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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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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跪地

柳岸縱有萬般本事可在這三界中還只能算是個初生牛犢。

通天塔立天接地,有三兵兩馬也不是一時半會能攻下的,更何況柳岸身負舊疾本就功力大減。

沒想到在這進退兩難的關頭,竟有人伸出了援手,兩股勢力聯手只出了八分力竟真能把通天塔打開了。

“難怪這麽順利,原來那守塔的小子不在啊。”煊宵拍了拍手灰,有些慶幸。

柳岸對魔門向來疏遠,若不是今日趕這一程,他或許永遠都不想跟煊宵這種人打交道,不過受利於人倒也要給個好態度。

“那正說明了魔尊今日來的是好時候。”

“白主看起來很急啊。”煊宵瞥了一眼身側人。

柳岸手一揮,擋開了一名要阻止兩人登塔的天將,“是有點兒。”

煊宵看著通天塔被打開後,柳岸就將帶來的人手派遣了回去,不禁問道:“白主就這麽單槍匹馬上去?”

“在下只是有件東西落在上邊了,取去就回。”柳岸避諱道。

“如此……那到上邊了,你我就各行其事,如何?”煊宵說話語速仍舊十分悠得,似乎對接下來的事情都十分胸有成竹。

不用問柳岸也知道對方是想盜天入魔的,不過他也沒有心思管對方做什麽,眼下只有帶走祝引樓才是他緊要的事情, “如此再好不過了。”

半柱香的功夫,柳岸就易如反掌的來到了他只能費勁全力起魂登頂無數次的諸天。

柳岸連和煊宵客套一句分別都無心說,落地後直往登雀樓的方向跑去。

然而剛剛跑出幾米路程,身後就傳來了一聲驚天巨響,柳岸受驚猛地一回頭,瞳孔都放大了。

煊宵竟然把通天塔炸了。

炸塔也好,盜天也罷,這些他統統不關心,他只想讓那笛聲停下,早點將祝引樓帶出困境之地。

而此時的祝引樓完全還沒有意識到外界的變化已經上升到了鴉飛雀亂的地步,因為他本身就已經是一只落水的鳥雀了。

急促的上樓腳步聲傳來,祝引樓連思考的餘地都沒有,轉身就沖著來人喊道:“赫連——”

柳岸剛剛墊起的後腳跟突然頓了下來。

看清來人不是赫連後,祝引樓頭腦空白了一下,聲息弱弱道:“是你……”

……

陸壓看著宋完青和赫連打得有來有回,手心癢癢又擔心不已,連連嘆了幾次氣。

元決卻無心觀戰,總感覺要有什麽事發生。

赫連恐怕在此之前都沒想到宋完青功力和自己相差無幾,看來宋完青這些年裏的自甘墮落都是虛的,對方要比他想象的還能藏。

不過十幾個回合下來,兩人也皆受了大大小小的重擊,卻仍舊不能分出個高低來。

兩人從堤壩躍到水面上,赫連掀起兩層巨浪欲將對方拍下,卻不料被對方引起的水柱擊穿,水花飛漱其間又變幻成萬千箭矢,要看就要往赫連刺去。

情急之下,赫連幹脆撲進水中躲開了這猝不及防的箭雨。

宋完青迅速感知著赫連的存在,同時準備借著水壓,將天河地宮打開,一舉將神杵換出。

當他發現赫連的移動點時,赫連已經從他腳底下的水面直沖出來,一把水做的長刃不偏不倚的插進了宋完青的腹部。

與此同時,宋完青蓄勢已久的箭雨也全然撲到了赫連,兩人算是發功一千,互傷八百。

“師兄真打算在本尊面前開河是嗎?”赫連身子一抖,插在他背上的箭矢全然散化成水,帶著血水流下。

“我並非要做到這麽絕的,如若諸天不攔我的話。”

不過很明顯宋完青此時要占上風一些,他打斷了腹部的長刃欲還到對方身上時,一支不知來向的暗箭,嗖的一下就從後穿過了他的左心房。

說時遲那時快,赫連雖有半秒鐘的詫異,但還是做出了最快的反應,欲將用手中的斷刃給對方最後一擊。

砰——

赫連手中的斷刃被擊飛,他再定睛一看,面前已經空無一人了。

“是雨司上仙!”

底下的人群突然傳出這麽一聲,赫連擡頭一看對面的堤岸上,祝引樓正在護著宋完青。

赫連從波瀾未定的水面中騰起身,他一步一步走到兩人面前,身上滴下來的血水淌了一路,好似此時他的心一樣血淋無比。

“你怎麽出來的。”赫連甚至不願去多想,不願再產生讓他暴躁的情緒。

宋完青匍匐在地,暗箭穿過的位置已經是致命的傷害了,並且赫連也一眼看出了那箭上絕對塗滿了劇毒,他一時也不想馬上了結了宋完青。

“別殺他。”狼狽不堪的祝引樓只有這麽一句話。

赫連居高臨下的看著兩人,再次重覆道:“你怎麽出來的。”

祝引樓直接跪在赫連面前,將宋完青護在身後,面露懇切絕望道:“他也是你的,師兄。”

這副表情赫連並不是第一次見,當年祝引樓求他放了自己去阻止白山俞祭水時,也是這副表情。

“本尊當然知道。”

“別殺他。”

兩人的語氣聽起來都無比平靜生冷,可卻又各含道不盡的情緒苦楚。

赫連呼了一口氣,身體上的傷害處瞬間放大了痛感,他平靜看著對方,冷冷道:

“他是本尊的師兄不假,可本尊更是三界之主。”

祝引樓無法回避宋完青所做的一切,也不忍眼睜睜看著再失至親之人,他即使是跪著,身子板也挺得筆直如常,“師兄並非是要開河毀滅蒼生,上尊能否聽他好好交代再做定論。”

“引樓,你什麽時候變得是非不分了。”赫連面如冰霜,心裏更是三尺之寒。

“我不信師兄是這種為一己之私而傷天下大利之人。”

“那他剛才要殺了本尊,怎麽說?”

“上尊如何篤定師兄真心要奪您的性命呢?”

這一刻的短暫仿佛能天地永恒一般,明明今天早上兩人還是初表心意的一對兒,轉眼間已經是勢立兩面的你我了。

赫連忍不住冷笑起來,他笑意苦澀的看著祝引樓,反問道:“你又如何篤定宋完青還是你的那個好師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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