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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祈君樂(9)倒v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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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祈君樂(9)倒v開始

◎你不說四字大全了?◎

後半夜雖相安無事, 魏知杳卻睡不著了。

卯時,吳遇溪同魏歡起床了。天還未亮,魏知杳這才覺得困, 扯著被子縮在陸白懷裏嫌魏歡叫他起床的聲音吵,“是你要上堂, 我又不去。”

“那你要不要吃早飯的?”

魏知杳猛的掀開了眼皮,想了想又重新閉上了,“不吃!”

魏歡沒好氣, “愛吃不吃。”

他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陸白松開他從小塌上翻身下來,怕他一個人睡著會摔下去還將他往中間抱了一些,魏知杳皺著眉, 陸白伸手拍在了他的後背上, 塌上的人呼吸平穩, 眉頭也漸漸舒展開來。

穿戴好衣服的張衡彎腰湊來,“聽說醉芳樓的米糕特別好吃。”

陸白默默的恩了聲, 沒多話。張衡又不死心, “我帶你去嘗嘗怎樣?”

他拍著被子的手頓了頓,隨即又扭頭冷眼朝著張衡看了過來, “你最好, 離我們遠點。”

張衡偏貼近了些, “我這也是為你好啊, 他就是一個小孩子,不值得你這樣。”

陸白突兀的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一把將他推在了墻上, “我留著你, 是為了等鄭子元, 如果你再讓阿杳不開心,我一定殺了你。”

“放手……”他力氣太大,張衡雙手齊上也無法將他的手指掰開,因為缺氧還憋得一臉通紅。

怕他真會被掐死,陸白最後還是松手將人甩開了,張衡摔倒在地一股寒意從腳底蔓延到了指甲蓋,“你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知道我師父的名字。”

跟前的人雙手背在身後,垂著睫毛冷冷的盯著他,“滾出去。”

張衡掂量之後到底還是爬起身朝著門口沖了出去,繃著神經的陸白雙腿一軟跌在了地上。

六千年了,你像個影子一樣活著黑暗中是為了什麽?

我要等他。

若他永遠都回不來呢?

那就等到永遠。

他艱難的伸手拽住了魏知杳的手指,確定他的身體仍有暖意後終於松了口氣。

魏知杳睡醒時窗外的太陽已經斜照進來的,他猛的從小塌上翻身而起,“糟了,睡過頭了。”想起身才發現自己的手被人緊緊捏住了,陸白癱在地上腦袋壓住了他的手。

魏知杳急忙將他推了起來,“你坐地上幹什麽不冷嗎?”說著又哈了口氣捂住了他的手。

地上的人緩緩睜了眼,問道:“要去醉芳樓吃米糕嗎?”

這地方他聽魏歡說過,據說是蕭山最高檔的酒樓了,魏知杳想了想點頭,“去。”

醉芳樓的東西好吃是好吃,就是太貴了,一頓早飯就花了二兩銀子,魏知杳捂著胸口有點心痛,這要是讓老太太知道了肯定得郁悶好幾天的,一想到老太太他又覺得自己吃獨食不太好,於是便讓掌櫃打包了一份米糕和南瓜酥,從醉芳樓出來他捏著油紙包警告陸白,“我奶奶問的話,你就說是路邊買的,十個銅板,知道嗎?”

“知道了。”他看起來心情還不錯,連說話的速度快了許多,魏知杳把油紙包折了折塞進他手裏,“我帶你去玩吧。”

“好。”

魏知杳活了一把年紀也沒有戀愛經驗,該去什麽地方玩更加不太清楚,他仔細想想又有點惆悵,只好主動問陸白,“你有什麽特別想去的地方嗎?”

被問的人點頭,“有。”

那太好了,他還擔心陸白不好意思開口,這不挺主動的嘛。

結果陸白就領著他去了佛寺,上午拜佛的人挺,山道上還有蔔卦算命的人,魏知杳沒幾步就走不動了,氣喘籲籲的靠在了石壁上,那擺攤的神棍一看有人忙招呼上了,魏知杳想歇歇,便假裝看相坐上了人家準備的小凳子。

神棍摸了摸胡須,“小公子是算命途還是算姻緣呢?”

他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陸白,“都算算吧。”

神棍拿了個跟竹筷在他臉上比劃了兩下,“不得了,小公子這是大富大貴之相啊。”

魏知杳樂了,他主修不是看相,但常被人揪著問,那些話他聽師父說多了胡謅幾句也像模像樣,如今聽見這些話他還配合的點了頭,“是嘛,你說說怎麽個大富大貴之法。”

“小公子的生辰是多少?”

這個問題他還真答不上,魏知杳是撿來的,魏家給的生辰是領他回來那日,並不能作數,他歪頭一笑,“不知道,我爹娘死得早不清楚呢。”

神棍皺眉,“不對啊,從小公子的面相來看,應是雙親具在,只是父母久別離而已。”

魏知杳被他唬得一楞一楞的,“你說我爹娘還活著,但他們不在一塊兒?”

