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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7 章 塔赫-兩人的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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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7 章 塔赫-兩人的婚禮

“你們居然真的要結婚了。”

安靜的小酒館裏,撒克弗拉瑪唏噓道,“去年伊蒂絲的捧花扔得真準……蘭迪,你得給我們安排一個好位置。”

年輕的弗拉瑪先生對面,坐著他從小認識的兩位元好友——蘭迪和羅茲。

兩人流浪兒L出身,沒有姓氏。自從幼時因緣巧合相識,三個人的關系一直很好。撒克很喜歡這兩個友人,一直夢想著和他們做鄰居。可惜這兩位總是在外旅行,常年居無定所,只是會在某些時候突然冒出來。

“我以為你會更驚訝點,撒克。”蘭迪好奇地問道。

撒克的印象裏,蘭迪總是綁著一頭黑色長發,一雙金眼睛藏在眼鏡後面。他自稱擁有維爾德人的血統,性情有些……怎麼說呢,捉摸不定。

“得了吧,你看我的眼神和看羅茲完全不一樣,羅茲也是。”撒克咧開嘴,“要不是篤定你倆喜歡男人,我才不會帶你們見伊蒂絲。”

“很有說服力。”羅茲微笑。

羅茲永遠是他們三個裏最溫和的那個。他有著近乎銀色的淡金短發,青色的眼眸非常漂亮。

“我們只想要一場親友婚禮,只邀請幾個朋友。”羅茲繼續道,“你知道我們的情況……”

“當然。”撒克收了收笑容。

他當然知道,他的這兩位朋友都沒有信仰,還是不太符合生命神殿教義的同性情侶。光憑這兩條,他們就很難在常青教堂舉行正常婚禮。

其實撒克清楚,還有更致命的第三點——

羅茲是傳言中的白魔鬼。

第一次看到銀發青眼的羅茲,撒克自己都嚇了一跳。好在那個時候他還是個孩子,還沒來得及生出太多偏見。與羅茲變成好朋友後,撒克更是對“白魔鬼不祥”那一套嗤之以鼻。

他深愛的伊蒂絲來自布蘭科家族,布蘭科家族祖上出現過白魔鬼,她本人也不把傳言當回事。夫妻倆都很珍惜羅茲這位特殊的夥伴——

其實在去年的婚禮上,他們故意把捧花扔給了羅茲。這事兒L可不能讓羅茲知道。

“你們打算邀請多少人?”撒克摸著下巴,“我可以幫忙張羅場地。”

“只有你和伊蒂絲。”蘭迪笑嘻嘻地推了推眼鏡,“你們是我們兩個的親人。”

撒克楞了楞,蘭迪那雙熟悉的金眼睛裏似乎多了些東西,可他看不太明白。

“用我家的度假屋怎麼樣?”

撒克反應了兩秒,積極提議,“就在城郊,離這邊不遠。屋子附近有葡萄園、樹林和一片大湖,風景特別好。”

說到這裏,他不太好意思地撓撓頭,“不過那邊還沒怎麼布置……最近店裏太忙。伊蒂絲和我想著將來有了孩子,再帶孩子一起去。”

蘭迪和羅茲齊齊沈默幾秒。

“抱歉,我不是故意提孩子。”撒克連忙說,“你們也可以領養可愛的孩子,我是說……”

“想什麼呢?”蘭迪響

亮地嘖了聲,“我親愛的和我可不介意這種小事,我只是在想——打個賭吧,準爸爸弗拉瑪先生。()”

賭什麼?()”撒克揚起眉毛。

蘭迪神神秘秘地壓低聲音:“賭你第一個孩子是個健康強壯的男孩,第二個孩子是個聰明能幹的女孩。”

“你一定要用這麼瘮人的口氣說這話嗎,蘭迪?”撒克齜牙咧嘴,“不過我賭了,我想想——”

“賭一個金輪。”蘭迪說,“就賭一個金輪。”

“沒問題,只要我到時候找得到你。”撒克呵呵笑道。

蘭迪笑而不答。

“那麼我

們就借你家度假屋。”羅茲扯回話題,“打掃、布置和酒食就讓我們來吧。我保證,婚禮結束後,你們兩個可以隨時舒舒服服住過去。”

“那我可要好好期待啦。”撒克舉起杯子,“乾杯——”

