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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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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案

越城城主得了保證, 神色悄然輕松了幾分。

對著孟玄景笑了笑,便和眾人一起等著侍衛。

不多時,侍衛便將白落帶來。

四周的人看見白落, 都或多或少指指點點, 再自以為小聲地議論紛紛。

白落自小被保護得極好,何曾見過這種場景。一張小臉驚得煞白,眼中含著淚,像受驚的小鹿一樣, 楚楚可憐。

越城城主絲毫不為所動, 冷著一張臉,看著白落,道:"白小姐, 證據確鑿,你可有什麽想說的?"

白落的嘴張張合合, 看著周圍一張張陌生而冷漠的臉, 知道此時沒有人幫她,還是強撐著道:"我沒有做,我都不怎麽認識李小姐。"

越城城主冷聲道:"白小姐,如果你只能說這些的話,那可就得定罪了。"

白落的眼淚一下子滑落下來, 哽咽著道:"我一直在青玹宗,從未來過越城。青玹宗很多弟子長老都可以作證。"

越城城主看了看白落頭上的發飾,繼續道:"但是你劫走李小姐乃是溯回鏡中所見,況且,怎t知青玹宗中眾人不會包庇於你?"

白落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急得一張臉染上薄紅。

越城城主並不及時收手,道:"若是我沒有記錯, 白小姐的頭上該是有著一支玉簪吧,那支玉簪今日怎麽不見?"

白落沒料到越城城主突然說起這個,下意識摸了摸頭上,道:"那支玉簪幾日前便遺失了,我找了許久都沒有找到。"

越城城主冷笑一聲,道:"白小姐當然找不到,因為玉簪,早就遺落在李小姐失蹤的廂房之中了。"

白落一急,口不擇言,道:"城主!你這是誣陷!"

"誣陷?"越城城主突然一笑,道:"白小姐,你說我誣陷,何來證據?"

"但白小姐劫走李小姐之事,倒是證據確鑿。"

白落不知怎麽辦才好,想說些什麽來為自己辯解,卻什麽也想不出來。

越城城主不再多說,讓侍衛將白落帶下去,再對著周圍人道:"事情還未結束,勞煩諸位在我越城多待上兩日了。"

周圍人也明白今天出了不小的事,紛紛拱手道:"無事,無事。"

帶到人群散去後,越城城主走到孟玄景面前,道:"孟公子,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孟玄景笑著點了點頭,道:"交給我。"

又在越城城主將要離開時,道:"城主,你也看出來了吧,那位白小姐,做不出這種事。"

越城城主一頓,轉身道:"我看出來了又如何?若我不能及時給李老爺一個答覆,我越城可會有大麻煩。有些事很多時候,都不看真相,只看結果。"

孟玄景道:"是,城主想保住越城,但心中怕也還是更傾向於真相吧。否則,也不會給我那三日。"

越城城主不再回答,只揮了揮手,道:"孟公子盡力而為就好。"

很快,花廳中只剩下了晏寧一行。

夏雨婷擔憂地拉著晏寧的手,道:"李家是當今大家,阿寧,你可要小心些。"

晏寧笑著安慰夏雨婷,道:"母親放心,不會有事的。"

一旁晏安也在幫腔,道:"母親放心,阿寧做事一向有分寸。更何況,這次還有孟公子相助。"

孟玄景對著晏安笑了笑,道:"夫人放心,我絕不會讓阿寧受一點傷害。"

安撫好了夏雨婷之後,晏寧便與孟玄景一起,在越城找著線索。

兩人先是來到了李小姐失蹤的廂房處。

廂房內還保持著李小姐失蹤時的樣子,屏風倒向一邊,放在桌櫃上的花瓶被打倒,碎了一地。

似乎就是李小姐掙紮時所導致,並無其他異樣。

探尋無果,晏寧兩人又去探望李小姐。

李老爺已經趕到,正陪在李小姐身邊。

晏寧從儲物袋中拿了些促進傷口愈合的靈藥,作為慰問品遞給李老爺,說自己和孟玄景來探望李小姐,希望李小姐早日康覆。

李老爺面容有些疲憊,晏寧兩人也就沒有久留,留下靈藥之後,喝了些茶水,便告辭離去了。

兩人離開老遠後,孟玄景才道:"我剛剛悄悄看了看李小姐的傷口,呈斜形,略有些粗,不像笳洵的竹扇留下的傷口。"

晏寧摸著下巴道:"白落雖然不常在人面前動用靈力,但上一世,我曾見過幾次她練劍。劍法飄逸有餘,淩厲不足。也絕不會留下那樣的傷口。"

孟玄景點了點頭,道:"如果此事真是笳洵所為,以他的性格,定會在周圍偷偷觀察事情的進展。"

晏寧了然,接著道:"所以我們現在應該去,排查城中客棧的住宿情況。"

孟玄景道:"不錯,走吧。"

