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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憐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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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憐取

多說無益,赫連也不想繼續和柳岸扯嘴皮子了,眼下最好的辦法是解決了對方,他不信這樣祝引樓還能不現身。

可柳岸也不是頭腦發熱才來的,也必定是做好了準備才來的,對於赫連那股要他非死不可的勁,他也能對付得有來有回。

這也不是兩人第一次交手了,對方拿出的本事也要難對付了許多,兩人從赤手空拳打到短刃相接,都還未能分出個上下風來。

兩人打得激烈之際,一個人影突然出聲制止他們。

赫連一看是祝引樓來了,也沒了繼續打的心思,直接就沖著把人擄走的念頭往祝引樓那去了。

柳岸也沒讓對方得逞,更快的搶在了赫連前面趕到了祝引樓面色,將人護在了身後。

赫連氣急敗壞,舉著劍指著柳岸怒斥:“給本尊滾開。”

“那要看尊上有沒有這個本事了!”柳岸也舉起手中的彎刀指向對方。

赫連看到祝引樓緊緊抱著柳岸的手臂就氣不打一處來,“引樓,過來,到本尊這邊來!”

祝引樓堅定的搖了搖頭,“不。”

赫連痛心疾首的揮了揮劍,“你怎麽能跟他在一起!快過來,本尊特意來接你回去的,聽話!”

“尊上在開什麽玩笑,我的夫人為什麽聽你的話?”柳岸說,並給了祝引樓一個安慰的眼神。

赫連氣得牙癢癢,“你的夫人?!姓柳的你扮醜也該照照鏡子了!”

“如果鄙人是扮醜的話,那尊上豈不是如假包換的醜?”柳岸嘲諷道。

正值兩人準備再次拔刀相向時,一沈厚的聲音傳入三人耳朵:

“大晚上吵吵囔囔的幹什麽。”

柳岸扭頭一看,皺眉道:“父親,你怎麽來了。”

相柳半披著摻白的頭發,手裏盤著一條黑虵慢悠悠走過來。

赫連見相柳來了,也沒個好臉色,“符王這大駕光臨,是來護犢了嗎。”

“尊上言重了。”相柳客氣的同赫連做了個禮,“你們後生的這些事老夫還不想插手。”

赫連也象征性的給對方回了個禮,“既然如此,符王還是先行避舍吧。”

相柳看了看身後的柳岸和祝引樓,又轉頭對赫連說:“這憑武力為猖也不能解決問題,尊上既然都到這了,不如到妖炅喝杯茶,坐下好好談談,可不比在這打個天誅地滅省力?”

“本尊和令郎沒什麽好說的!”赫連嗤鼻。

柳岸同樣嗤鼻一笑,“那還真是巧了。”

相柳咳了咳,選擇將話語權放到祝引樓那裏,“那上仙又是如何認為的呢?”

祝引樓縱然是站在柳岸這邊,可他對赫連的了解遠遠超出柳岸之上,如若真這麽打下去,十有八九吃虧的還是柳岸。

“在下認為……符王說得對。”

一聽到祝引樓發聲了,赫連也馬上將劍化無,一改態度說:“既然引樓說話了,那就……有勞妖炅招待了。”

相柳滿意的點了點頭,做了個手勢說:“那尊上請。”

赫連也不是頭回進妖炅山了,被當做客人進去還真是頭一次。

茶桌上,四個人屏息凝神各懷心事,柳岸在桌下悄悄牽住祝引樓的手,以慰對方心安。

“這是山上自產的仙羅綠,尊上嘗嘗。”相柳打破沈默道。

赫連寒著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而後發自內心讚嘆道:“芝蘭之氣,是上乘仙茗。”

“能與尊上一同賞月品茗,也是老夫之幸。”

“符王言過了,這杯茶本尊哪有不喝的道理。”

“看尊上也是大道君子,此行恐怕不只是為兒女私情來的吧?”

赫連心想著這相柳到底是想套他的話,於是故作直言:“還確實只是為了私情而來的。”

相柳幹笑,“尊上當真是重情重義,可老夫這為人父,總不能不替犬子說話吧,不如這樣,尊上自己和祝上仙談談,我們父子就不插言了,若是祝上仙誠心跟尊上回去,犬子就由老夫攔著,如何。”

柳岸一聽就急了,“父親!”

相柳無視柳岸的異議,又問祝引樓的意見。

祝引樓握緊了柳岸的手,兩人四目相對片刻後,祝引樓應下說:“那就,按符王的意思來吧。”

隨後,相柳拉走不情不願的柳岸退避樓下,並沒好臉色的指責道:“棺材都被翻過了你還不懂長點記性,硬碰硬除了吃虧你還能撈到好處嗎?”

“此人手段歹毒,父親怎能讓他們二人獨處,若再出萬一……”

“那你就敢跟他獨處了?那通天塔紅山上邊埋伏多少天徒等著把你擒去,為父不請他走這一趟,你現在還不知道在哪!”

“孩兒知道……”

“知道你還自投羅網!”相柳一臉恨鐵不成鋼,“行了,現在這裏是我們的地盤,為父也不會讓他興風作浪的。”

柳岸還是一臉不情願。

“為父就幫你到這,剩下的你要自己掂量自己在人家心裏的地位了。”

……

難得兩兩獨處,赫連一開口便問:“你的手,好些了嗎。”

“好了。”

“那日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是不是姓柳的將你綁走的?”

祝引樓搖了搖頭,“是我自己要走的。”

赫連仍是不信,便將魏庭和楚山孤的事給說了個清楚。

聽到赫連被捅了一刀後,祝引樓不由自主的感到愧怍,可就算再來一次,他當時還是會走。

“本尊不想為難任何人了,只要你肯回來,姓柳做的那些本尊都可以一筆勾銷。”

祝引樓還是繼續搖頭,一臉心誠說:“我與他已命定彼此,上尊務必莫再為難我了。”

“這怎麽能是為難呢,難道本尊心不比他誠嗎?”赫連急道。

“若是心誠就可以得萬物,這天下早就亂了。”

赫連連忙起身,半跪到祝引樓膝前,迫切證明道:“引樓,你不能對我這麽狠心,你不是說只要命生,就只憐我一人嗎?”

祝引樓心頭一跳,“我何時說過此話?”

“在坪洲白師叔大婚前夜時,我邀你去白汀閑步,而後你我心結誠開,我也初表了心意,在閣樓下的軸簾裏,你說……”

命生有一萬,也只憐取眼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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