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胡屠之怒(10)

關燈
第21章 胡屠之怒(10)

◎她是不是被人欺負傻了,這都不反抗◎

大堂中,胡屠喝醉了。

秀娘一個弱質女流自不是莊稼漢的對手,她被扇了一個耳光暈倒在了地上,魏知杳的世界就跟著黑了。

等他再睜眼,那個人已經扯著衣擺心滿意足的推了廚房的門,魏知杳癱坐在地,屬於秀娘的身體搓著裙擺從地上站了起來,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般從炤前鏟了一捧灰撒在了地上,魏知杳想說點什麽,但他被鎖在這身體裏連話說不出來,秀娘拿了高粱穗做的掃帚將草木會一點一點往竈臺裏掃,他費力的想要控制自己的手。

他想說,不能就這麽算了,可他說不了。

秀娘伸手擦了把臉,發狠一般將地掃了又掃,然後又坐上矮凳添了把柴,她一邊擦著臉一邊自言自語,“沒事,就當被狗咬了。”這話說著眼淚就掉得更厲害了,她捂著嘴連哭都不敢哭出來。

魏知杳氣得心肝疼。

他困在這裏,只因他想看到真相,但並不代表他就真正的被困住了,他在心裏起了咒,周遭的畫面跟著斑駁起來,眼看要抽離出去時,有人卻從身後推了他一把,他一個踉蹌摔了出來,秀娘還坐在跟前,他並沒有從她的記憶出去,這裏仍是廚房,魏知杳從地上爬了起來,看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就想去叫她爭氣點,然身後又伸來一只手拽住了他的胳膊。

他回頭才看見的了推他的人,這個人眉目如畫,一臉蒼白,還是個美人的皮相,可細看他又皺了眉,這張臉好看是好看,可這樣的五官成列,卻連他說不出是什麽命格的存在,他頓了頓又回神過來,這好像不是看面相的時候。

“你怎麽……”

“這是秀娘的記憶。”

“我是問你怎麽進來的?”

“入夢符。”

魏知杳嘆氣,“你不是陸白吧。”

他幾次三番認定陸白已經很了不起的時候,這個人總能給他帶來更大的驚喜。

“我是。”

“好,這是你說的,如果有一天我發現你騙了我,我一定會在贖罪書上給你添上這一筆,讓你去拔舌地獄轉一轉。”

跟前的人沈著臉,“我不會再騙你了。”

堂屋的人喝得差不讀攙扶著要進院門去,秀娘後怕的起身鎖上了廚房的門,生怕他們會再闖進來,許久後者院子安靜了,她這才小心翼翼的開門朝著堂屋走去,胡屠被灌了不少,趴在桌上打起了呼,秀娘瞪著一雙紅腫的眼將他扶進了房,又打水來給他擦了手和臉。

胡屠在家呆了兩日便回蕭山去了,他一走,胡二又賊眉鼠眼的在他家附近轉悠,秀娘就更加不愛出門了,胡二媳婦見他總在胡屠家轉悠又氣不過跑來找麻煩,她敲門秀娘不得不應,胡二跟著身後雙眼直勾勾在她身上打轉,秀娘心裏一陣反胃惡心,扭頭蹲在墻角裏吐了。

婦人見自家男人盯著眼都不帶眨,又推搡了兩下,罵她狐貍精不檢點,胡屠一走就勾引村裏其他人,秀娘本就不善於爭吵,這會兒又難受著更加說不上話來,那婦人嗓門又大,沒一會兒王二嫂也跟著湊了來,她早看秀娘不舒服,幾次便吆喝著將附近的人全都叫了過來,一時間小小的院裏圍了七八個人,胡二叔家的見人多勢眾,甚至還動手推了秀娘一把要她滾出胡家村,姍姍來遲的胡村長勸了半天,人才散了去。

秀娘吐了兩天有些虛脫,便想進城找大夫看看,但她沒力氣走不動路,便想去尋個人幫忙,左鄰右舍的婦人一見是她便幸災樂禍上了,王二嫂挨著胡屠家最近,秀娘病了,她也最是清楚,本有些心軟想搭把手的最後還是做了墻頭草。

秀娘無法只好尋去了村長家,恰好那日村長夫人同孩子們都回娘家去了,秀娘上門,他端了杯茶讓她坐了會兒,說著感謝話的秀娘擡頭才發現他不知在何時鎖了門,胡村長丟了偽善的面具將她推在了桌上,秀娘苦苦哀求抵死不從,遲遲未能得逞的人一個巴掌便落了下來,“裝什麽裝,你以前不就幹這個的?要錢是不是?”

“我已經給自己贖身了,求求你放過我吧……”

“那你還不是跟胡二睡了?乖乖從了我,不然我就把這事兒抖出去告訴胡屠,看他還要不要你!”

秀娘拼死抵抗的手就松了下去。

魏知杳緊緊的握起了拳頭,“我還真是眼瞎,竟沒看出他是這麽個狗東西!”

