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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祈君樂(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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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祈君樂(14)

◎那你要和我分房睡嗎?◎

魏知杳在蕭山待了兩天, 回去時候沒多說老太太已然明了,大概看管不住他索性也不說了,魏知杳卻因吳老太爺的話消沈了兩天。

明明已到還暖的時候, 卻因多了只鬼,雙門互通凍得老太太受了寒, 魏知杳只得放下這個難題去了一趟方家,把價往上提他倒是很能說,往低了壓卻有些難, 談了半天後原定的價格上還加了二十兩銀子, 好處是留了一套老桃花木做的桌椅,這玩意兒辟邪,放老太太房裏剛好。

他回來說這事兒時候老太太楞了半晌才反應過來, 魏知杳生怕她要批評他浪費, 所以才決定先斬後奏, 結果老太太琢磨半天後卻輕點了頭,“你又領了什麽東西回來吧?”

他嘿嘿兩聲笑沒有否認。

“這樣也好, 小春和小夏年紀小, 離得太近對他們不好。”她雖然看不慣兒子媳婦,但孫子們還是很疼的。

搬家前老太太去鎮上買了兩斤肉, 叫上劉氏和餘氏一塊兒做了頓團圓宴, 那之後魏大郎和魏三郎才知道魏知杳買了方家的房子, 言語中透著一絲嫉妒也微不可聞的松了口氣。

魏知杳在做什麽他們心裏都清楚, 銀子是他賺的,風險卻是大家一塊兒承的, 可魏家這房子又是魏二郎出資修葺的, 開口提這事兒, 多半還會被魏知杳擠兌兩句讓他們搬走, 魏大郎和魏三郎自然是不願意的,如今這樣也好,當夜這頓團圓宴吃得也是熱熱鬧鬧的。

第二日搬家時魏大郎和魏三郎還主動搬了東西,方家在魚塘旁邊,距離魏家大約有兩裏路,說遠不遠,說近不近,來回跑了幾趟還有些累人,張大郎瞧著他們搬得紅火又特意趕來幫了魏知杳的忙,順道偷瞄了陸白幾眼,魏知杳靠門框上擡腳踹了他兩下,“看什麽看?”

“你表哥的臉怎麽變了?”

魏知杳看不清楚所以又踹了他一腳,“說什麽呢你。”

“我記得他之前臉上幹幹凈凈的啊,現在眼角怎麽多了顆紅色的痣啊。”

魏知杳雙手環胸,“你跟個瞎子說這有意思嗎?再說你是個男人,盯著他看什麽?難道你是個斷袖?”

張大郎怕怕的擺手,“我不是,你別亂說啊,我阿娘都準備給我說親了,我就是聽說了胡家村的事兒,覺得吧,紅顏真是禍水啊,你表哥長得也太不像我們鄉下人了,要小心啊。”

想到秀娘魏知杳又是一聲長嘆,但他表哥吧……大概也不是一般人欺負得了,“天道不公啊,你們這些膚淺的凡人生得一雙好眼睛,像我這般品德高尚一視同仁的,卻是個瞎子。”

張大郎捂住胸口幹嘔了一聲,“你還真有臉說。”

魏知杳很認真,“你不能因為嫉妒我所以否認事實吧。”

張大郎覺得他變了很多。因為同齡,小時候又見魏知杳幹幹凈凈和別的毛孩不一樣,張大郎還是很喜歡和魏知杳玩的,但隨著年紀越來越大,他的脾氣卻越來越古怪,說話也隨著張氏越來越難聽,二人便疏遠了。

最近張大郎總想起小時候的事,他覺得魏知杳這樣挺好,雖看著有點不著五六,但明朗多了。

方家的房子比魏家院子寬松多了,老太太收拾完兩個屋子就抱著魏令儀去看小屋了,興致勃勃的說要好好打整一番給魏令儀做閨房,她長得漂亮,不能像魏春那樣養野了,將來得給她找個讀書人,以後做狀元夫人。

魏知杳笑嘻嘻的搭話,“那我不是狀元岳父了?”

老太太白了他一眼,“你想得美呢。”

“想想的事當然美了。”

她抱著魏令儀去找人餵奶,魏知杳轉身回了房,陸白在雕靈牌,新房空屋多,他們打算空一間出來供養三鬼,魏知杳坐在他旁邊趴在用來擺放香燭的木桌,“他們晚上可以呆在這房裏了。”

“恩。”

“那你要和我分房睡嗎?”

陸白手一滑刀刃從手指上拉了道口子,他皺眉不動聲色放下了靈牌,轉身去墻角摳了張小蜘蛛貼在了傷口上,魏知杳瞇著眼看他,“怎麽了?”

那個人面不改色,“沒事。”

魏知杳動動腦子就反應過來了,將手指拽得貼在眼皮上也只看到手指上那黑乎乎的一塊,根本看不清楚,他跟自己急了,“煩死了。”

“我……我真的沒事。”

他起身在屋裏打了個轉,“我一個人習慣了,你來前,看不看得見我其實是無所謂的,但你來了,我卻格外想看清楚。”

“我……讓你感到焦急嗎?”他靠在椅子上擡頭望著他,魏知杳聽得到這話語中的失落,他彎腰湊了過去,“今天張大郎說你的臉不一樣,他問我發現沒有,我不知道,我看不見。”

他以為吊兒郎當的語氣能掩蓋住了心中的焦慮,不開心的事從不多想,可聽著陸白坦然自若騙他,還是生氣了。他沒有將這話說出來,陸白卻輕易讀懂了他的意思,“我以後,不會再騙你了。”

聞言魏知杳又心軟了,“你的臉怎麽了?”

