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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住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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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住店

出了地源後,柳岸和祝引樓便回到了葬月潭,為出發去尋找燃燈道人做準備。

整裝待發時,赫連又再次出現。

“這麽看著本尊幹嘛。”赫連瞪了柳岸一眼,又換臉對另一人說:“引樓,我是特意來陪你的。”

祝引樓搖了搖頭,“赫連你回去吧。”

“師兄當時的意思,就是讓我們一起不是嗎。”赫連賣弄起煽情,“何況我當年與師兄那般拔刀相對,這更是一個化解過去的機會的。”

祝引樓還是推脫了幾句,赫連說不過對方,幹脆無賴道:“反正腿長在我身上,你去哪我就跟到哪,你就當我給你當……給你們倆當打手了。”

柳岸一直默不作聲,若是平時他興許還會懟上幾句,可此時他卻異常平靜,祝引樓問他的意見,他只說:“去哪都是各自的自由,攔不住就當有人免責保駕護航了。”

既然柳岸不在意,祝引樓也就不管了,任由赫連跟著了。

“聞郎先前去過蓬萊嗎?”祝引樓拌著柳岸的手臂,邊走邊問。

柳岸搖了搖頭,“還不曾去過。”

“我也是。”祝引樓輕笑。

赫連走在兩人身後,看著他們親昵粘糊就覺得難受,幹脆加快步子走到兩人前面去。

“尊上走這麽快,想必應該很熟悉蓬萊的行程了。”柳岸心裏獲得了一時的得意,“那就有勞尊上帶路了。”

赫連不爽的哼了下,“可以,如果白主不介意本尊把你往死路上帶的話。”

“赫連你……”

“放心吧引樓,我一定會把護送到蓬萊的。”赫連又補充說。

祝引樓幹脆不搭理赫連了,否則也是事端層出不窮罷了,比起這個,祝引樓現在更關心柳岸那件事。

當時在邙海時沒說清楚,後邊柳岸也沒提過,他不知道赫連是否當真了,但是祝引樓覺得柳岸十有八九是當真了。

當然,祝引樓也不由得這麽認為。

他看了看手邊的柳岸,又看了看前邊的赫連,以前他從來不敢往這方面想過,可是這會兒,祝引樓卻覺得,他們似乎真的就是同一個人。

特別是柳岸說自己可能是過去的赫連時,祝引樓下意識就覺得合理了。

因為在最初時,祝引樓就有過這種感覺了,而且不僅僅是因為限於相貌,更多的是那種情意上分寸感,既無法克制又步步真心,和兩百多年前的赫連太像了。

“夫人在想什麽?”柳岸關切問。

祝引樓思緒被打斷,他笑了笑說“沒想什麽”。

柳岸輕捏著對方的手心,心疼道:“夫人一夜沒休息了,等到了去蓬萊的渡口先稍作休息再趕路吧。”

“我沒事,倒是聞郎兩天都沒睡了。”

赫連咳了一聲,“是得休息才能趕路,這去蓬萊的仙渡只有白天沒有黑夜,恐怕到時候在船上引樓要受不了。”

蓬萊脫三界之外,歸屬佛道兩門,要入蓬萊只能通過乘坐空中雲渡進入,三人最終打算在渡口外的民鎮先稍作停留一夜。

“老板,住店。”

“唉,好,三位客官要幾間房呢?”

柳岸看了赫連一眼,答道:“兩間。”

“等等。”赫連連忙過來制止,“抱歉,要三間。”

柳岸莫名其妙的看著赫連,索性改口和客棧老板說:“那就要一間吧。”

“啊?”客棧老板掃過面前的三人,“三位客官住一間??”

柳岸幹脆扳住祝引樓的肩,直白了當說:“我們夫妻住一間就夠了。”

祝引樓緘默,有些羞澀的揪住了柳岸的腰帶。

“那這位客官……”客棧老板眼神指向赫連。

“他不是說了嗎,他住三間。”柳岸理直氣壯。

客棧老板不明所以的點了點頭,然後讓一小兒領著二人上樓去了。

赫連直生悶氣,只能自己開了一間房在兩人隔壁。

一進屋,赫連就趕忙貼在墻邊守著那邊的聲響,非要弄清楚背地裏柳岸是怎麽迷惑了祝引樓的心智不可。

但什麽聲響都沒聽著,就先等來了敲門聲,一開門就看見柳岸的臉,赫連更糟心了。

“白主不在屋裏好好守著,這是想找本尊切磋嗎?”

柳岸表情平平,手裏舉著一張票據,“尊上出門沒帶銀兩嗎,這點住店費還要在下請客?”

赫連確實沒想起要帶錢出門,但他也沒有感到不好意思,甚至直接奪過了那張票據,“你既然說本尊就是你,你就是本尊,那你的錢不就是本尊的錢了?”

“……”

“按你這麽說,引樓是你的,那照樣還是本尊的。”

柳岸在這一刻又一次動搖自己怎麽可能是赫連的想法,甚至想把自己的皮囊撕下來丟給對方。

這時祝引樓探過頭來,“聞郎,好了嗎?”

“好了。”柳岸笑答回身,“我們走吧。”

赫連看這兩人,急問:“引樓你們這是去哪?”

“吃飯。”

“那我也去。”赫連立馬關上房門出來。

祝引樓和柳岸對視了一眼,也沒有說話,人都跟到這了,也不好說什麽。

吃飯席間,祝引樓一直擔心赫連又會和柳岸吵起來,結果恰恰相反,這頓飯吃的還算平靜,兩人甚至還討論起了去蓬萊的後續事項。

“這麽說,尊上是見過燃燈道人了?”柳岸試探問。

赫連認真思考了一下,“這倒說不上見過,他雲游八方多年,只是聽聞近年隱世於蓬萊鸛山罷了。”

“他既與三界內外無交集,我們此行如何說服得了他助我們一臂之力。”祝引樓也加入到了他們的談話中。

“按理說,我出面求他出力,他應該要賣我兩分面子才對。”赫連信誓有些不堅定,“不過這次事態特別。”

“怎麽說?”

赫連摸了摸自己的左臂,難為道:“當年我受詭王嶴抻引誘,自斷一臂修了仙門禁術,殊不知這詭王和燃燈道人曾是同門宗師,兩人因追志不一而恩斷義絕,如今三界都知曉我修過禁術,不知這燃燈道人會不會記仇在心。”

“修道為世,我想他不會就此袖手旁觀的吧。”祝引樓不安道。

柳岸這時候不由得越來越堅信那件事,也下意識摸了摸自己臉上的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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