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2 章

關燈
第 42 章

Chapter 42

此時此刻, 顧影全身上下只有兩枚胸貼,絲質,嫩綠色, 柔若無物地托著她雪白的兩團。

還有另一樣東西,正嵌在她腿間, 是一根棉條。

她正在經期,因為羞恥,血流湧得更加激烈。她緊縮著身體, 額頭死死地抵在面前的玻璃幕墻上。一尾小魚從她眼前搖頭擺尾地經過, 吐出一串泡泡,不明白這個女人為什麽眼神無光。

“我錯了……沈先生, 我不該亂跑。”

沈時曄對她虛弱的辯白視而不見,呼吸落在耳垂後面,寬厚掌心反覆揉著女人嫩生生的脊背。藍寶石搖晃得厲害,但是再名貴的珠寶, 都比不上她天然如溫玉的身體趁手。

“想從哪裏開始參觀?窗臺?沙發?還是床?”

顧影被揉得站不住,身子前面是冰冷的玻璃, 曲線畢露的後背緊貼男人結實的軀體,一半冷一半熱, 冰火兩重天。她心裏惴惴不安, 連帶著嬌氣的小腹下方也隱隱蔓起了墜痛感,嗚咽一聲, “都不好, 我不舒服——”

沈時曄自然地把她的“不舒服”理解為了男女間的事,因為她總是稍稍一弄就反應很大, 連帶著人也很嬌氣,這裏也不許碰那裏也不許碰, 對他頤指氣使的,是個需要糾正的壞毛病。他解下她內衣上的珠串,纏繞到合適的長度,倏然對著她雪白豐.翹的後.臀抽了上去。

嚴厲的一聲,“急什麽,一會兒就舒服了。”

她皮膚太生嫩,一鞭下去,臀.肉上立刻浮起一道紅痕。

顧影被打懵了,隔了一秒才後知後覺,“啊——”

她死也想不到內衣上面那些珍珠串除了裝飾原來還有這些用途,臀.肉火辣辣地疼,小腹也難受,生理心理都深受打擊,她立刻掉下眼淚來,“好痛……”

沈時曄見慣她撒嬌的眼淚,已經可以做到鐵石心腸視而不見。珠串輕輕敲著手心,他目光冷淡地在她後背身段逡巡,物色著下一個擊打點。是後背?還是腰側?腰側更敏感,她的反應一定會很動人。但如果是在後背,更方便他欣賞,在上面疊上吻.痕,那是天然的催.情劑。

都太妙了,他竟然一時無法決斷。

顧影哭得直抽氣,不知道男人腦內盤算的東西有多麽不懷好意,“真的好痛……我冷……”擋住胸口的雙手無力滑落,捂在小腹上面。

沈時曄聽她氣息不對,動作一頓,扳住雙肩將人掰過來,見她面龐濕漉漉,臉唇皆白,血液裏搏動的欲念瞬間散了個幹凈。

他惱火地丟開珠串,惱火自己昏了頭,也有這種為情亂智的時候。

顧影頭暈眼花,被一把打橫抱起塞進被子裏。聽見沈時曄要大動幹戈找醫生,連忙伸出一只手,“我沒事的,給我一片止痛藥……還有棉條,就好了。”

怕他一個男人不知道棉條是什麽,她咽了咽口水,“棉條就是塞裏面的那個……”

沈時曄表情黑沈,“我知道那是什麽。”

他出去吩咐傭人,回來的時候帶著一碗紅糖姜湯和一塊熱毛巾。顧影被薅出來喝完姜湯,小腹變得熱滾滾,又被他亂七八糟地擦了一通臉,才重新塞回被子裏。

沈先生真的不怎麽會照顧人,手勁沒輕沒重,擦得她臉皮都發燙。

沈時曄眉頭緊鎖在床邊坐下,還在生自己的氣。摸到她手掌像冰塊一樣,更深地蹙眉,“你這樣在外面,我不放心。過幾天,你搬過來住。”

“……啊?”

沈時曄沒有跟她商量的意思,見她猶豫,態度更加強硬,“今天就搬,讓Emma去辦。”

“……”顧影悶在被子裏,半天憋出一句,“不要……我付了房租的,不想浪費錢。”

沈時曄沈眸凝視她頭頂,“Darling你確定要為了三位數的房租跟我討價還價嗎?”

“沈先生太不懂生活了——”顧影立刻反駁,“我的房租是兩萬港幣!一個月!你知道住港島有多貴嗎!”

沈時曄手指抵著額頭,面無表情,“你知道那沒有區別,兩萬,或是兩塊錢,都只是數字而已,不是能說服我的理由。”

他戳穿她,“你只是不想。”

顧影沒話講了,只能承認,“是。”

“加上David的offer,這是你第二次拒絕我的安排了。”沈時曄坐直身體,恢覆他一貫的疏離,“雖然你能來香港我很高興,但你的確錯過了一條更好走的路。你在我身邊的時候,我希望你能過得好。如果你一直拒絕我的恩惠,會讓我覺得難辦。”

顧影看不出他有什麽難辦的,至少迄今為止,他們之間的關系都按照他所期望的樣子發展下去了。她抿了抿唇,“我已經很乖了,剩下一點點,是我不想妥協的事。沈先生連這也不能容忍嗎?”

