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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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Chapter 38

這座森林木屋不大, 唯一剩下的臥室在二樓。沈時曄想和來時一樣抱她上去,可是顧影不要,自顧自邁上樓梯, 也不在乎是不是會牽扯到小腿上的傷口。

他雙手落了空,吉涅斯看著前後一個冷清一個陰郁的背影, 算是看明白了,原來也有Alex搞不定的人。

他在後面老神在在,低低清了清嗓子, “Alex, 浴室裏新換的浴桶是用整棵橡樹挖空做的,你明白?”

沈時曄還沒來得及說什麽, 這一句先順著夜風傳到顧影耳朵裏。她站在樓梯上冷冷地瞥眼男人,三兩步走進房間,砰一聲把木門甩上,房梁上屑屑地落了一層灰。

沈時曄額角青筋跳了跳, “教授。”

吉涅斯不以為然,擡起一只手搭在他一側肩膀上, 把後截句話說完,“還記得我跟你說過, 尼羅河水養分充足, 容易令女人誕育雙生子嗎?樓上已經替你們放好了水啦!”

“夠了。”沈時曄制止他的危險發言,按著太陽穴, “她要是跑了, 您替我追回來嗎?”

*

山中住宿條件簡陋,一張床墊鋪在地面就是床了。顧影在邊沿坐下, 小腿上的繃帶已被露水濕透,她對著月光一圈圈解開, 面無表情分開黏著的傷口。

傷口不深,但有一個巴掌長,蒼白的皮肉翻開,顯得觸目驚心。

她給木門上了兩道門栓,沈時曄進門時多費了一番功夫。門鎖整個拆了,他隨手扔在地面,幾步走到床邊,自然而然在她腿側半蹲下來,握住她細直的小腿端詳,“你對自己也這麽狠心麽?”

平直寬肩投下黑影,似一座巍峨高山壓頂。他看起來很不高興,顧影條件反射地往後瑟了瑟,又想起還在冷戰,不能落了下風,立刻支起上身挺直腰,小腿蹬了蹬,試圖掙脫他的束縛。

殊不知她這點動靜落在沈時曄眼裏跟小貓發火差不了多少,他手掌按住她兩邊腿骨,往兩側一壓,顧影莫名其妙就變成雙膝分開跨坐進他懷裏,兩邊膝蓋深深陷入床墊。

她臉色一紅又一白,簡直想咬他,“你幹嘛——”

沈時曄不躲不閃,反而更低地俯下身,“上藥。你的傷不是在內側?”

他說這話的時候,如果不是手用力托在她臀.瓣下,深深地陷進飽滿彈軟的肉裏的話,會顯得更可信。

顧影冷笑一聲,手腳並用向外爬,被他威脅性地掐了一把,腰眼之下全麻了。

“別動。”沈時曄低斥一聲,“這裏隔音不好,我不想被教授誤會。”

說罷,他慢條斯理將她兩邊褲管卷了上去,大腿一涼,渾圓瑩白的腿肉暴露在空氣裏,顧影快氣哭,壓著聲音低吼,“還要你教授誤會什麽?你們兩個上梁不正下梁歪,他恨不得給你拉皮條——”

沈時曄握住她似羚羊細長的小腿,拉高繃直,小臂因用力而繃出結實的肌肉線條,目光和語氣卻都一本正經,“放心,我不至於看個腿就對你怎樣。”

顧影:“……”

他當她是無知少女,不知道他工裝褲下面那道危險的陰影是什麽。

隔著很短的距離,溫度燒著她的蕊.心。

奇怪,山風這麽大,這件木屋的空氣卻不流通,狹窄、悶熱,害她渾身出汗。顧影猛地眼一閉臉一扭,漂亮的長眉糾起,齒尖咬著唇瓣,像是誰在欺負她。

沈時曄當然不承認自己在欺負她,他分明是公事公辦為她上藥,不該看的地方一絲未看,手指沾著藥膏的清香一寸寸從她腿肉上揉按過去。

“這裏疼不疼?”

顧影不理他。

“這裏?”

她還是不應,只有輕輕變急促的呼吸聲。

修長有力的手指突然向下,在內側揉了揉。這是玩馬術的手,指腹布滿薄繭,留下難言的酥麻滋味。顧影唬了一跳,倏然睜開通紅的眼睛,嗓音裏帶著被欺負過的鼻音,“那裏——哪有傷啊!”

要不是不敢,她真想對著他的胸膛踩一腳。

睜開眼才發現,她的小腿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包紮好了,他剛剛的撫觸九成九都是逗弄她。

沈時曄擦幹凈手指,輕易地將她翻了個面,免得她沒輕沒重蹭到傷口。俯身下去在她薄背上拍了拍,聲音喑地囑咐她,“給你放了水,待會兒去擦一擦身子。還有,褲子濕了,記得要換。”

似乎為了佐證這一點,他手指在她濡濕的後面輕輕一撚,在她鼻端掠過,好讓她感受到那上面的潮濕滋味。

顧影呆了呆,羞憤得要死,“那是霧太大打濕的,不是我——”

“不然呢?”他潮濕的手指從她臉頰上擦過去,語氣一本正經清清白白,“我甚至沒想過別的可能性,darling。”

