又問,“你沒再捉鬼吧?”

說起這個魏知杳還是相當自豪的,“當然沒有,你看不抓鬼我還是活下來,活得還挺滋潤的,今年的桃子估計長得也會很好,等把這些桃子處理了咱們家就奔小康了!像我這樣的人才幹什麽都能發家致富。”

本以為這些話能逗得他開心,卻沒想陸白只是憂心忡忡的看著他,“不用發家致富,這樣就挺好了。”

“但好日子總是要過的嘛!令儀也不能總呆在這個小地方啊,她將來可是要做狀元夫人的,我觀察了一下,小桑村跟她差不多大的孩子沒一個是成器的,我們的眼界得放寬放廣,爭取把家搬到蕭山去!然後是燕州,最後是京都,搞不好還能嫁給太子!”

陸白的眉皺得更緊了,“你想去京都嗎?”

吹牛的話豈能當真,當然人活一輩子連京都不去一下也有點遺憾吧,“去轉轉也可以。”

陸白拉著他的手,“你想去也可以,反正我會陪著你的。”

魏知杳就舒坦了。

這一年的桃子比去年來說大了不少,數量也更多,等到了采摘的季節,陸白的身體也恢覆得差不多了,李勳聽聞他醒了特意來了一趟,看著樹上的果子又叮囑魏知杳最好在桃園搭個棚免得有人來偷,魏知杳沒當回事兒,整天帶著陸白和魏令儀瞎蹦跶。

村裏人看他這麽悠閑心裏就打起了壞主意,晚上背著竹簍偷偷摸摸的就想去偷桃子,摘了一筐還不滿足的要往嘴裏塞,等偷桃賊吃飽,這才扛起背簍準備往回走,就在這時,黑漆漆的桃園閃過了一絲橙色的光,乍一看還以為是有人點了火把,憋不住的人就先罵上了,“你點什麽火把,萬一被看見了怎麽辦?”

被罵的人不服氣,“我哪有點火把,是你幹的吧!”

這人很是不服氣,“我才沒這麽蠢!”

一陣陰風襲過,兩人都忍不住抖了抖,“那、那剛剛的是什麽東西?”

“你們是在說我嗎?”洛寧歪著腦袋探進了兩人之間,偷桃賊僵硬的側頭看過去,他身子還站在山頭,腦袋卻已經探到了二人之間,這兩人張嘴尖叫了起來,地上的背簍都顧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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