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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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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

Chapter 58

等顧影察覺過來沈時曄手臂上有道深長的豁口時已經晚了, 男人怒火中燒,闊步到她眼前,一把將她腰肢扣住拉起, 鮮亮的血液沁入白綢緞的裙擺,像新娘被劫殺後留下的血色婚紗。

草坪上的比賽已經開始, 密集的馬蹄聲、哨令與喝彩中,並未有人察覺他們匆匆離去的背影。

沈時曄大步流星走得急促,大有將聶西澤置之不理的意思。顧影被他帶得踉踉蹌蹌, 聽見聶西澤躬身在地的輕微悶哼, 不由心神牽動,口中叫著, “西澤!他還……”

她頻頻回頭,被沈時曄大力擰住腰,猛地按在墻壁上。大理石板又硬又涼,顧影被撞得脊背生疼, 輕哼一聲,唇被兇狠地銜住。

沈時曄用流血的手掌掐著她柔嫩的咽喉, 吐息酷烈,“你再敢看他一眼, 我就沒這個弟弟了, 知道麽?”

顧影被他眸中黑沈直白的占有欲看得心驚,再多勸和的話都不敢說了。

至停車場, 沈時曄揮退司機保鏢, 親自執了車取了車,流線型深色跑車如離弦之箭在沿海公路上奔馳, 車速飆上了200碼,沈時曄一手穩定地扶著方向盤, 另一只手點著煙,煙灰簌簌落在傷口上也不管。

顧影猜想他劃破小血管了,所以血液才流得這麽急,弄得方向盤上都是血。

她頭一回覺得自己暈血,實在看不下去,越過中控臺按住他的手,試圖和他講道理,“停一停!……讓我先幫你包紮好不好?”

沈時曄從唇邊夾走煙,唇角冷淡地勾了勾,“怎麽現在又知道關心我了呢?”

“我剛才被嚇到了——”顧影意識到剛才的事情很難說通,換了更示弱的語氣,“跟你道歉好嗎,對不起。”

沈時曄神情更淡,“別急,有的是你道歉贖罪的機會。”

回到了半山,家裏傭人都被他們身上的血跡嚇了一跳。沈時曄只叫頂樓清場,徑直帶顧影進了主臥,沈重的木門被他一臂甩上,那道傷口肉眼可見地又開裂幾分。

顧影實在見不得他不顧惜自己的身體,環住他肩背求他,“讓我看看你的傷口,你不疼麽……就算你不疼我也會心疼。”

沈時曄定定看了她數秒,似乎在審視她那句“心疼”是真是假。

“我疼。”他竟然承認了,轉身在沙發上大馬金刀坐下,高大精悍的男人軀體松散地後靠,明明一身西裝還穿得一絲不茍,通身掌控的荷爾蒙味兒卻將人逼瘋,“來吧。”

沈時曄難得有點配合她的意思,顧影不疑有他,找到家庭急救箱,在長毛地毯上半跪下來,努力將視線只放在他的手臂上。可那只戰損的手臂也性感得嚇人。

她身體深處莫名發燙,才一晃神,就被沈時曄掐著下巴掰過臉,正正對著他結實的大腿中間。

“小姐,我有說是手疼嗎。”沈時曄手指掐著她柔嫩的頰肉,居高臨下陰沈而倨傲地教她,“……你老公是這裏疼。”

顧影自己有眼睛,當然已經看見了,那道危險的陰影輪廓。

她的臉頰被熱度熏紅,不由得口齒綿軟起來,“那是要怎樣……”

最近他們的頻率其實很超過,沈時曄無論多晚回半山都會進她臥室,早上氣血足,晨.炮當然也免不了,以至於半山主臥的床單一天要換好幾次。短短一段時日她的身體已經被他高強度地教壞了,面對他就無法思考,細腰不由自主地酸軟下去。

她半跪在地上的大腿交疊著,無意識地蹭了蹭,就被沈時曄發覺了,打了她渾圓的大腿一掌,“跪好。”

他的手下沒有收力,顧影頭皮發麻,雪膩的腿肉上浮出紅色的巴掌印,鮮明的痛感緊接而來。

“今天不會要你。”沈時曄神情冷酷,“你是養不熟的,不會認主的,非要我重新教一遍才可以。”

他示意她解開。

“今天午飯是不是沒來得及吃?”他按著她後腦,每一句命令都不容拒絕,“就吃這個。”

沈時曄按著她淡粉的唇瓣,慣用的香水摻雜著他的氣息,顧影鼻尖嗅著,擡起來看他的眼神裏盡是可憐和為難。僵持了一陣,遲遲沒有動作。

“沒有你這樣的……”

“還沒愛我的時候都有過一次了,怎麽今天不肯了呢?”沈時曄溫雅英俊的臉上閃過戾色,“是不是今天見過西澤,又不愛我了?”

他的問話完全不講情理,向來嚴密理智的邏輯似乎已經被嫉妒心完全打亂侵占。顧影心裏戰栗一陣,被他酷烈的感情催逼著,心甘情願地埋首下去。

顧影的裙擺淩亂堆疊在大腿上,而沈時曄甚至沒脫外衣,一身英倫西裝工整,只有褲鏈敞開,就這樣拎著她如水潤滑的發絲。

她口中滋味好得讓人發火,沈時曄渾身肌肉繃緊,逼得僨張的背肌上出了汗。

耳邊嗡鳴著,聶西澤的話陰魂不散揮之不去。

她的愛是有期限的,有一天他要讓她走,她會屬於別人。如此乖甜的她,會用愛他的樣子,去愛另一個男人。

沈時曄被這些念頭逼得著魔,扣著她的後腦冷冷地問她,“分的清你在吃的是誰嗎?”