*

一門之隔的浴室,橡木浴桶裏冒著蒸蒸熱氣。在孤島深山裏能有這麽一桶熱水,堪稱珍稀奢侈,但顧影多看一眼都覺得臟了眼睛。

奈何沈時曄抱她跟端一盆花沒什麽兩樣,把她從隔壁綁架過來,按在浴桶邊的木凳上,“聽話,不然你明天要感冒。”

顧影梗著後頸低哼一聲,“明天我已經定了回倫敦的機票,不勞沈先生費心。”

沈時曄正用手指試水溫,動作停了停,直接岔開話題,“水要涼了。”

顧影左右看看,又找到別的借口,“可是門鎖壞了。”

沈時曄走出去,手扶著門扉虛掩上。

“我就在外面,怕什麽?”

顧影仍是沒有動作,警覺而戒備地望著他。

——就是因為他在這裏,她才要怕。

沈時曄隔著門框,深深凝了她會兒,“我要想做什麽,剛才就能做了,還要等到現在?”

“你現在也可以做。”顧影仰著臉和他對視,“沈先生,你敢說,真的沒想過嗎?”

沈時曄冷淡地勾了勾唇,“原來想一想自己的女人也是有罪?”

“我是我自己,不是誰的女人!”顧影脫口而出,“如果在沈先生的世界裏,女人只有做你附庸一種出路,那我做不到。”

沈時曄半邊臉沈在黑暗裏,隔著不遠的距離望她一會兒,“你說錯了,不只是女人,男人也只能做我的附庸。所有人,都是。”

平日端方紳士的男人,此刻神髓卻如此冷漠,直白地袒露他與生俱來的傲慢。

顧影呼吸一停,又聽見他沈聲問,“這句話,是不是在你心裏忍很久了?”

“是啊。”顧影深深吐了口氣,一字一句,“我多怕被你豢養在深水灣或淺水灣哪處別墅,做了日日等你回家寵幸的玩物。”

“就為這一句話,還在記恨我?”

顧影臉龐驀地一垂,“我不敢。”

沈時曄回眸低睨著她,想到她硬撐了一個白天加一晚上,到現在也還沒開口講自己遇了什麽事。

其實他不意外顧影不開口,她習慣把自己關在深處的門內舔舐傷口,在他面前,她也許只有躺在身懷裏滿臉紅暈的時候算得上是敞開的。她驕傲固執是他喜歡的,但太過度就會令人升起戾氣。他會忍不住會想,今天如果是聶西澤在這裏,她的心防不會如此之重。

他並不喜歡把自己放在天平上被衡量,但她對聶西澤的信任坦誠顯然比對他要多得多。

一場感情如果一開始就要這樣談,就像沒塗油的車輪,根本走不出幾步。

沈時曄朝她點點頭,“從你答應我開始,也只過了四天。你如果還是對我不滿,還來得及反悔。”

未等顧影反應,腳尖踢來一截緣木替她擋t上門,邁步走了出去。

隔了一會兒,室內傳來水聲淅瀝,香味伴著絲絲蒸汽傳出。只在一起消磨了幾天,他己經對這道香味很熟悉,吻到香汗淋漓的時候,顧影頸間就會生發出這種馥郁的甜香,連他紋絲不動的心神也變得淩亂,想那水流是否撫過了她的頸、背、鎖骨與腰窩。

她防備他倒也不是全無道理。

沈時曄驟然閉了閉眼,喉頭發緊,走到了更遠處,點起香煙吞雲吐霧。

有人在這時撞到了他的氣口上,電話響了,沈時曄瞥眼屏幕上的名字,不帶什麽情緒地接起。對方顯然也沒有跟他好好說話的打算,口吻很不客氣,“她呢?”

沈時曄移遠聽筒,“在浴室,有事?”

“……”聶西澤呼吸沈了沈,“如果你現在在我面前,我會先打斷你的……下頜骨。”

沈時曄籲了一口煙,“你是我教出來的,我不會為了一個女人和你打。”

“那就把她還給我。”

“阿澤,她有自己的意志,不可以推來讓去的東西。”

聶西澤冷笑,“但你剛才的語氣,就是把她當成可以推來讓去的東西啊。這樣好了,聽說你馬上就要回香港,你不在倫敦的時候,我會替你照顧好她的,哥哥。”

這真是他教出來的弟弟,畜牲起來的時候,真是和他不相上下。

沈時曄不以為忤,“我會帶她回香港。”

這是沒得商量的口吻,即便還沒有問過顧影的意思,他已經單方面做好決定。

聶西澤聽懂他的態度,像連珠炮一樣質問,“你想毀了她嗎?她的事業她的未來都在英國,你他嗎要養情人養誰不好——”

“西澤。”沈時曄出聲警告他註意言辭。“她已經為自己做出選擇,這件事之後,你不會覺得她還能在英國待下去吧?”

聶西澤靜了靜,不可思議地反問,“你竟然不打算幫她?”

沈時曄手指夾著煙,眉間閃過一絲不耐,“她沒跟我開口。”

“還要她開口嗎?”聶西澤像是聽到一個可笑的問題,“她去埃及找了你。Alex,她難過了,最先想到的是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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