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 宴席

關燈
第二十八章 宴席

祝引樓被抱得無法動彈,身邊也擠滿了人,人群的暴動讓他漸漸的意識到了惶恐。

柳岸死死護著懷裏的人,臉色也不太好看。

忽然又掛了兩陣大風,祝引樓胸口感到異常難受,這強大的壓迫感只能說明一件事。

妖界符王相柳來了。

鬼哭狼嚎的風聲來的急,走的也急,一切忽然風平浪靜時,所有人事物又恢覆了原樣,人群也慢慢恢覆了秩序。

柳岸這也才松開了祝引樓,“仙君……”

“無事。”

祝引樓還能感覺到對方在自己身上留下的溫度,這一時半會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如仙君所見,剛剛是家父動怒了。”柳岸愧疚一臉,“還請仙君跟我走這最後一趟。”

這種風浪不足以嚇到祝引樓,但多少有點突然,他調整好狀態,點了點頭。

兩人直行到殿廳前,眼前之景還真如祝引樓所想那般,兩位身著紅衣的新人就齊跪在廳前。

而高位上坐著,不出意外就是符王相柳了。

盡管三界都傳著相柳的厲害,但見過的人屈指可數,祝引樓一進來就和相柳目光對上,不由得感到身後一陣死寒。

尤其是相柳手上盤著的一條黑蟒,猩紅的眼睛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人吞了。

“父親。”柳岸止步道。

同樣生著一副赤瞳的相柳面無善色地看了看來人,諷道:“請到救兵了?”

不僅祝引樓感到尷尬,柳岸也覺得有些難以回答。

“父親,這是孩兒的貴客,也是給兄長送紅禮的上仙。”柳岸介紹道。

相柳手上的黑蟒興奮的吐了吐星子,相柳來了點興趣,問道:“上邊來的?不知仙君歸名哪家啊?”

祝引樓作揖,“見過符王,鄙人無名家出,恕無從告知。”

“那,可從何職?”相柳又問。

祝引樓剛剛被停了職,這會他也不知道說些什麽好,打算直接搪塞過去算了,“無才德,只經管水務。”

“如此……”相柳點了點頭,“那姓甚名誰可否告知?”

“父親!”柳岸急了,“言過了。”

祝引樓卻不以為然,誠答了:“祝姓,名引樓。”

“祝融的祝?”相柳問。

“正是。”

相柳摩挲了下胡子,若有所思道:“古年中時,我在中庵落難,幸得一祝姓天官相助,才換得來日長命,而後千年,卻不想報恩不及,未嘗再見過那人,不過倒是記得那人也姓祝,喚作……祝緒。”

祝引樓看了看身旁的柳岸,有些不可思議道:“這,不瞞而言,祝緒……正乃家父。”

“那你不應是火司後人才是?”

“非也,晚輩並非席承家父,而是半路修了水道,但家父確是祝融後人。”

“嗯?——”相柳明顯驚訝到了,“那令尊如今身處何處?”

祝引樓也在猶豫要不要說,但這又不能算是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祝緒確實是晚輩家父,不過家父於中古年後就撒手人寰了。”

“怎會如此!”相柳激動的站了起來。

“父親——”柳岸感覺再問下去就失禮了。

“天災所至,無可避之。”

年過萬歲的相柳失落地坐回高位上,緩緩消化道:“無常……無常……”

柳岸咳了咳,向祝引樓傳達去愧意的眼神。

“還有一事。”祝引樓拿出那個錦囊,“晚輩聽聞大主司喜訊,特從月老名下取來紅結,趕贈新人。”

柳岸從祝引樓手中接過東西,然後向前呈遞給相柳,“父親,您要的東西。”

相柳沒好氣地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兩人,再有臉色也不好在外人面前表現出來,但也沒有馬上妥協的意思,於是擺擺手:“我累了,來人,擺駕回去。”

跪在地上的新人聽出了言外之意,立馬喜笑顏開的要親自送相柳回去。

看著事情也成了,祝引樓想著就回去了,柳岸卻立馬攔住道:“哪有讓客人剛來就走的道理,何況我兄長還沒來得及好好謝謝仙君千裏迢迢來解圍。”

“可是。”祝引樓想說點推辭的話,又不知道用什麽理由好。

“兄長他很快就回來了,仙君等他敬杯酒再走吧。”

祝引樓推推搡搡地還是到禮席上坐了下來,和柳岸一起等人回來。

柳岸提壺準備給祝引樓倒水,倒出來卻是醇酒味,於是皺眉問旁邊的白面鼠:“怎麽都是酒,九頭,去拿茶水來。”

“小的馬上去。”白面鼠九頭哈哈腰馬上跑脫了。

祝引樓一擡頭,就和對面墻壁上掛著的一只綠蝙蝠對視上了,他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別處,發現有更多対眼睛在看他。

“咳咳。”柳岸使了使眼色,那些個物種立馬伸頭回去了,但是還是按耐不住看戲的心。

九頭一會兒就提著一壺茶過來了,他磕磕碰碰的給祝引樓倒了一杯,笑嘻嘻道:“夫人,請用茶。”

“啊?”祝引樓立馬轉頭看柳岸。

柳岸尷尬又勉強的擠出一個笑臉,解釋道:“他們,他們一族……管客人叫夫人,還沒改口過來,嗯。”

九頭一聽,馬上歪頭解釋:“啊?不是啊,少主我們族不是……”

“真的?”柳岸臉都要白了,“看來我還不夠深入了解你們啊。”

祝引樓卻忍不住笑了,“就當嘴瓢了吧。”

九頭一個勁的哈腰,然後在柳岸的眼皮底下溜走了。

“小東西鬧騰,仙君見諒。”柳岸不自覺的耳根紅了。

祝引樓抿了一口茶,“無礙。”

茶水溫了,新郎官才提著酒壺過來恩謝祝引樓,祝引樓看此人面善謙和,還特意多說了些祝福的話。

酒席嘈雜,柳岸沒繼續讓祝引樓待著,很快就領著人出去了。

“還有多久才到。”祝引樓歪頭避開一盞燈籠。

“快了。”柳岸加快步子,領先一步在前面為祝引樓撥開礙事的喜帳,“這群頭腦不清的小鬼,東西掛的亂七八糟。”

祝引樓沒反駁,因為在他眼裏也確實如此。

兩人正在走一道水廊,水廊頂卻掛滿了燈籠、喜帳、風蘿等物,若是那些短胳膊小腿的個小鬼小怪過,確實沒什麽問題,換作兩人過這裏,確實是有些碰頭了,況且水上多風,更是麻煩。

“祝某今日來訪匆忙,也沒有備禮,麻煩白主向令兄恕個罪,日後有機會一定送上。”

“仙君有心了,若是可以。”柳岸輕輕撥動一束風蘿,“常來常往就好。”

祝引樓已經洞察到對方的一些意思了,但是心裏還是想著怎麽盡量避開兩人的交集,最好沒有以後了。

過了中廊,開始入夜了,風竟然越來越大了,吹得風蘿叮咚響。

大風刮來,忽然一塊大紅喜帳撲臉而來,祝引樓沒個防備直接被蒙住了頭身。

隔著紅綢子,祝引樓揪著布料角的兩只手突然一滯,眼前的人影越來越近……

此時祝引樓的嗅覺敏感到了極致,他似乎已經能嗅到柳岸身上的味道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