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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失憶的謝蠢魚(副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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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失憶的謝蠢魚(副CP)

晚上十一點,穆潯尨躺在沙發上百無聊賴地玩光腦,客廳裏傳來開門的聲音吸引了他的視線。

玄關門口,穆弒夜滿身鮮血站在原地,原本完整的衣服現在破爛不堪,像是被猛獸撕裂的一樣,渾身大大小小的傷口,鮮血染紅了衣服,暗紅的血珠順著指尖滴落在潔凈的地板瓷磚上。

乍一看好似從屍堆裏爬出來的血人。

少年的頭發也亂糟糟的,頭頂插著幾根枯草,額角上有撞擊的傷,沒止住的鮮血從發絲順著臉頰劃過下顎線,整個人散發著陰沈嗜血的氣息。

“……”穆潯尨著實驚了一下,他蹙起眉。

今早出去還不是這樣子的,怎麽現在……

郁哥到底讓這家夥幹了什麽?

狐疑警惕地打量著不遠處的少年,穆潯尨沒有開口。

穆弒夜擡手擦了下臉上遮蓋住視線的血珠,暗紫色的眼眸低垂盯著手上的血汙,沈默無言。

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剛剛經歷了怎樣的一場惡戰。

“夜小少爺,請請允許我為你做個檢查。”趕過來的潘叔對此並沒有驚異,手中拿著掃描器為穆弒夜檢查身體。

紅光掃過少年的全身,機器發出警報。

“警告,病人失血過多,傷口有感染痕跡,請盡快醫治。”

聞言的潘叔神色這才有些細微的變化,似乎也沒料到少年會傷的這麽嚴重。

“快拿醫療箱來,叫私家醫生過來一趟。”潘叔指揮著仆從道,“我去和先生稟報一聲。”

周圍的人都開始忙碌起來,穆弒夜垂眸站立在原地,仿佛受傷的不是他。

“…不用了……”聽見潘叔說先生兩個字時,穆弒夜才有了一絲反應,擡起灌了鉛般沈的雙腿,緩緩移向樓梯口。

他不想讓哥看見他現在的樣子…

等到穆弒夜轉身時,穆潯尨才註意到,在少年的背後被裂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撕裂傷,大部分的血都是從此處流出的。

一個仆從慌張地為穆弒夜遞過浴巾,穆弒夜隨手接過搭在背上,瞬間將其染紅。

粘稠艷紅的血珠從浴巾的角低落,在地板上綻開刺目的血花。

看著穆弒夜離開的背影,穆潯尨狹起眼眸。

嘖,郁哥還真是狠心…

————

潘叔將剛才的事情全部匯報給穆郁,同時穆郁也接到了殺手組織傳送過來的監控視頻。

“先生是不是對夜小少爺太過嚴厲了…”

潘叔看著視頻裏拼死和餓狼戰鬥的少年忍不住出聲道。

夜小少爺這次能回來全靠死撐著一口氣,這一點逞強的心,倒和先生年輕時一模一樣。

“先生,夜小少爺似乎很渴望得到您的認可。”潘叔看似不經意地隨口一說,實則是在提醒,“適當的鼓勵和表揚是進步最大的動力。”

不是他心軟,而是他怕先生以後會後悔自己的做法,好歹是自己養大的孩子,多少都會有一絲感情。

許是他年齡大的緣故,他現在越來越擔憂先生。

自從兩位小少爺回家,先生要比以往好許多,希望先生不要總是推開身邊的善意將自己隔離。

“…死不了,還剩一口氣。”穆郁淡然道。

赤金色的眼眸盯著光腦的屏幕,眼底的情緒讓人看不懂。

當年他遭受的磨煉可不止這些,不是照樣扛過來了,當初曾有條寬松的路給穆弒夜選擇,但他沒有。

既然選擇跟隨他,就要承擔起自己選擇的後果。

沈默良久,穆郁斂眸關閉光腦。

“把他拖帶到醫療艙裏。”

醫療艙一般只有危急重傷人員才給予使用,因耗能極大,所以數量極其稀少,穆家也只是有五臺。

“好的,先生。”

唉,他就知道,雖然先生沒表示,但心裏終究還是不忍…

————

獨棟小別墅中,浴室裏自娛自樂的歌聲打破夜晚的寂靜。

“哼~哼~哼~”

