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7 章

關燈
第 47 章

Chaptter 47

“是麽?”

啪嗒一下, 眼淚還是掉下來,“可是他今晚對我很壞,說了很多糟糕的話。

“人有很多面, 我在先生身邊工作了四五年,依然覺得他難以揣摩。也許, 你是特別的人,所以把他隱藏的一面引了出來。”

顧影面無表情地聽著,那是她偽裝給自己看的面具。淚痕縱橫, 是這面具上的裂痕。淚越流越多, 裂痕越來越密,終於到達臨界點, 咯吱一聲碎了。她慟哭出聲,“Emma,我很害怕……”

“我馬上到你身邊。”

顧影不停擦著眼睛,但是眼淚掉得太急, 從指縫裏漫出,“我想他到我身邊。”

“可是……”Emma為難, “先生說今天不見任何人。”

“他會來的。”顧影還流著眼淚,不知道哪裏來的篤定和勇氣, “我給你地址, 幫幫我,求你。”

“好吧, 我試一試。”

Emma在屏幕上收到那串地址時, 兩眼又是一黑。快捷賓館,平民區, 兩公裏外就是越南佬的貧民窟。先生在香港生活了三十年,在過半地塊上擁有產業, 但他絕對沒去過這種地方。

她戰戰兢兢把消息呈進書房,等沈時曄在窗邊聽著雨聲抽掉一支煙後,得到的指令卻是,“備車。”

Emma和Calvin交換眼神,傳遞的是同一種震驚:天啊顧小姐她真的有迷惑君心的妖妃潛質!

舊公寓樓區域的街道擁擠,窄到勞斯萊斯開不進去,沈時曄下車,手工皮鞋踩在濕黏的石板磚地面,接過助理手裏的傘,“不用跟著。”

等老板走了Emma發出疑問,“是……要等一整晚嗎?”

助理們大驚失色把目光放到遠處,街道上方是各色霓虹燈牌,紅橙黃綠藍,迷亂的燈光經過經年累月的灰塵倒映在雨水上,夜總會,皮具城,夜宵店。

沈時曄在這樣街上走一走,都算是紆尊降貴。讓他在這種地方過夜留宿,沒人敢想。

只有顧影敢。

不想在他面前太狼狽,她把濕衣剝了下來,洗了熱水澡,用浴巾裹住身體。頭發一絲絲吹幹,綰成慵懶的低髻。

做完這些,門鈴恰好就響了,顧影打開門,但沒有立刻請沈時曄進去。

面前的男人仍是一身一絲不茍的深色西裝,外罩大衣,通身矜貴,高不可攀。這賓館卻是年久失修,破碎的木地板咯吱咯吱地響,連頭頂的電燈都搖搖欲墜。

拉他入世俗凡塵,是她的一點小小私心。

顧影讓開過道,脊背貼著門板,輕聲,“先說清楚,你今天真的很過分。”

沈時曄走進房間,雨傘散漫地支在腳邊,“你今天也真的使我生氣。”

“因為莊文琦,我知道。”顧影閉了閉眼,“我不想現在提他。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那天,我準備去死嗎?我不會愛一個逼死我的人……我不敢告訴你我身上發生過什麽,怕被你知道我的愛情很扭曲也很骯臟。沈先生,愛如果不被期待,就會成為困擾變成負擔。如果你知道了我的過去,還會要我的愛嗎?”

沈時曄靜靜看她,“我要,你就願意給嗎?”

“我願意,一直都願意。”顧影走到他面前,淚意盈盈,“因為願意,所以記了兩年,留住你的大衣手表,留住你的一點點氣息。因為願意,所以一直記住你對我的好,原諒你的壞。因為願意,所以看到你和別人在一起會嫉妒,想跟你約會,所以你帶著花出現,我就奔向你。因為願意,我一直等待你問我願不願意,但即便你永遠不問,我也在心裏說了千千萬萬遍——”

她又落淚了,但這一次是純粹歡喜的淚水,“我會用我渺小的心來愛你。”

沈時曄丟開雨傘,猛然反身抱住她,抱得不遺餘力,抱到平視的高度,頭碰頭,“如果這一切的前提是,我不能愛你呢?”