神棍點頭,“你是雙親長壽但無子息之相,至於不在一塊兒是我猜的,不然也不至於讓你咒他二人死得早的”

魏知杳無言,後面那句話就沒有必要說出來了吧。

“其實,我是被父母拋棄了。”為讓這話更有說服力,他還故意嘆了口氣,“不知大仙可否幫我算算要怎樣才能找到我親生父母呢?”

神棍捋了捋胡子,“這就不好說了,你雖是大富大貴之相,可惜短命,且命途與姻緣交錯相互,小公子切莫用情太深。”

他這話可說太有意思了,“這是說我還能談一場生死絕戀?”

神棍搖頭裝模作樣,“不好說不好說。”

魏知杳自己就是幹這行的,知道人命由自己做主,話也就聽聽並不當真,不過這神棍提到他父母長壽,讓他突然有種認親就能變成富二代的錯覺,到時候他就不用再為了幾十兩銀子拼命,那多好。這麽一想他還是挺高興,便從腰間摸了幾個銅板遞了過去,“你說得很準,再給我表哥看看?”說著又拽了拽陸白。

神棍拿著竹簽準備比劃,仔細打量過陸白的臉又把竹簽收了回去,臉色有些難看,“不好意思,每日限三人,今日老夫已經看完,該回家去了。”

說完就慌慌張張的收攤準備走,“麻煩兩位讓讓,我把凳子收一收。”

陸白扶著他起身,那神棍逃命一般的直奔山腳,魏知杳一臉茫然,“這麽急,被你的美色折服了?”

扶著他的人沒忍住笑了,“你想多了。”

“我表哥本來就好看!”

“知道了,繼續爬吧。”

山頂的佛寺中彌漫著一股濃烈的香燭味兒,魏知杳拜了拜又去蹭了頓素齋,比起醉芳樓的天價早飯,這頓素齋就十分劃算了,味道也還不錯。下午的時候主持要講經,魏知杳沒什麽興趣,奈何陸白喜歡,只好無聊的跟他坐在了佛堂,他話多拉著陸白侃了侃自己以往的風光偉績,從小到大,能說的東西多了去,怕陸白生疑他每次說完還得加一句,聽別人說的。

陸白盤腿坐在蒲團上安靜聽著,偶爾開口應和一下,也沒問別的。

過了好一會兒,主持姍姍來遲,魏知杳不得不安靜了下來,但這位主持說話好比他老師講課,實在催眠得很,沒幾分鐘就哈欠連連靠在陸白身上打起了瞌睡,等他一覺睡醒,周遭的香客早就已散開了,他擦了擦嘴角怪陸白不叫自己,後者卻扶著他道:“聽說,吳家回蕭山時,吳三公子久病無醫,是住持看過後才好的。”

提到吳家魏知杳就清醒了,“真的?”

他點頭,“你覺得吳遇溪奇怪,可以問問主持。”

他起身後又神色古怪回頭看了陸白一眼,“你不說四字大全了?”

陸白頓了頓,“我有嗎?”

“有啊。”以前一竿子都打不出句長話來,現在卻能說這麽多話,這難道就是愛情的力量?魏知杳得意的沖他揚了眉,“你這樣很好,我很喜歡,就這樣吧。”

陸白說:“你喜歡就好。”

魏知杳興沖沖的要出門,“別說這個了,快帶我去找主持吧。”因為著急還被佛堂的門檻絆了一下,陸白不放心,非要拉著的他才肯罷休,魏知杳看周圍沒人便隨了他的意。

講完經的住持本打算回禪房打坐,冷不丁的聽見敲門聲又只好起身,魏知杳也不耽誤他時間,開門見山道:“住持你好,我受吳家所托為吳三公子驅邪,聽說三公子的病是住持治好的,所以想冒昧的問一下,住持可是用了什麽靈丹妙藥?”

老住持錯身讓他入了內,又客氣的想給他二人奉茶,魏知杳連忙制止了他的好意,“天快黑了,我們還是抓緊時間聊聊吳三公子的事吧。”

“貧僧不過一布衣,哪有什麽靈丹妙藥,當日吳三公子入寺,貧僧見他額頭反黑,面色蒼白,又聽吳夫人說大夫瞧不出來,想請貧僧為他祈個福,貧僧估計他是邪氣入體,遂贈了他一塊玉佩做護身符。”

“玉佩?是什麽玉佩?”

你主持面不改色,“玉能驅邪,不過是拿了塊普通玉石試試罷了。”

就這樣嗎?魏知杳皺眉,“我是來幫吳三公子,主持不用對我如此戒備。”

老主持攆著佛珠念了句阿彌陀佛,氣定神閑道:“貧僧也沒必要瞞著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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