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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悱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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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悱惻

次年,元決受蔔禮,坐位三界新尊。

第三年,韁州被劃為涸州,蓬萊收歸三界。

第四年,封神榜重排,諸天萬神群像多了兩座神像,一座是宋完青,另一座是赫連。

第五年,長留上林繁榮再現,佛門香火空前旺盛,古佛座前只點蓮花燈。

第六年,江水平正式皈依蓬萊道門,祝引樓在蓬萊某道院中痊愈出山。

第七年,祝引樓終於等到燃燈道人請罪歸門。

祝引樓拿出一根燈芯,遞到燃燈道人面前,“還請前輩給晚輩指個明路。”

這燈芯也不是什麽其他東西,而是當年赫連祭水後所化剩的物件,在某種意義上說,這說是赫連的前身也不過為。

按理來說,這燈芯應該永遠留在天河底的,卻因為天河下還有白山俞的神杵壓著,玉鼎真人便將這燈芯交還給了祝引樓。

赫連不再,身殘瀕危的祝引樓本也去意已決,可當他得到這根燈芯時,冥冥之中他又相信或許赫連並未棄他而去,也好在江水平的盡心盡責,祝引樓才挺到了今天。

燃燈道人盡管是個道人,但此時已經削去白絲了,“天命輪回皆有定數,雨司大人既然相信上尊能再世輪回,可上尊無根無源,肉生本是佛前自渡,老道也無能為力。”

沒等祝引樓給出反應,燃燈道人又說:“人之際遇所謂無常,既然老道當年有幸點燃了上尊這盞燈,雨司大人若是執意輪回,不妨也試一試。”

祝引樓搖了搖頭,“晚輩已屢次試火,卻不曾能燃其絲毫。”

“命生有萬,生途經燈何止一盞。”燃燈道人點了一下祝引樓的眉心,“以水試火,兩兩相克,雨司大人可明白了?”

祝引樓遲鈍的點下了頭,“晚輩明白了,多謝前輩指點。”

回去後,祝引樓便收拾東西向江水平道謝告別了。

“定術十紀,雨司大人當真要重頭再來嗎。”江水平憂心忡忡問。

祝引樓點了點頭,“我本該隨祖從修火道,如今得此契機,倒也算是歸門術學了。”

“那雨司大人這是要前去何處?”

“昆侖。”

昆侖位於三界邊緣,鄰接方壺,是火神祝融的起家之地,不過在祝引樓父母仙逝後,他就一直跟隨著白山俞了,也不曾再回過昆侖。

江水平不再多說什麽,把祝引樓送下山後便揮手道別了。

去往昆侖的路上,途徑一落雪地界時,祝引樓找了家山間客棧落腳。

次日準備離開時,當他看到客棧老板是入吳時,兩人都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入吳也很激動,立馬就讓人打了最暖的火爐招待祝引樓,讓祝引樓吃頓飯再走。

盡管過了這麽久,在祝引樓面前,入吳還是像跟在赫連身邊時那般對他畢恭畢敬。

祝引樓問起對方的事,入吳只是輕描淡寫說:“三界疊代,諸天也本無我親故,上尊不在了,屬下也沒什麽念想了,便向元尊請命回依自由了。”

“這樣倒也好。”祝引樓慨嘆。

“那雨司大人這又是要去往何處?”

祝引樓便同對方說了去處,入吳聽完深思了一下,然後起身去拿了一個布袋遞給對方說:“上尊生前常說雨司大人怕冷,此行多寒地,這裏是些手耳棉套,希望能幫得上雨司大人。”

“過去多有勞煩你了。”祝引樓沒有拒絕並收下了,“他倒是只會吩咐人……”

入吳笑著搖了搖頭,“上尊對您真心萬千,事必躬親之時只是您不曾看到罷了。”

告別了入吳,祝引樓又繼續北去,光是寒地就走了半月。

快走出寒地之時,蒼茫的天際竟然下起了雪,祝引樓已經很久很久沒有看見落雪了。

他年幼在昆侖時,幾乎不曾見過雪,後來跟著白山俞在終年無雪的浣溪沙一呆就是幾百年,再後來就是虞池洞中的兩百年不見天日。

再往後看一點,他似乎也沒和柳岸看過雪,仿佛此生見過的雪,都在雨霖鈴和赫連針鋒相對那兩年見過了。

走了一月後,祝引樓總算是到昆侖了,令他感到的意外的是,他祝家故裏還有人在打理,只不過是因為有一半被收歸寺院了。

一切都沒有任何問題後,祝引樓便安心住了下來,開始重新潛心學習業火之術。

白天,他就到隔壁寺廟所翻閱古籍,聽取佛門學術,晚上他就對著那根燈芯重塑術身。

寺廟中越來越多的僧人知曉了此事,便各種向祝引樓提供自己所聽聞過的點燈成人事跡種種。

而一向古板的老方丈知曉後,便將對方傳到禪院中,將其所知的都盡享全部,並承諾道:

“燈芯重燃之時,就是其身輪回之日。”

“不過要點燃這一盞燈,就必須先點燃他前半生不曾燃過的燈。”

祝引樓一開始並不通曉對方的意思,直至有一天他鞏學火道,在一寸火光中看見自己的彼時過往時,他突然明白了燃燈道人和老方丈的話中用意。

於是他再次擺弄起那根燈芯,又將自己前紀的水術所學聚鎖在一個燈盞裏,通過施展古籍上的穿魂術,祝引樓成功起魂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此時此刻,當他看見周遭環境變成了坪洲時,他便下意識的往某個方向看去。

果然,那屋裏的赫連和祝引樓正在閣樓一角中勾頸纏綿。

“有人。”

“沒有。”

兩張倍感青澀的臉就在祝引樓眼前,他甚至有些想象不到,這夜過後不久,面前這個連親吻都局促的少年郎就要成為諸天新尊了。

祝引樓過去想進去看看屋裏頭是否有滅掉了的燈,可盡管那兩人看不見他,他也覺得這樣進去恐怕不太妥當。

然而怎麽也沒等到人離去的動靜,兩個少年郎反而唇齒悱惻得更動情了。

但這一段記憶因為心書的緣故,已經在祝引樓腦海中缺失了,所以他也好奇這一晚到底發生了什麽。

因此他忍不住再靠近墻邊一點,想看一看接下來到底發生過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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