陸白只是伸手來握住了他的拳頭,“不是你的錯。”

最後秀娘還是一個人去的醫館,大夫說她懷孕了,她喜極而泣,像是要將這些天的屈辱洗刷幹凈一般,她和胡屠有孩子了,她很想去蕭山告訴他這個好消息,可是天太晚了,她必須要回家了。

那天晚上她原本畫著花樣想給孩子繡個肚兜,但入夜後,院中的籬笆便響了,她起身小心翼翼的將房門拉開了一條縫,一張熟悉的臉便突然闖了進來。

那個人威脅她,如果不想白天的事被胡屠知道就要乖乖就範。

魏知杳氣得直跺腳,“她是不是被人欺負傻了,這都不反抗?!”

陸白說:“她不是傻了,她只是太在乎胡屠了,怕他厭棄,怕他離開,所以小心翼翼。”

魏知杳氣急敗壞的呸了兩聲又古怪的看向了他,“你這不是能好好說話嗎?”

陸白抿嘴同他笑了笑。

魏知杳扶額,明明很生氣,這人一笑他就心裏的火就滅了一大半,美色誤人啊,難怪那些小姑娘天天往他家院裏轉。

那夜之後,每晚都會有人翻過籬笆進了秀娘的房間,家裏男人外出,女人們不可能沒發現,但她們不敢同男人鬧,便找準了軟柿子捏,秀娘就算坐在家裏都能被人找上門來罵,每當這時胡村長這個偽君子便天降正義一般的將罵人的人趕走,再順道將她拽進房裏,秀娘像個提線木偶般半點生氣都沒有了。

這期間李員外也尋來過,第一次她還想去找他求助,期盼著他能帶她去蕭山找胡屠,但胡村長等人早有預料,趁著李員外找到胡屠家前先一步闖入將她綁在椅子上捂住了嘴,李員外還以為她仍是拒絕與自己見面只得失望而歸。

眼看著胡屠休沐之日將近,胡村長等人又湊到一塊兒商量著該怎麽防止秀娘告狀,於是胡屠回來那日,胡村長便在村口將他攔了下去,提前告訴了胡屠秀娘懷孕的消息,胡屠很是開心,然下一秒這個偽君子便拍著他的肩暗示,“你不在時那李員外還時常來找秀娘,這個孩子你可得算清楚了。”

胡屠再傻也聽明白他話裏的意思了,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他回家時,地裏的菜都快枯死了,院裏落葉也許久未掃,秀娘那如同一灘死水的眼在看見他時終於有了點神色,她幾步撲來將他抱了個滿懷,“你回來了。”

胡屠暫時將村長的話拋在了腦後,“恩,我在回來的路上聽村長說你懷孕了?”

一聽就村長二字,秀娘就忍不住打了個寒蟬,連看胡屠的眼神都閃躲起來,“恩。”

“你怎麽不托人帶信給我的。”

秀娘嘀嘀咕咕的低頭,胡屠沒聽清楚便彎腰湊近了些,秀娘卻突來慌張的拽住了他的手,“大胡子你帶我去蕭山吧,我們找個地上落腳,我好給你做飯。”

胡屠被嚇了好一跳,“你先懷孕了應該在家裏安胎去蕭山做什麽,再說了我是個屠夫,殺氣重,對孩子不好,你別去。”

她急了,“不,你帶我走吧,我想去蕭山。”

胡屠的眼暗淡了幾分,“你是不是想去見姓李的?”

秀娘呆呆的看著他。

“我走之後,他來找過你對吧?”

他回來那天,並沒像秀娘所期盼的那樣帶她離開這個狼窩,反是因李員外的事同秀娘生出了嫌隙,胡屠第二日便走了,秀娘眼裏的光也跟著落下來。

再回來時,秀娘連話都不想同他說了,胡村長等人志得意滿的提了壺酒來找他喝酒,胡屠又喝醉了,他趴在堂屋桌上的時候,秀娘便被人推進了房裏。

一直到年關,胡屠請了假想在家多陪陪秀娘,他看秀娘不開心,又想去借點錢帶回她蕭山,畢竟孩子也要出生了,找產婆方便些,他還沒落腳便先提了臘肉去胡村長家,去時村長不在,只有他小兒子在屋裏,胡屠摸了些麥芽糖給他,坐在屋檐下一邊同孩子搭話一邊等著村長。

小孩兒嚼著麥芽糖說漏了嘴,“大胡子叔叔你不用在我家等著,也許我阿爹就在你家裏呢。”

“我家?”

“恩,阿爹總是去找秀娘嬸嬸,每次去了阿娘都要同他吵,你也叫我阿爹別去了,我不想看他們吵架。”

胡屠的心猛的提了起來,“你阿爹去我家做什麽?”

小孩子將玉米粒竄成的鏈子甩了來,“我也不知道啊,阿娘說秀娘嬸嬸家有狐貍,阿爹看狐貍去了。”

胡屠猛的從凳子上站起身來,匆忙往自家趕去,近了才見院門被鎖上了,他發怒的踹了兩腳,半晌才有人來開了門,卻不是秀娘。“村長,你怎麽在這兒?”

胡村長神色慌張道:“秀娘說你家盤梯壞了我來幫忙修修。”

胡屠一把將他推開闖進了房裏,秀娘呆呆的坐在椅子上,見了他又忙將衣服扯了扯,這才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來,“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他看了看院門,又看了看縮著肩的秀娘,“你們到底在幹什麽?”

作者有話說:

_(:з」∠)_躺著等鞭屍

下個單元一定走輕松向,反省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