“那也沒關系。”顧影閉眼吻上他,帶著本來如此的決絕,一邊輕聲呢喃,“我沒想過、也不需要你愛我。愛不是恒等式,不是我愛你多少,你就要還我多少,如果我有非常豐沛的愛,為什麽不可以填滿兩個人?”

沈時曄一句話也沒說,按住她後腦吻了回去。他們沒有接過這麽瘋狂的吻,像一場小型做.愛。

她吻他的唇,喉結,解他的領帶,衣扣,手伸進去撫他的肌肉。她不懂高級西裝的精巧構造,沈時曄嫌她慢,反手脫了上衣,露出精悍的上身軀體。

她的浴巾也落在地上,秘密被燈光照得波光粼粼,沈時曄用粗指揩了一把,餵到她唇邊,聲音裏沈著濃重的欲,“什麽時候出來的?”

顧影吃到自己的甜味,臉紅地“唔”一聲誠實道,“一看到你就……”

他與生俱來的頭銜和財富太驚人,相貌反而成了不值一提的東西,以至於他並不知道他那張頂級帥哥臉的殺傷力。

沈時曄似笑非笑地撥了撥,“bb好叻。”

他將顧影抱進懷裏,女孩子肌膚勝雪,隨便哪裏手感都好得驚人。她呼吸急促眸光渙散,“輕點……”

沈時曄擡起臉,暫且放過她。他如霧如霭的眼裏盡是弄得化不開的欲,拍了拍她後腰,箍著顧影手腕,“幫我解開。”

顧影此時神思已經不屬於自己,迷蒙地照著他的指令做事,手背上被鞭笞出紅痕。

顧影低頭一看,來不及臉紅,就被他帶著轉了個身,背對他推到桌子邊。結實強悍的男性軀體從後面覆上來,他低聲命令,“扶穩,壓低,擡高。”

顧影雙手撐在桌沿,受了一驚,上身下意識擡起,“要站著來嗎……?”

沈時曄強勢按住她,“試一試。”

他還是挑的,嫌這種地方的床不幹凈。但顧影設想中,第一次應該從傳統的方式開始,一時不能接受,在他懷裏不安地掙紮,“要不回家好了……”

她還是不太懂男人,這種時候,他根本等不及。

“先試一次……再回去。”他額角隱忍出青筋。

“唔——沈先生,先生……”

還沒開始,她就這樣叫一次。固然很助興,但也很挑釁他的神經。

沈時曄額角青筋一跳,“叫給誰聽?莊文琦還在樓下,想讓他聽見?”

顧影聽見莊文琦的名字,信以為真,受驚地收緊。

沈時曄眼神一黯,不爽到極致,“聽見他的名字,反應這麽大?”

“……”

顧影心慌意亂,胡亂一動,竟讓他啵一聲脫了出去,像木塞彈出了酒瓶口。

沈時曄陰沈地低頭看一眼,一字一句道,“bb,你這是作死。”

手邊沒有趁手的工具,他解下左手的百達翡麗天文表,用領帶纏起,對著她左右兩邊各抽了四五下。

他並沒有什麽特殊的癖好,但是顧影比他小太多,這種帶有管教性質的調.教手段自然而然就用在了她身上,且不可否認,效果十分之好。

才打到右邊,她就繃著小腹哭了。

不過眼淚是從別的地方流出的。沈時曄目不轉睛盯著那裏,加力用了狠勁,清脆地一聲,引出她短促的哀叫。

春日水花四濺,一顆顆如碎玉傾斜而出,像下了一場聲勢浩大的急雨。

“……”

這種奇觀把沈時曄也鎮得失語片刻,隔了一會兒,他才不懷好意地靠上去,“原來bb是雨神麽,說下雨就下雨?”

“不是不是……沈先生——”她搖著頭,不停哀哀地叫他。

“嗯,我在這裏。感覺到了嗎?”