……

婚禮當天。

諾爾將淡金的發絲變為銀色,調整著身上的白色禮服。鏡子裏,他的五官被魔法遮蓋,看起來像他,又比原來的他平凡幾分。

過於出色的相貌容易引來不必要的註意,他和忒斯特一直都很小心。其實他有些遺憾,要不是撒克弗拉瑪見過長大後的忒斯特,他更想用本來的面目迎接弗拉瑪夫婦。

現在還不行。

他拿起桌子上的戒指,細細端詳。它來自未來,正是撒克弗拉瑪賣給忒斯特的婚戒之一。

它的形態和他們的容貌一樣,被魔法巧妙遮蓋。精致的紋路消失了,價值連城的古銀看起來如同普通白銀。

桌上準備好了兩束捧花,艷麗的藍玫瑰沾滿露水,花瓣上沒有分毫枯萎與破損。捧花旁邊,準備好了兩個綁著絲帶的精美禮物——那是由諾爾親自制作的無瑕寶石,準備送給弗拉瑪夫婦。

諾爾撫弄著絲綢般柔嫩的花瓣,靜靜盯著兩個小巧的禮物盒。

“親愛的。”

一身黑禮服的忒斯特走進來,黑色長發在腦後挽了個俐落的男士發髻。他雙手各拿了一瓶香檳,看起來有些苦惱,“我要不要在這酒裏摻點迷心蜜露?你說爸爸媽媽能喝出……”

後半句話被他咽了回去。

忒斯特走到諾爾身後,雙手按住諾爾的肩膀,兩人一起看向鏡子。

“您看起來棒極了,”忒斯特輕聲說,“看起來就像我小時候的願望成真。”

“你小時候的願望是結婚?”諾爾好笑道。

“什麼?不!”忒斯特嘶了一聲,指尖抹過諾爾的嘴角,“我只是想把這個笑容變成我的。”

“永遠變成我的。”想了想,他又補了句。

諾爾放松肩膀,腦袋後仰,頭抵在了忒斯特的胸腹。忒斯特還是散發著清新與血腥混雜的氣息,這氣味總能在最快時間裏平緩他的心跳。

如今諾爾深知那血腥味道的來源,並決定不為那些惡劣的生靈哀悼。

諾爾順著姿勢抓起忒斯特的手,在嘴唇邊碰了碰:“你的

手有點涼。”

其實我很少緊張。”忒斯特說,“不幸的是,這是我第一次參加自己的婚禮。不過咱倆彼此彼此,諾爾大人,你的禮服扣子扣錯位了。”

諾爾:“……”

諾爾:“……哎?”

趁諾爾手忙腳亂地整理禮服,忒斯特捏住了他的耳垂。金線順著忒斯特的指尖舞蹈,它們輕輕穿過諾爾的耳垂,凝成了一個精致的黃金耳扣。

它不像那個冒牌貨的玩家耳環,反而更接近諾爾最初設計的概念。小巧的耳扣上,雕刻著《塔赫世界》的LOGO隱紋。

“這是?”諾爾微微側過頭,觀察著憑空冒出的耳扣,“我記得你說過,我更適合藍色月長石。”

“我們已經有了完美的婚戒。”忒斯特摩挲著耳扣,滿意地看著諾爾耳垂變紅,“現在您一身白與青,我更想在您身上添點金色。”

“既然你這麼說了。”

諾爾俐落地轉過身,手指點上忒斯特的左胸口。胸口口袋裏的手絹扭了扭,變成了一朵特別的青藍色玫瑰。

非常有效的魔法,諾爾心想。不到一分鐘的打鬧,忒斯特的指尖變得溫暖,他的禮服扣子重新歸位,不見一絲皺褶。

“一起走吧,忒斯特。”

木屋客廳。

“哇!”撒克走進門,分別給兩人一個大大的擁抱,“我的老天,我都不認識這裏了!”