赤·裸·著身子的楚軒奕悠閑地躺在浴缸內,抱著自己驕傲的狐貍尾巴怎麽看怎麽喜歡。

被打濕的狐貍尾巴毛黏成一縷,緊貼在肌膚上,楚軒奕各外重視毛發的護理。

將柔順毛發的沐浴露打出泡沫,楚軒奕把它們揉搓到狐貍尾巴和耳朵上,盡量讓每一絲毛發都沾上。

沖掉泡沫,伴隨著嘩啦的水聲,楚軒奕從浴缸裏站起立,伸手想去拿掛在架子上的浴巾卻摸了一把空氣。

又忘記拿浴巾進來了。

楚軒奕扶額,要是平時他肯定會自己出去拿,但現在家裏還有一條蠢魚。

之所以叫蠢魚,是因為他被自己摔傻失憶了。

雖然是自己的錯,但他是花了百萬元將人帶回來的,如今啥也不記得了,任誰也會郁悶。

“謝蠢魚!給我拿浴巾過來。”楚軒奕索性又坐回浴缸,和個大佬似的雙手搭在浴缸沿。

謝蠢魚,趁著謝大審判官失憶,楚軒奕給他起的新名字。

“浴巾在沙發上,那塊白色的。”生怕對方拿錯,楚軒奕大聲解釋道。

外面沒有回應,正當楚軒奕疑惑時,浴室門被推開了。

“……”上半身穿著白體恤的‘謝蠢魚’,用他的下半身魚尾‘游’了進來,指間長著趾蹼的手攥著浴巾來到浴缸旁。

“給…”‘謝蠢魚’毫不避諱,眨著眼將楚軒奕看了個光。

“…看什麽看?!沒見過狐貍尾巴嗎?”哪怕楚軒奕再怎麽厚臉皮,也是要臉的。

對方單純幹凈的藍眸沒有任何雜質,真誠無辜的眼神看得楚軒奕心底徒然生出一股負罪感。

“尾巴…”

‘謝蠢魚’看看楚軒奕搭在浴缸沿的狐貍尾巴又看看自己的魚尾,眨眨眼隨後將手中的浴巾唰地一下扔了出去。

“…???”沒等楚軒奕反應,浴巾蓋在了自己的頭上,眼前瞬間陷入一片黑暗。

“??你?”

一句話還未說出口,楚軒奕便感覺有人握住了他的尾巴尖,甚至還粗魯地捏了捏。

敏·感的部位毫無征兆地被人拿捏,驚得楚軒奕差點從浴缸裏蹦出來。

“啪—”地一聲,楚軒奕擡手毫不留情地一把打掉摸他尾巴的手,語氣蘊含著怒意。

“你在幹什麽?!”

怒氣沖沖地扯到蓋在頭上的浴巾,楚軒奕生氣道。

如果不是毛被打濕,估計現在已經炸毛了。

“?摸尾巴…”

怒火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謝蠢魚’歪歪腦袋,神色真摯。

“我當然知道你在摸尾巴,問題是,誰讓你碰我尾巴的?!”楚軒奕眼冒火焰,恨不得吐火燒死眼前的人。

他最討厭別人碰他尾巴了。

眼見溝通無效,楚軒奕捏緊毛巾深吸一口氣。

“出去,出去,趕緊出去。”

“真的是,看見你就煩。”楚軒奕皺眉擺手道。

“……”聞言的‘謝蠢魚’聳拉下臉龐兩側的魚鰭,一副失意的樣子‘游’出了浴室。

楚軒奕看著對方落魄的背影,莫名有些煩躁,他小聲嘀咕了一句,“真是的。”

從浴缸中出來,沒心沒肺的楚軒奕很快就忘記了剛才的不愉快,他率先吹幹自己的毛發,然後才將自己擦幹凈。

毛絨絨的狐貍耳朵抖了抖,光鮮亮麗的毛發在燈光的照射下看著分外柔順,讓人禁不住想rua。

在鏡子面前欣賞了下自己英俊帥氣的容顏,楚軒奕才滿意地離開。

剛推開門,一條深藍色的魚尾橫在門口差點將楚軒奕絆倒。

‘謝蠢魚’蜷縮起魚尾孤零零地坐在浴室門口似乎在等楚軒奕出來。

深藍色的鱗片熠熠生輝,宛如寶石般璀璨奪目,半透明的魚鰭拖在地上,將地板搗鼓得濕漉漉的。

“餵,你在這幹嘛。”楚軒奕輕踹了下剛才絆他的魚尾,沒好氣地問道,“不是讓你出去嗎?”

“出浴室了…”

將腦袋搭在魚尾上,‘謝蠢魚’整個魚都和嫣兒吧唧了似的,無精打采。

“???”瞧見他這個樣,楚軒奕無語,“隨便你吧。”

他花了幾百萬到底買回來了個什麽玩意兒。

哪天趕緊帶他去醫院看看,怎麽跌一下直接成弱智了呢。

他這個樣子扔到大街上誰會信他是上任的謝大審判官啊!

之前那個高冷的死魚被奪舍了啊?!

“唉。”嘆口氣,楚軒奕感覺人生真累。

沐浴完,一天的疲憊感更明顯了,楚軒奕只想躺平擺爛。

“我要睡覺了,你趕緊回缸裏去。”楚軒奕坐在床沿對著謝蠢魚說道。

謝蠢魚依舊沒有什麽太大的反應,只是懶懶地扭頭看了他一眼,緩緩開口,“主…主人…我難受…”

主人一詞和謝蠢魚的名字都是楚軒奕趁人失憶,糊弄對方,讓他叫的。

楚軒奕覺得非常適合,畢竟魚是他花了錢買來的,而且以前他被審判隊逮住的時候,哪次他都能在謝大隊長的巡邏下溜出來,對方不是蠢是什麽。

“難受?南受朝北受,我還難受呢。”楚軒奕懶懶散散地懟道。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楚軒奕現在也感覺有些難受。

肯定是累過頭了。

經過這兩天的相處,楚軒奕完全放任這條魚的活動,他本身就是一個隨性的人,沒什麽規矩,只要不出這個別墅,隨便他游。

“別打擾我睡覺。”將床頭燈關掉,楚軒奕沾床即睡。

熟睡中的楚軒奕不知道的是,在他入夢不久,房間內漸漸彌漫出兩股相克的信息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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