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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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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宴

晏寧一聽, 再不多問,立刻飛身躍出,朝著晏府的方向而去。

晏家是鎮守千島湖一帶的修真世家, 千島湖發生的大大小小的事, 都歸晏家所管。

晏寧頂著一身濕透了的衣裙,狂奔回了晏家。

府門口的小廝被自家小姐這幅模樣下了一跳,脫口而出道:“小姐您這是去哪裏滾了一趟?怎麽這般狼狽?”

晏家對他們素來溫和,晏寧也喜歡空閑時和他們開開玩笑, 聊聊天, 但今日事態緊急,也就沒了這個心思。

直接問道:“我父親現在何處?”

小廝間晏寧嚴肅的神情,也意識到是發生了什麽, 快速回道:“老爺在□□呢。”

晏寧點了點頭,又一路快跑, 跑到了晏老爺面前。

晏家主在□□處侍弄著, 他種了好幾年的花花草草。聽見後面晏寧的腳步聲,頭也不回,道:“寧兒,這麽急,可是發生什麽大事了?”

晏寧一把拉住晏家主的手臂, 道:“父親快別管這些花花草草了,我與阿景在千島湖西處游玩,發現了一句屍骨!”

晏家主一聽,立刻轉過身來,先是被晏寧的裝扮嚇了一跳, 然後道:“我即刻帶人去看。”

隨後放下手中的花鏟,大步走了出去。

走出□□時, 又回過頭來對晏寧說了一句:“寧兒,記得先把衣服換了。”

晏寧快速回房換了身衣裳,又去到島西蓮池邊。

晏家修士已經將完整的屍骨都打撈起來,放在岸邊拼好。

仵作正帶著他的小徒弟,低著頭忙忙碌碌的驗屍。

孟玄景站在一旁,和晏家主說著什麽,兩人都表情嚴肅。

晏寧走了上去,問道:“可有什麽收獲了?”

晏家主搖了搖頭,道:“仵作已經初步驗完了屍,屍身至少已經死去百餘年了。由骨盆來看,是位年輕男性,身形纖長。好像練了什麽特殊的腿部功法,腿骨格外輕盈些。”

“我已經喚人在城中貼了告示,看看有沒有人家百年前有人無故失蹤的。”晏家主嘆了口氣,道,“不過百年過去,這具屍身,怕是無人認領的幾率更大。”

已經過去百年,確實難以再覆原當時的場景。

晏家主拍了拍晏寧的肩膀,道:“世上多的是這種事情,若是每件都黯然神傷,那豈不是每日都要郁郁寡歡?”

“我們只要盡力而為,處理好眼前的事就行。”

又使了個眼色給孟玄景,讓孟玄景帶著晏寧離開。

孟玄景立刻會意,走到晏寧身邊,道:“阿寧,這裏也沒有我們能幫得上忙的,這渾身濕噠噠的,風一吹可冷了,快去陪我去換身衣裳吧。”

晏寧也只兩人是在轉移自己的註意力,也順著兩人,道:“那父親,女兒就先走了。”

晏家主點了點頭。

兩人走在回去的路上,孟玄景突然感慨,道:“你家人對你真好。”

晏寧笑著回道:“那是自然,不過……阿景,哪有那麽多,親人對你惡意相向的?難道,你父母對你不好嗎?”

孟玄景搖了搖頭,道:“他們對我很好,我想去學武,他們便盡他們所能,請來最好的老師。我想要什麽,他們都盡力滿足。”

“是啊,那為什麽又突然生此感慨?”

孟玄景停下腳步,看了看天,仰著頭道:“我只是,突然有些想他們。”

晏寧一楞,輕輕拉住孟玄景的手,道:“我在的,阿景。從此以後,我就是你的家人。”

孟玄景點了點頭,道:“我知道的。”

晏寧拉著孟玄景繼續往前走,看著衣裳上的水緩緩滴落,“啪嗒”“啪嗒”。

孟玄景又突然道:“阿寧,等事情終了,你陪我去見見我父母吧。”

晏寧頓了頓,認真回道:“好。”

從蓮池下尋到的無名屍身,最後還是無人認領。

在義莊停了三日,便安葬了去。

又過了幾日,趕在這月的十五,晏安的婚禮浩浩蕩蕩地開始了。

是個艷陽高照,清麗無雲的好日子。

晏安一大早便騎著馬,去島上的客棧中去接新娘。

而賓客多來得極早,送的禮也多名貴。

晏家的喜事,大家都是不敢怠慢的。

賓客都落座之後,晏安也迎來了賀佳的花轎。

晏安挑起花轎的門簾,伸手牽起賀佳的手,遞上紅綢的一端。

兩人都一身紅衣,才子佳人,看著般配的很。

晏家父母和賀家父母都坐在高堂之上,等著兩位新人。

今日晏家很是喧鬧,晏安平日也是個萬萬不會怠慢了別人,失了禮數的人。

如今卻對旁人的目光一概不理,整個身心都在賀佳身上。

晏安牽著紅綢,配合著賀佳的步子,走得極慢。

兩人走過滿堂賓客,走到了喜堂之上。

持禮的儀官是位兩鬢有些花白的中年男子,雙目炯炯有神,看起來精神的緊。

晏寧聽說過他,這是南方最有名的儀官,經過他手的婚宴,不下萬場,也有千場。

男子高聲道:“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禮成之後,賓客們便開起玩笑,高聲祝賀道:“兩位福壽綿長,白頭到老!”

