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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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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昏迷

陸壓被對方不可反抗的氣場震懾住了,不知道是因為對方的壓迫感,還是因為那張臉。

所有人都悄悄地將目光放到這邊的赫連臉上,又悄悄地轉回柳岸臉上。

“爾等何許人也!竟敢私闖諸天!”李閑燈用拂塵指著柳岸喊道。

柳岸絲毫沒有把這話聽進耳朵裏,他低頭看了看懷裏的人,祝引樓已經昏過去了,七竅也開始流血了。

赫連在入吳的攙扶下忍痛站了起來,走了兩步,他清楚感覺得到腹部裏的器官似乎要起火,這會說話都沒了底氣:“把他,放下。”

柳岸從未見過赫連,盡管對方似乎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但他也能一眼判斷出對方絕非等閑之輩,可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帶著人離開這裏。

見柳岸沒反應,陸壓這邊也只敢按兵不動。

柳岸將懷裏的人收緊了些,就徑直要從人墻的一側離開。

赫連拔出入吳腰間的劍,動作利落地就往柳岸的方向擲去。

柳岸步子定住,短暫的閉了一下眼睛,他的腳底突然就竄出了兩條白蟒,一眨眼的功夫那兩條白蟒就變得百米高來。

成墻的天兵被嚇退了好幾米,兩條白蟒分別揚起尾巴往左右一甩,柳岸前方瞬間就有了路。

陸壓也看不下去了,首當其沖對著兩條巨蟒下的柳岸就要當頭一劈。

柳岸回了個頭,兩條白色巨蟒就目標精準地往陸壓那裏撲去,陸壓也不是紙紮的,踩在其中一條白蟒身上就是奮力一刺,然而蛇鱗過於堅硬根本刺不穿。

焦急之時,另一條巨蟒的血口已經要下來了,幸好赫連發去了隔空一擊,否則陸壓可能已經是蛇腹中物了。

“哈啊——”赫連因為用力過度,五臟六腑抽痛得他挺不直身子。

明明自己已經是肉身成聖了,竟然還會受皮肉之痛,赫連又一次懷疑自己的身體。

片刻的時間,兩條白蟒盤身成山,柳岸站在其中一條的肉身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邊的人。

“下天雷!”

不知是哪個武宗的聲音,瞬間天際上方黑雲滾滾,赤紅的天雷直速就往兩條龐然大物身上劈。

然而天雷卻穿過了巨物直打在地上,柳岸帶著祝引樓以及兩條巨物,在雷光消失之時,一同不見了。

赫連附身,五掌壓著地面,立馬感知到了對方的去向,準備獨自前往追蹤時,卻再也含不下喉嚨裏的那口廢血,全然吐了出來,然後兩眼一黑,倒了下去。

……

“八尾,夫人醒了嗎?”九頭癱坐在一個石墩旁,摸了摸自己頭頂的鼠毛。

名喚作八位的結巴鬣蜥疲憊的搖搖頭,靠坐在地上道:“應該,沒,沒有。”

“八尾九頭——”屋裏頭又傳來柳岸的聲音,“再去打水來!”

兩只有五尺高的妖獸爬起來,腰身彎成了三尺一般,有氣無力道:“是……”

柳岸接過新打來的水,擰了擰毛巾疊好鋪平再放到祝引樓的額頭上。

身心俱疲的八尾癱坐在柳岸腳邊,哀嘆道:“少主,神仙,神仙生病怎麽,怎麽…這麽要命啊。”

柳岸敲了一下八尾的頭,警告道:“不準說這種不吉利的話。”

走過來的九頭疊靠在八尾身上,9焉兒吧唧的說:“少主你誤會了,八尾說的要命,是要我們的命啊……”

祝引樓已經昏睡了半個月,謠冢上上下下也跟著操勞了半個月,柳岸也深知他們的辛苦,於是拍了拍兩只小妖的頭,安慰道:“那你們去歇一歇吧,今晚也不用過來了。”

“那少主,你,你不合一下,眼嗎?”八尾問。

“我沒事,去吧。”

八尾和九頭對了一下眼神,然後興高采烈地溜走了。

柳岸看著兩小妖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然後也短暫地閉了會眼睛,一瞬間鋪天蓋地的雙目幹澀感和疲重感,讓他再次睜眼都倍感吃力。

他短暫的瞇了一會兒,心裏算著時間差不多了,又強迫自己睜開眼給祝引樓換額頭上的毛巾。

毛巾剛剛換上,祝引樓的鼻孔和耳朵裏又開始溢血了。

柳岸不厭其煩地仔細擦去血澤,這個動作他一天反反覆覆要做幾十次,已經形成了肌肉記憶,哪怕閉著眼也能擦幹凈。

天色一黑,屋裏頭的藥池子就開始放沸水,缺了一只耳朵的老豹醫就往池子裏放藥材,準備好湯療後,就默默退出去。

柳岸等待著水溫差不多了,就將榻上的人抱起來,置放入藥池中去。

浸了水的內衫隱隱約約透著祝引樓此時不太樂觀的膚色,柳岸在對方後腦勺處墊了一塊軟布,又開始給對方梳起頭發。

若不是還有氣息在,祝引樓幾乎和死人無差。

柳岸每每想到自己沒有在天雷劈下來前趕到就後悔不已。

泡到水溫涼了些後,柳岸就要馬不停蹄的將人抱出來,然後再換上幹凈的內衫,反反覆覆的做退燒事細。

夜半三更,相柳轉到此就進來看了看。

“為父當年撿你回來的時候怎麽沒發現你不是根骨頭是塊鐵呢?”

柳岸正盯著人盯得發神,聽到聲音立馬就回神了,“父親,這麽晚了您怎麽還沒歇下?”

“剛剛回來。”相柳從腰帶中取出一個藥瓶遞給對方,“試試。”

柳岸接住東西,不解道:“這是何物?”

“摩羅伽門的金丹。”

“父親去了長留?”

相柳點了點頭,看了看榻上的人,“天雷不是凡劫,具有分魂裂魄之力,摩羅金丹聚佛道兩術,有修魂回神的藥用,你給他一日一服,幾天內就會見效了。”

“當真?”柳岸立馬拔出藥塞子聞了聞。

“十有八九。”

柳岸也等不及了,取了一枚就讓祝引樓服下了。

“案兒,為父有一事要問你。”

柳岸回頭看著自己的“養父”,也馬上意會了對方要問什麽。

“你何時發現的。”相柳問。

柳岸表情變得凝重,語氣也有些沈重:“回來有些時日了才發現的。”

當時柳岸闖入諸天,看到赫連那張臉時,只是覺得有些怪異而已,情況危急並沒有多想。

直到回來有幾日了,每天對著藥池子,突然多留意了一眼池水的人臉倒影時,他才發覺了為什麽看到赫連那張臉時,那般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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