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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入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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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入暑

祝引樓腿能正常下地時,小暑也如約而至,山中的溫度上來了,祝引樓和柳岸的關系也跟著升了升。

那夜從溫泉回來後,兩人相安無事的回去各自睡下後,次日起好像什麽都沒變,實則多多少少又變了不少。

“今天不去授學了?”

“困。”

柳岸站在床邊,看著午覺睡得迷迷糊糊的祝引樓實在於心不忍叫對方起來。

“那我替你去學堂說個假。”

祝引樓用鼻音嗯了一聲,然後又翻個身睡過去了。

“真不去啊?”柳岸坐到床邊上,戳了戳對方的鼻尖。

祝引樓半夢半醒的抓住對方的手掌,壓在了臉下,“去。”

“最近怎麽這麽困?”柳岸俯身下去吹了吹對方的耳鬢熱汗,“要不還是別去了。”

祝引樓嘟囔了兩聲,然後就沒反應了,柳岸也沒多想,真自己去給祝引樓說假去了。

等到下午涼快了一些時,祝引樓才猛地醒過來,沖到柳岸住的屋院外大驚失色道:“你怎麽不叫我起來啊,學堂都要放學了!”

柳岸正在給幾棵胡瓜除草,“我叫了啊,你說困。”

“那現在怎麽辦?!”

“我給你說假了,沒事的。”

祝引樓黑著臉過去,對著柳岸的胸口就是兩拳,“都怪你。”

“怪我怪我,肯定怪我。”

“那還用說嗎。”

柳岸放下鋤把,拍了拍手上的灰土,隨手摘了一朵胡瓜藤上開的花。

祝引樓看到明黃色的花瓣上有小小的黑色移動點,便提醒說:“有螞蟻。”

柳岸一口氣將螞蟻吹走後,便將花別到了對方的耳朵上,“別曬著,到藤下坐。”

“沒地兒。”

柳岸看了看,便去拔了幾株野生草本給祝引樓墊出了一個舒適的坐地兒。

開春時,柳岸在門前院開了土,播了幾棵胡瓜種,後來藤長出來了,他便用幾根竹竿搭了起來,人坐在天然的藤棚裏,涼快又愜意。

柳岸屈著身,挪著小步子在藤條枝葉間找到了一個長勢成熟的青皮胡瓜,用衣服擦了擦之後,掰成兩半都給了祝引樓。

祝引樓一手接過一個後,又遞了一半出去,“你不吃嗎。”

“你吃,這邊草還鋤完。”柳岸又撿起那把小鋤頭。

祝引樓卻堅持把散發著清香的胡瓜遞到對方嘴邊,柳岸咬了一口後,還不忘趁機在對方臉上親一口。

“你現在怎麽不問我就……”祝引樓略顯羞澀,紅著臉坐回了藤棚裏。

清甜還帶著一些澀甘的瓜肉在柳岸味蕾上跳躍,他半跪在地上熟絡地將雜草一一鋤去,笑顏:“問了豈不是要挨打。”

“怕你就別……”祝引樓大咬一口淡青色瓜肉,“別來招惹我。”

“我可沒說怕。”

這兩人一洞一屋一院,院裏巴掌大的兩塊地農事還真不少,柳岸黑了許多,就連膀子上的肌肉也比以前健碩了,說出去很難令人信服,這一切僅僅是因為柳岸每日洗衣做飯、下地耕種還有照顧一個非親非故的人。

兩半胡瓜沒幾下就吃完了,祝引樓日漸感覺自己胃口比以前大了許多,感到口渴,他便進屋找了水喝,又給柳岸帶了一杯出來。

不過此時柳岸正在抱著一捆翻新籬笆用的竹條,他說待會兒再喝,祝引樓幹脆直接送到對方嘴邊,柳岸也就借手順勢喝上了水。

“唉,等等。”

祝引樓拿出布絹,抓著對方有力的手臂,微微踮起一點腳給對方擦起額頭的汗。

“這邊。”柳岸一動不動的,只有眼珠子在跟著對方的動作移動。

“哦。”祝引樓又繞到另一邊,給對方擦了擦耳背側頸。

祝引樓的動作又輕又慢,好像撓癢癢似的令人感到脊骨發麻。

“待會兒去河裏洗洗吧。”祝引樓說,“都是泥。”

“好,我把這收拾完了就過去。”

太陽還沒落山,在溫熱適中的光照下下水再好不過了,柳岸沒幾下就脫得只剩一條裏褲,站在竹筒橋上撲通一下就跳進了水裏。

祝引樓只脫了鞋,只敢坐在橋上將腳泡在湍急的河水裏。

看到水底的黑影,祝引樓便將耳朵上那朵已經焉巴取下丟到了水面上,緊接著那朵依舊明艷的花被拽進水裏,水面冒起幾個水泡,柳岸嘴叼著花探頭出來了。

“俗氣。”祝引樓用腳踢起水向對方潑去。

柳岸半浮在水中,寬實健壯的臂膀在水痕和餘暉的加成下將一個男性的線條美顯現得淋漓盡致。

“水還挺暖的。”柳岸游到橋前,仰著頭看橋上人。

祝引樓用兩只腳踢了踢水,“今天這麽熱,河水自然暖了。”

水濺到柳岸臉上,他幹脆直接抓住了那雙腳趾透粉的腳,一邊睜著一雙情愫不明的眼睛看著對方,一邊輕輕按壓著對方的腳掌心。

“不怕癢嗎。”柳岸問。

對方的眼神仿佛有一把鉤子似的,每每柳岸這麽看著他,祝引樓就會變得有些遲鈍挪不開眼,“看著的,就不癢……”

柳岸一邊維持著在水中的平衡,一邊不肯松手的握著對方的腳,兩人就這麽對視了一會兒,他突然說:“仙君腳腕上曾經有一根祥物。”

送福珠,那是赫連給他系上的。

“怎麽了。”祝引樓說。

柳岸抓著對方空無一物的腳腕,問:“怎麽不見了。”

“不喜歡,就扔了。”

這東西沒想到系下以後,一過就是二十來年,可這物是人非的,祝引樓醒來後也沒留意過,後來從諸天那趟回來後,祝引樓便一刀剪了,在河邊坐的那一宿直接扔水裏了。

柳岸能明察到這東西裏肯定有文章,但他並不打算去了解,“那仙君喜歡什麽。”

“難說。”

柳岸捧著對方冰涼的腳心,在兩只白凈的腳背上各落下一吻。

“那我總有一天會知道的。”柳岸說。

祝引樓心中微動,“人為什麽會喜歡上與自己無關的東西。”

“辰星明月掛在天上,人摸不著,一樣不妨礙人喜歡它。”

“聞郎。”

“嗯?”

“接住我。”

祝引樓身子前傾,大膽張開雙臂,毫不猶豫直接撲進水裏,被喜歡他的人接了個滿懷。

【作者有話說】:胡瓜就是黃瓜,漢朝時就傳入中國了^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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