“我答應吳遇溪,替他養魂。”

“你說鎮魂玉?”

“恩。”

吳遇溪想養誰的魂自然是不言而喻的,“鎮魂玉確有養魂之效,但所需時間極長,所費之力也非同一般,你知道怎麽做?”

“我問人學的。”

“簡直胡來,知不知道養魂是很危險的事!”連他都不敢想,陸白卻輕易答應了吳遇溪,這太危險了,他想著就想伸手將脖子上的鎮魂玉扯下來,陸白卻按住了他的手,“我養過,沒事的。”

“不行,你讓他自己去養,我們把這還給他,我又不稀罕。”

陸白急了,“不能摘。”

“為什麽?”

他抿著嘴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魏知杳看著也跟著著急,“你到底想說什麽?”

“你不覺得曉玲可憐嗎?”

呃,是……是挺可憐的,什麽都沒做就被打得魂飛魄散了,“但……”

“你連胡屠都留下了,難道不想讓她重生嗎?”

有這機會重生當然好,“但我聽說養魂還需五行石,且是能生萬物的木之石,那都是傳說中的神物,還是算了吧。”

這世上的寶物諸多,有人造之法器,諸如鎮魂玉和攝魂傘,也有應天而降之物,五行石是其中一個,乃是金木水火土無行之力具化而生之物,那應天而生的寶物同鎮魂玉可不一樣,若要令散去的魂魄重生,唯有以木石將散去的魂魄重生,再以鎮魂玉養出形態,魏知杳也只是在古書上見過,傳聞都沒有過,五行石自然也無人見過,誰知是真是假,靠著一個傳說去做這種事,他不放心。

陸白執意說道:“總可以試試。”

吳遇溪因為曉玲刻意隱瞞了自己的陰陽眼,他明明是接受了薛常在卻始終不肯承認,因為自責和內疚他企圖瞞著所有人護下薛常在,即使自己病情加重也在所不惜,給他這樣一個希望也並不是壞事。

魏知杳放下了摘下鎮魂玉的手,“那……你的臉會因為這事變化嗎?”

陸白恩了聲。

魏知杳更糾結了,“那不是毀容了嗎?”

雖然他自問不是個顏控,但生生毀了一張好臉面也太可惜了。

陸白忍不住笑了,“不會。”

“那就好。”長一顆痣倒無所謂,別毀容就行了,他拍著胸口徹底放心了。

結果這話題一波三折,一開始的問題就不好意思說下去了,到了晚上,陸白自覺去了旁邊的房間睡,雖然平日兩人也是分床,但魏知杳為了和他拉近關系,入睡前總要搭兩句話,這冷不丁的沒人說話了還真不太習慣,舊棉被還是他熟悉的味道,但搬家的第一夜他還是輾轉反側失眠了。

洛寧偷偷的冒了個閃亮亮的腦袋,“大人,你睡不著嗎?”

他又翻了個身,“恩。”

“因為突然一個人不習慣吧。”

“恩。”他怎麽這麽煩,哪壺不開提哪壺。

洛寧飛身而起躺在了他邊上,魏知杳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你幹什麽!”

大鬼眨著眼純情無辜道:“我陪你睡呀。”

“……哥哥不搞人鬼情未了!”說著就從枕下摸了張符貼在了他的腦門上,洛寧張著嘴一動不動。

魏知杳翻身從床上爬起,雙手叉腰惡狠狠的警告:“罰躺一夜,若再有下次,就讓你聽一天的金剛咒!聽懂了沒。”

洛寧可憐巴巴的眨了眨眼表示記住了。

魏知杳彎抱著塞滿符咒的枕頭出了房門,結果一開門又撞上了胡屠,他那張臉即使不滲血都怪嚇人的,魏知杳拍著胸口沒好氣,“你又幹什麽?”

“我、我想勸洛寧不要吵你的,他不聽。”

魏知杳心道他要能聽你才有鬼了,“他被我定住了,你回去吧。”

胡屠戀戀不舍的轉身要飄回房,魏知杳又不放心的叫住了他,“胡屠。”

“大人有何吩咐?”

“我知道你想見令儀,但她還小,你不能靠近,等她年紀大些,我會教她修行之法,到時我再告訴她你和秀娘的事。”

“我明白,謝謝大人。”他說得眼神閃爍很是激動。

魏知杳急忙伸手往他臉上抹了把,唉怎麽就哭不出來呢,胡屠反應過來了,生怕他再逼著自己落淚,趕緊溜煙回了供奉他們的房中,魏知杳抱著枕頭看了看陸白的房門,就說睡不著找他聊聊天?或者讓洛寧背個鍋,不過本來就是洛寧的錯,不是背鍋是事實。

他搓了搓手裝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敲了房門。

作者有話說:

好怕下一章會被高審_(:з」∠)_

雖然我什麽都沒寫,但晉江真的很嚴格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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