兩人的想法很不錯,但真正實施起來,卻遭到了困難。

越城中客棧並不多,以笳洵的脾氣,也斷不會委屈了自己和閔雙。並且,客棧所在的位置,又要能及時察覺山莊中的情況變化。

所以符合條件的客棧僅僅三所。

但晏寧兩人找遍了這三所客棧,掌櫃小二都說,這幾日並沒有見到兩位男子來入住,更別提是其中一位身體看起來並不好的男子。

找尋無果,天色亦不早了。

晏寧幹脆在最後一間客棧點了些小菜,決定休息休息。

菜上齊後,小二看了看兩位,道:"兩位客官,我們小店有新出的梅子釀,口感清爽,還有些特別的寓意哦。"

晏寧平日並不飲酒,正要拒絕。

孟玄景笑著對晏寧搖了搖頭,道:"不知這梅子釀,有何特別的寓意?"

晏寧疑惑孟玄景今日怎麽對這些東西感興趣,小二已經開始說了起來,道:"兩位客官應該知道,這城主大人的母親,對當年的孟玄景,孟公子可是一往情深,非他不嫁。"

"自從孟公子殞命之後,她是茶不思,飯不想,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啊。"

"而這梅子釀,就是傾心於城主大人母親的一位公子所釀。而那位公子,也是憑借著這壺梅子釀,收攬了佳人的心。"

孟玄景笑著讓小二留下一壺梅子釀,順便補全了小二的話,道:"所以這壺梅子釀的寓意就是,守得雲開見月明。"

晏寧突然興起,佯裝酸溜溜道:"孟公子當年可是舉世無雙,不知還有多少位,像城主大人這樣的紅顏知己。"

孟玄景忙收斂了笑意,雙手舉起,配合道:"我發誓,再沒有了。"

"是嗎?"晏寧不依不撓,道:"那之前那位碧雲姑娘呢?"

孟玄景咳嗽兩聲,道:"我與她雖然相識,但絕對無男女之意。"

晏寧嘟起嘴,道:"那你之前說什麽,妾思君良久,只願與君……"

"阿寧,阿寧!"孟玄景忙打斷道,"你知道我那是胡說的!"

晏寧"嘻嘻"笑著,止住了話頭,道:"知道知道,不逗你了。快讓我嘗嘗這梅子釀。"

孟玄景如蒙大赦,給晏寧倒了一盅梅子釀。

晏寧捧著杯子小口小口喝著,入口甘甜,還帶著些梅子的清香。

晏寧正要誇讚一番,眼角突然瞥見一對夫妻,男子身子似乎有些不太好,女子攙扶著他,兩人緩緩上了樓。

晏寧靈光一閃,對孟玄景道:"我想到了,為何一定要是兩位男子呢,兩位女子,或者一男一女又有何不可呢?"

孟玄景也明白過來,兩人立刻站起身,又朝掌櫃的問道:"掌櫃的,問一下這幾日可有兩位女子,或者是一對夫妻前來住店?其中一位看起來身體不太好。"

掌櫃的想了想,道:"有的,有一對夫妻,丈夫看起來身體不太好。"

"但那是正是越城召開'賞花宴'的前一日,我家客棧都住滿了,我就將她們推薦了去旁邊的客棧。"

晏寧兩人對視一眼,皆在對方眼中看到了欣喜的神色。

孟玄景謝過掌櫃後,兩人便來到了旁邊的客棧。

問了掌櫃之後,掌櫃告知兩人那對夫妻,正住在而二樓的天字號客房。

開始掌櫃還有些警惕,怕晏寧兩人是來尋仇。

待到晏寧說是奉城主之令,來搜查可疑人士後。掌櫃突然莫名激動起來,直說可有什麽需要他幫忙的?

晏寧搖了搖頭,掌櫃一臉遺憾,道:"那我幫兩位守住一樓,絕不會讓他們跑了。"

孟玄景先走了上去,悄無聲息的來到天字號客房前。

先靠在門外,聽了聽裏面的聲音,隱隱有人的說話聲。

孟玄景朝晏寧使了個眼色,兩人一前一後破門而入。

屋內有位男子蜷縮在床上,面容痛苦,不停地咳嗽著。床上的被子都沾染上了,他咳出來的血跡。

身旁站著的,是位梳著婦人發髻的女子。

孟玄景下意識覺得自己走錯了門,正要道歉,又看清了男子的臉。

那男子雖然面色蒼白,但棱角分明,依舊很好辨認,正是閔雙。

孟玄景不敢置信地看向婦人,細細揣摩了好些眼,才從婦人的眉眼間看出笳洵的模樣。

笳洵沒有理會兩人,拉著閔雙的手,持續為他輸送著靈力。

孟玄景皺了眉。

閔雙這幅模樣,明顯是情蠱發作了。

但他不是已經服用了雙生冰萱花嗎?

而同樣情況的晏寧,卻並沒有如此癥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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