……

“唔。”

顧影被頂到腳尖離地,手臂被沈時曄鎖在身後,半閉眼蹙著眉,好像誰在折磨她。

這種方式並不是每個女人都能馬上接受的。但顧影的天賦異稟給了沈時曄錯覺,因而沒有憐惜,一上來就給到極限,絲毫沒有收束力氣。

男人做事的風格果然如他開車如出一轍,越是激烈越是寡言。

“痛……”顧影神思混亂著,竟然想將他弄出去。

沈時曄不能容忍她溫泉水一樣的亂摸,擰眉嵌住她的手,將她整個人向後提起來,貼住他的胸膛,“是你太緊張了。你以前的伴侶太無能,沒有好好開發過你。”

他身體力行向她展示一位“有能”的性伴侶該是什麽樣子。

她的反應也令人極端有成就感,沈時曄松開一只手,揩起一掌甜水,想故技重施哄著她舔吃下去時,卻在其中看見一縷淡紅的血絲。

他一怔,力道來不及收,耳邊聽見顧影的痛哼,“等等、慢點……”

丟……

沈時曄閉了閉眼,心底又驚又痛。

他做了什麽?t!

她根本沒有什麽“以前的伴侶”,所以這麽緊張,這麽吃痛,完全搞不清狀況,也不懂得拒絕他過分的要求。

他能夠給自己找到很多借口,比如他今晚怒火中燒,因為莊文琦受到誤導,以為她有過經驗。但不管有意無意,他毫無疑問做了一回畜牲,用堪稱殘忍的方式對待了她。

他臉色沈郁,按耐著對自己的火氣。

顧影不知道沈時曄為什麽突然停了下來,像過山車突然停在了高點,她竟然覺得空虛。

她扭了扭腰,被沈時曄拍了一掌,“別急。”

沈時曄將他的襯衣外套墊在床上,將軟綿綿的她抱了上去。

旅館的老舊床墊吱吱呀呀,這一輪明顯比剛才柔和許多。

面對面相擁,他吮吻她香舌,後背至臀腰側的僨張肌肉被汗水浸潤,溫柔而暴戾的男性荷爾蒙令人身體發軟。

顧影不再喊痛,蹙著的眉漸漸解開,滿臉紅暈,半闔的眼睛裏泛起蒙蒙的霧。她有了回應他的力氣,雙手緊緊環著他寬厚的肩,在他要接吻時主動獻上舌尖。

沈時曄低笑,“喜歡?”

顧影臉色緋紅著著承認,“唔,可以看到你,抱到你……先生……”

她叫他太甜,這聲先生不像敬稱,倒像對丈夫的稱呼。先生,太太。

沈時曄游刃有餘的節奏忽然輕微地失控,“現在該叫什麽,要我教你?”

突然被兇了一把,顧影猝不及防,忽然顫抖地緊繃起身體,又一場熱雨傾瀉而至。

她閉著眼,死死扣著沈時曄的脊背,“嗚,哥哥——”

這是送命的叫法。

兩個小時前,沈時曄才說過,假如她是他妹妹,就會在她十八歲成人當天被他破.處。

這句話與當下的情境微妙的重合了。

沈時曄解開她纏繞的雙臂,強勢按在她頭頂,“妹妹,為什麽勾引我,系唔系想生哥哥的bb?”

密集的酥麻和疼痛同時到來,顧影尖叫,“我不是我沒有!”

這可不是開玩笑,今晚一切發生得太倉促,他真的沒有戴那個……!

“為什麽不?我們的孩子一定最聰明漂亮。”

他說得太強勢太理所應當,顧影不由自主順著他的話胡言亂語,“不行啊哥哥,我還沒到法定婚齡,怎麽能生bb……”

沈時曄扣住她的手,狠對著她,“那就等你到法定婚齡,嫁給我,領完證就生。”

明明是荒唐語,可他們卻說得好真切,像是她真的是妹妹,十八歲勾引英俊強勢的兄長偷嘗禁果,等到二十歲與他領證結婚,和他顛鸞倒鳳,懷一個最聰明漂亮的孩子。

顧影眼角一酸,連忙闔上眼,雙手攀緊他僨張的背肌。為何要為好事淚流。

沈時曄低頭含住她的唇舌,開始不遺餘力。老舊床墊裏的彈簧咯吱咯吱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連帶整張床都開始振動,床腳在木地板上騰挪。

他們交吻著彼此,顧影像被高高拋上了浪尖,破碎哭出聲,“老公、輕點——”

沈時曄不意會聽到她叫老公,竟被她叫得心神一亂。

這之後,他只試一次就回家的許諾全都成了屁話。這一夜,老式彈簧床墊瘋響了一整晚,整條床單濕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