木屋裏附贈的粗糙家俱消失一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看就價值不菲的高檔木家俱、乾凈雅致的桌布和充滿野趣的畫作。

破損的油燈換成了魔石照明的魔法燈,空無一物的角落多了欣欣向榮的綠植與花朵。所有布置恰到好處,普通的家俱小木屋搖身一變,看起來就像貴族的鄉下居舍。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撒克覺得室內的光線都亮了幾個度。

窗戶大大敞開,露出湛藍的天空與美麗的湖景,猶如一幅無框油畫。窗邊繞著特別裝飾的藍玫瑰花藤,景象美得像個夢。

“真美。”年輕的伊蒂絲弗拉瑪驚嘆道,“兩位居然選了室內婚禮。”

“人少,這樣顯得熱鬧。”諾爾捧住花束,走到窗戶一邊,“撒克,伊蒂絲。見證人的身份就交給兩位了。”

伊蒂絲:“棒極了!”

撒克:“啊?我、我們不熟悉流程……”

“形式不重要,我們只是想要你們的見證。”忒斯特晃到撒克面前,語氣頗為隨意,“先擊個掌放松放松?”

拍完了一臉懵的撒克,忒斯特走向彎著眼睛的伊蒂絲,禮貌地吻了吻她的手。

“祝福我們就夠了。”

做完這一切,忒斯特拿起花束,站在諾爾對側。他們之間僅有一步之遙,微風輕輕吹動兩人發梢。

伊蒂絲快活地笑起來,撒克則煞有介事地整整領結,乾咳了幾聲。

“我先來!”伊蒂絲舉起手,當場開始編造,“小夥子們,你們願意永遠忠於彼此、珍惜彼此、深愛彼此嗎?”

諾爾:“我願意。”

忒斯特:“那還用說?”

“我想想。”相比妻子,撒克稍稍有些無措。他的朋友們不需要神,他所知道的敬神誓詞派不上用場,那麼——

“你們願意互相包容、互相扶持、給對方最好的……最好的笑容嗎?”

諾爾翹起嘴角:“我十二萬分願意。”

忒斯特:“當然。只是我親愛的領先了,我會全力追上去。”

“好!”伊蒂絲摟住緊張的丈夫,“交換戒指——咦這戒指挺好看的——抱歉,我是說,我宣布兩位正式結為夫夫!”

“祝福兩位!”撒克掙紮著拍手,“現在你們可以親吻對方了。”

諾爾擡起手,無名指上的婚戒還帶有忒斯特的體溫。他的面前,瘋修士一如既往地笑著。只是比起以往,忒斯特的笑容裏少了幾分戲謔,多了幾分微妙的解脫,以及微不可察的小小遺憾。

黑發黑禮服,陽光斜斜灑下,忒斯特胸口的藍玫瑰在風中輕輕搖晃。

諾爾伸出雙手,捧住忒斯特的臉。對方湊上來吻他的嘴唇,諾爾卻微微擡起頭,吻上了忒斯特的雙眼,像是要把那絲若有若無的遺憾吻走似的。

下一刻,諾爾的後腦被按住。忒斯特回以夾雜噬咬的深吻,活像要把他肺裏的空氣全部奪走。

“半分鐘了。”撒克小聲提示,“兩位、兩位,夜晚會很長——”

“有什麼關系嘛。”伊蒂絲看得頗有興致,“打擾朋友不是好習慣,撒克。”

“哈……先吃飯。”諾爾滿臉通紅地結束深吻,白禮服的胸口多了些皺褶,“不能餓著……客人。”

忒斯特慢吞吞地直起身子,長長地嗯了聲。

他打了個響指,遮蔽魔法瞬間消失——

足以坐下六人的圓桌上,擺滿了忒斯特擅長的家常菜肴,以及溫度正合適的爽口香檳酒。桌子正中,一個雙層的水果蛋糕擺放其上,撒克從未見過那樣精致的甜品。

“美好祝福出新品了?”伊蒂絲第一眼就瞧見了那個大蛋糕。

“是從很遠的地方訂制的。兩位要是喜歡,我們可以代為購買。”諾爾認真地觀察著弗拉瑪夫婦的反應。

其實蛋糕是從A市最高檔的店鋪買的,連諾爾都被蛋糕的價錢嚇了一跳。幸虧他是可以憑空創造黃金的創世神,問題不大。

“嘗嘗看。”忒斯特愉快地宣布,“我保證,它非常美味。”◥

撒克果斷伸出叉子,被伊蒂絲輕輕一巴掌拍回去:“還有正事呢!”

說罷,她舉起酒杯:“新婚快樂,兩位!乾杯——”

“乾杯!”