“欸!接下來是不是要送入洞房了!”

……

賀佳躲在蓋頭下的臉頓時通紅。

晏安也笑了,道:“這就不是你該想的事了,別胡說啊。”

賀佳被丫鬟扶入洞房中,晏安開始輪著宴席敬酒。

賀佳也是世上說得上名的美人,在場也有不少追求過她的公子。

因此,晏安被哄著灌下了不少酒。

半輪下來,晏安臉色酡紅,步態已有些虛浮。

晏寧笑看著自家兄長,也不去幫忙,悄悄對孟玄景道:“阿景,你且在這裏,我去偷偷看看嫂子,順便送上賀禮。”

孟玄景點了點頭,也笑著道:“這麽快就叫上嫂子了?”

“那是,婚宴都辦了,當然得改口了。”

晏寧躡手躡腳地溜出了喜堂,來到了後面的洞房前。

這一來,晏寧立刻覺出了不對。

洞房門口未免太過寂靜了些。

雖說平常人也不會去洞房處走動,但也有丫鬟和嬤嬤侍奉。

但此刻,門外空無一人,房門緊閉。

晏寧皺著眉敲了敲洞房的門,問道:“嫂子?嫂子?”

門內無人應答。

晏寧一把將門推開,兩位侍奉的丫鬟和嬤嬤都倒在地上。

而賀佳也暈倒在喜床上。

晏寧忙跑過去,探了探賀佳的鼻息和體溫,鼻息尚在,皮膚尚溫,這才松了口氣。

只是賀佳的嘴唇t發紫,是中毒之兆。

而賀佳的枕邊,放著一封信。

晏寧打開信,信上卻只有寥寥幾行字。

“紫血托羅,見血封喉,以‘煉魂’換之。”

紫血托羅是當世奇毒,中毒者活不過兩日。

煉制解藥的藥材雖不難尋,但必須即時煉制。

就算你恰好有全部的藥材,也需要三日才能煉成解藥。

而“煉魂”則是晏家至寶之一,可以穩固靈體,培本固元。

晏寧慌忙去喜宴上,將信給晏家主看了。

晏家主一驚,忙帶著人去查看,搜尋了一圈,自是毫無所獲。

孟玄景正色道:“晏家主,可用‘溯回鏡’查看究竟發生了什麽。”

夏雨婷拿來了“溯回鏡”,查看了當時的景象。

是賀佳的一位陪嫁丫鬟,在茶水裏下了毒。

賀家主大怒,正要去審問那名丫鬟。

晏家主搖了搖頭,道:“賀老爺,那位丫鬟已經自盡了。”

晏寧看向孟玄景,在他眼裏看到了讚同之色,於是道:“父親,賀家主,兩位可還記得閔雙所說的幕後之人。阿寧覺得,此事像他所為。”

賀家主在賀夫人的安撫下,也冷靜下來,想了想,道:“晏小姐說得有理,不過,當務之急,是救下小女啊。”

晏家主當機立斷,道:“我晏家願意用‘煉魂’去救賀佳。”

晏家主從庫房中取出了“煉魂”,拿在手上,高聲道:“‘我已拿出‘煉魂’,閣下也快些將解藥拿出來吧。”

從外面走進來一位黑袍人,黑袍裹得嚴實,看不清面容。

黑袍人開了口,聲音是有些蒼老的老年聲,道:“晏家主將東西放在桌子上吧,我取走的同時,自會留下解藥。”

晏家主並不同意,道:“我先將東西交與你,但又怎知你給的解藥是真是假?”

黑袍人道:“晏家主若信不過我,我也沒辦法。我只能說我亦不知,晏家主給的‘煉魂’是真是假?”

“但畢竟,賀小姐的命現在在我手上,晏家主還是聽我的話好。”

晏家主面色一沈,道:“希望閣下能信守承諾。”

“自然。”

晏家主將“煉魂”放在桌子上,等黑袍人拿走留下解藥後,立刻給賀佳服下。

黑袍人拿了東西,便再不久留,轉身離開了去。

賀佳服了解藥後,面色果然漸漸好了起來,唇色也恢覆了正常。

眾人都松了口氣。

風波暫時平息,只是晏家主後來,派去跟蹤黑袍人的修士,都紛紛跟丟。

婚禮之後的第三日,賓客都陸陸續續地離開了千島湖。

晏寧想著曲州城城主有一物,喚“無相”。

可以將靈器的作用放大千百倍,只是五十年方可使用一次,使用也有諸多限制。

“溯回鏡”只能看見半月前的場景,若是有“無相”相助,便能準確定位住那位幕後之人的身份!

無論能不能借到,晏寧都決定一試。

於是,晏寧和父母說了此事,與孟玄景一道,去了曲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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