顧影“唔唔”兩聲,眼角淌出生理性淚水,順著潮熱的側臉滑下。沈時曄停了停,忍不到進臥室,直接把她掀翻在地毯上,沈啞地命令她,“坐上來。”

這四個字像天方夜譚,顧影一個字也沒理解。沈時曄失去耐心,直接抱起她,讓她趴在他身上,頭臉調轉到和他相反的方向。墻角的更衣鏡映出女人的曲線,窈窕有致曼妙動人。

顧影死也想不到自己還有這一天,受不了被他目光註視的羞恥,想要逃離,直接被一巴掌打在了上面。她眼泛淚花尖叫一聲,眼前霧氣蒙蒙。

雨滴飛濺,幾顆晶瑩落在他的眼睫上。

同一時間,他將唇貼住她,顧影雙眼驀然睜大,震驚得瞳孔渙散。她身子酸軟無力,幾乎跪不住,強撐到腿肚子打顫,才沒完全坐上去。

她真的沒有膽量坐上去,好荒唐,好褻瀆,像刮了高臺之上神像的金面,破了人家的金身,敗壞了他玉骨清像的一張臉。

但沈時曄自己完全不在乎,按著她不斷下壓,非要她完全坐上去不可。

還是不敢相信,平日高傲貴重的男人,會低頭做這種事。顧影被浪潮反覆沖刷,終於撐不住徹底坐了上去。港媒算命的說他是帝王相,尤其鼻梁柱生得貴不可言,如今這貴不可言的臉、高挺深秀的眉骨鼻梁,就被她這樣混亂地坐著,弄得一塌糊塗。

沈時曄半張臉都被淋濕,混不在意地拭了拭,自制力也用到了盡頭。

在壓倒性的感受下,顧影再也說不出話來。

……

“好了,別動。”他幾乎不離開她。

男人的聲音成熟低沈,顧影有所預感,為此心尖驚顫起來,“……不要!”

她一疊聲叫他哥哥、老公,甚至叫他的名字,試圖喊醒他,但是都沒有用。沈時曄什麽也聽不進去,一心只想徹底占有她標記她。

“為什麽不要?只有我是你老公,只有我能給你。寶貝,如果你夠聰明,就該天天纏著我給你,懷上我的繼承人,到沈家逼宮,讓我把半壁江山拱手讓給你。”

兩個人都頭昏腦熱,沈時曄低頭咬住她。

顧影推著他肩膀,流淚著求他,“夠了……快出去……”

沈時曄心臟狂跳,置若罔聞,反而去往更深處。

是的,只有到了這種程度、這個t地步,只有在她靈魂裏打上他氣味的烙印,才能帶給他一點點確定感。

從下午到晚上,公務電話催個不停,他一個也沒理會。

他知道自己迷了心竅,因而一遍一遍要她承認,“你會一直愛我。”

**

年前是深石上下最忙的時候,沈時曄半天沒到公司,沈振膺不出半個鐘頭就知道了。沈時曄次日回到深石總部壹號中心,一出高管電梯,便見沈振膺一身冷肅西裝,正坐在他董事辦外面,Calvin硬著頭皮在旁伺候著。

下屬都在後面看著,沈時曄對父親換了公式化微笑,關切問,“董事長今天不是該去曼哈頓總部?”

“推遲了。”沈振膺扣著西服起身,“你大伯父今天在青徽園設宴,跟我走一趟。”

沈家最重人倫親情,但大伯父沈振霖這幾年深居簡出,不怎麽見人更別提他的妻族和沈時曄兩年前在珠島受刺有千絲萬縷的聯系,再親熱的一家人,如今也難免有些疏遠了。這一切前因,讓今天這份邀約顯得不同尋常,但沈時曄對家族內務一向缺少好奇心,不動聲色地上了父親的商務車。

不是去公務應酬,沈時曄把雙排扣外套脫了,沈振膺瞥見他喉結下方隱隱約約的痕跡,冷不丁問,“你最近那場戀愛談得還好?”

沈時曄不意外沈振膺知道顧影,但他和沈振膺並非可以推心置腹談論情感生活的父子關系,便把心中的焦灼隱藏得不見痕跡,“很好,她是個好姑娘。”

好姑娘昨天為了順他那顆嫉妒心,大概說了有一百次愛他。換一個女人,他想都不會有這種耐心。

但她不知他內心深處那份陰暗的、想要獨占的心情。

他已經在心裏演練籌謀過無數次要怎樣將她一世鎖在身邊,卻不能下手。

明知可以為卻不得為之,因而深受折磨。

豪門主母是一份職業,走進來就出不去,他母親就是前車之鑒。一個要朝八晚十圍著實驗室轉的女人,做不了沈家的主母。何況顧影的未來也不應該消耗在豪門的迎來送往裏,她有她更高尚的事業和殿堂。

即便沒有西澤,將來也會有另一個和她志同道合的同路人,理解她、愛護她、照料她,願意做未來顧教授背後的男人。這是他早就知道的道理,可為什麽被西澤喝破的時候,心裏還是一陣鈍痛,像一道黑暗的酸性水,無聲地腐蝕。

他現在表現得雲淡風輕,卻不知明察秋毫的沈振膺,是否透過他的裂縫,識破了端倪。

沈振膺莞爾,評價道,“不錯,做大學老師的,是很清貴的職業。”

大學老師,聽起來是比那些玩女明星嫩模的好太多了。沈時曄不能茍同他把人分三六九等的語氣,輕嘲著笑了一聲,“她做什麽我都無所謂。”

“你真是很喜歡她。”沈振膺停頓片刻,笑著嘆了一聲,“難怪,你不惜讓西澤痛苦,也要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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