……

弗拉瑪夫婦用完餐後,兩家人愉快地玩鬧了一下午。夕陽落山時,弗拉瑪夫婦乘著馬車回了城,還帶走了剩餘蛋糕的一半。

他們確實很喜歡那個水果蛋糕。

夜晚降臨,度假小屋的臥室只剩諾爾和忒斯特兩人。兩人還穿著

白日的禮服,婚戒好好地戴在無名指上。

一束藍玫瑰捧花送給了弗拉瑪夫婦,另一束則被忒斯特放在床頭,正沐浴在銀色的月光下,那些輕盈的藍色仿佛要溶化在夜色之中。

忒斯特貼在諾爾身後,他的下巴搭在諾爾肩膀上,慢條斯理解開諾爾的禮服扣子,活像那不是禮服,而是獵物嬌嫩脆弱的皮膚。

“親愛的。”

“嗯?”

“吃飯的時候,您一直在觀察我的父母。”忒斯特指尖一下下挑動紐扣,“您之前從沒有這樣做,我有點好奇理由。”

“因為這次結婚儀式不夠完美。”諾爾轉過臉,吻了吻忒斯特的發絲,“在家人面前,不能用真實身份和真正的樣貌結婚,你有些遺憾。”

“是有點兒L。想到這一切都是拜盜星索所賜,我就是會不快。”

忒斯特的手不亂動了,諾爾能感受到細微的重心偏移。忒斯特卸去部分力氣,更多體重搭在了諾爾身上。

“但是現在我有強大的力量,有源源不斷的穩定獵物,還有三個家。那句話該怎麼說……嗯,我過得很好。”

“我認識的瘋修士,應該更貪心一點。”

諾爾的手伸向胸口,覆住忒斯特的手背,“別忘了我們怎樣一路贏過來的。”

忒斯特疑惑地摩挲著白色布料,突然,他意識到了什麼,眼睛越來越亮。

弗拉瑪家的慘死在眾目睽睽下,目擊者非常多,事後又緊跟著生命神殿的調查。末了,一家五口的骸骨被展示在毀滅的院子裏,來來往往的人們都能看見。

命運不可違抗,他們不能改變這些。

可是他們正是撕開命運,才走到了今天這一步。

如果,只是如果。他們耗費無數光陰,全方面了解弗拉瑪一家人。他們將知道弗拉瑪家的喜怒哀樂,他們的習慣細節,以及他們在面對生命危險時最自然的反應。

只要制造出完全一致的肉偶傀儡,事先安排好最為完美的反應。那麼哪怕被諸多熟悉的鄰居目睹,哪怕被神殿的高級人員驗屍,也不會有人察覺異樣。

這樣的話,諾爾就可以在弗拉瑪一家被虐殺之前幾個小時,把他們封進系統,直到一切結束的那一天。

忒斯特把鼻子埋進諾爾的肩膀,深深吸了口氣。

“不愧是我的騎士,看來你猜到了。”

諾爾輕聲說,“和小皮爾那次不一樣,這回欺騙命運會非常、非常困難,需要相當漫長的時間……但有挑戰的價值。”

“讚美您,我慷慨的主人。”忒斯特收緊手臂,咬住諾爾的耳廓。

他的神明,果然是玩弄漏洞的天才……不,應該說,“真正的神”就該創造如此神跡。

衣料摩攃的簌簌聲中,忒斯特發絲垂下。他一只手撐在諾爾臉側,俯視諾爾微笑的臉。

“最後一個問題。”忒斯特緩緩扣住諾爾的左手,感受對方堅硬的戒指。

“……為什麼?”明明一切看起來很完美。

其實忒斯特知道答案,但他想要聽那張嘴說出來——

因為我希望你能再次擁有一個目標,一個能夠點燃雙眼的長遠目標,諾爾想。

因為我想再度與你踏上一段旅途,一段擁有共同目的地的旅途,諾爾想。

因為我不希望你對我的世界存有一絲一毫的失望,諾爾想。

“還用問嗎?”

諾爾身體微動,室內燃起一朵朵飄蕩的鬼火。床頭的藍玫瑰光影搖曳,如同燃燒。

“今天我們發過誓,誓約之神先生。”

深愛彼此,互相扶持,給對方最好的笑容。

並且永不終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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