“不能。”他冷淡道,“搬個家而已,顧影。”

顧影消極抵抗地沈默著,其實他們都知道,這不只是搬個家而已。富人養金絲雀都要造個鳥籠,那是宅院也是腳鐐,防她起了反骨飛走。

沈時曄起身,臉色淡漠著,“給你一個月調理自己,一個月之後,我要看到你的態度。”

又是一個月。

顧影不知道做什麽表情,用話陰陽怪氣他,“原來沈先生見女人的頻率是一個月一次。”

“差不多了。”沈時曄拍拍她側臉,“大多數女人,只見過我一次就會被換掉。”

顧影別過臉,壓在枕頭一側的眼角很酸,“那我什麽時候會被換掉呢?”

沈時曄望著她背影,神色很淡,似乎答非所問,又在冥冥之中回應著她的困惑不解,“我很想給你一個答案,可惜人難在自知。一眼看得到頭的關系是很沒意思的,顧影。”

Emma敲門進來送止痛藥時,直覺房內的氣氛很古怪。在她設想之中,他們小別勝新婚,今天理當甜蜜繾綣,可是他們此時的距離卻很疏遠。沈時曄從她身邊走過時一身清冷,吩咐她,“等下送她回去。”

Emma一楞,待沈時曄走遠後,靠近顧影床邊,心臟又被狠狠一敲。

她一定是哭過了,眼皮這麽燙這麽腫。

“Emma,沈先生對他以前的女人,也這麽壞嗎。”

“……”Emma實事求是,“先生沒有別的女人,你是他第一個女朋友。”

“我不是……”顧影自言自語,“一段正常的戀情應該是健康平等的,不是沈先生這樣,他命令我服從的模式。他太被女人偏愛了,一分的甜頭就能要人忍受他九分的壞。”

他是個絕頂的商人,狠加杠桿,寸土不讓。

Emma小聲替老板說話,“但除了這個,他沒有別的缺點。他會抽時間陪你約會,會關照你的難處,很多男人做不到這些,不是嗎?”

他對她是有很好的時候。

他當然也喜歡她,喜歡她的臉和身體,喜歡她天真又坦蕩。為這分喜歡,他可以容忍她一些小小的性子,但是再多就不能了。

顧影把剩下的話咽回去,笑了笑,“對不起,我不應該在你面前說你老板的壞話。謝謝你開解我,Emma。”

*

沈時曄說給顧影一個月調理,就真的冷了一個月。

要馴服一個女人,他當然有很多更高效更殘酷的手段,但至少目前為止,他還不想把那些手段用在她身上。

顧影不知道,其實她已經得到了他的寬和與仁慈。

沈時曄自認為是個很有定力的人,二十歲進入深石做第一份並購案,他頂著股東會半數反對和輿論不看好,蟄伏兩年等待時t機。沒道理耐不住這區區一個月。

他自以為可以不看不聽不聞不問。

第二十天的時候,他的專機正從慕尼黑起飛返程香港,Emma過來匯報完工作,被他叫住。

閱讀燈下,沈時曄目光落在文件上,臉色沈郁頭也不擡,但已經很久沒翻過頁,“顧影最近在做什麽?”

“在面試工作,先生。”Emma顯然隨時準備著他有此一問,“除了香港本地,她也聯系了新加坡、印尼、大馬的高校和研究機構,挺辛苦的。”

“別的呢?”

“別的……”Emma欲言又止。要她怎麽說呢,她已經不止一次暗示過顧影,不用那麽恪守三十天的準則,只要她主動,先生不會拒絕見她的。

但顧影好像比先生更有原則,說三十天就是三十天,沒有一點點軟下身段的打算。

沈時曄已經從Emma的支支吾吾中得到答案,燈光下眸色黑沈,連Emma都能看出他的煩躁。壓在紙質上的手背青筋畢露,他不耐地揮了揮手指,“從大馬士革運一束花給她。”

Emma吃了一驚,又喜出望外,先生能夠主動哄人,她總算不用夾在中間難做。“要留言嗎?”

“提醒她,十天之後有約。”他一字一句,“別忘了她的本分。”

Emma:“……”

她又大開眼界了,原來有的人送花不是示好不是禮物,而是警告與敲打。

*

那天早晨,顧影和陸瑩雲去港大參加on campus interview。港大一向以高冷聞名,這天的面試卻莫名過得很輕松,會議室內一片歡聲笑語。結束後,系主任甚至親自送她們出去,明裏暗裏都在表明這份offer穩了。

走出一段距離,陸瑩雲若有所思地問,“我們最近面試了三所學校,好像每一個地方都對我們特別客氣,你有什麽頭緒嗎?”

用客氣這個詞都太委婉了,是諂媚,是小心翼翼。

顧影當然知道是為什麽。因為這裏是香港,是沈時曄的心腹之地,只要他一句話,她到哪裏了都可以暢通無阻。

他還是要把她置於他控制之下。

陸瑩雲半開玩笑半正經地說,“我在國內做了半輩子的關系戶,沒想到跑到外面,還有這樣的運氣。”

顧影表情淡漠著,在記事本上劃掉了那幾所學校的名字,“我會處理好這件事的,瑩雲。”

Emma已經提前和顧影知會過,沈時曄今天有三場會,晚上還有一場私人游艇酒會,實在抽不出單獨的時間見她,只好麻煩她陪他上船了。

原本約好了下午來接她去深水灣碼頭,但是才過午後,維港海岸線上便壓了一層陰沈沈的烏雲。顧影回到西營盤的公寓時,迎來了駱詩曼。

一向精致美麗的女人渾身雨水坐在她門口地墊上,問她有沒有時間陪她去墮.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