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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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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亂

“我的天, 怎麽回事啊!”

第一個驚訝的人應該是林書意,因為樓主放出的視頻就是她拍攝的。雖然斬頭去尾,沒有受傷的洪靜雅呀, 也沒有樸元青自白的畫面,只剪輯了白與月打人的這個畫面, 可以說是居心叵測。

誰動了她的手機,她明明還加了一道密碼!就是為了這個視頻不流出, 她原本想自己好好欣賞白與月同學的英姿颯爽來著!

對方如此針對洪靜雅和白與月,很有可能就是樸元青本人!樸元青施暴不成,憎惡洪靜雅, 又被白與月打到住院, 很有可能心懷不軌, 報覆她們倆!

不行, 她要趕緊找白與月……

“但是洪靜雅也很可憐……”林書意為自己之前對她產生不好的念頭感到抱歉,她因為洪靜雅和白與月同學走得近,也想稍微……折磨她來著。

“啊啊啊, 真是的, 我怎麽這麽壞!洪靜雅同學和白與月同學都是很好的兩個人, 怎麽就被……”

啊啊啊不行,她要找白與月同學說清楚!白與月同學看見這些該多傷心啊!

明明是她在幫助洪靜雅,現在卻被別人這樣辱罵!

林書意起身就沖出教室,絲毫不管教室裏的老師。

今天是所有學生都無心上學的一天,他們像是瓜田的猹,上躥下跳。

“樓主呢,還有沒有更加勁爆的消息!”

“樓主不回覆, 但我知道,大家現在知道洪淑也就是洪靜雅的姐姐是李金德的情婦, 同時大家也知道李金德和裴風駿是好兄弟吧,他們倆是李南珠的父親和白與月的父親,你們有沒有想過洪淑是不是也和裴風駿……”

“大發!那洪靜雅、李南珠、白與月三個人的友誼真是笑話哈哈哈哈!”

“我都沒有想到這一層!”

“笑死了,李南珠白與月自詡高貴,沒想到兩個人的爸爸都在外面亂搞哈哈哈,還搞的是同一個女人!”

……

後面的回覆不堪入目,晏飛生氣地關上了手機,急忙電話給白與月,可是對方不接,他焦急死了。

“還沒有接電話?”江渡一正好在旁邊,他搖搖頭,“月月也沒有接我的電話。”

他們倆正準備起身去白與月家裏找她,生怕她這麽驕傲的一個人出什麽事情。

只是他們倆一站起來,就有人說話:“餵,晏飛江渡一,你們是要去找白與月?”

其中一個學生不屑:“晏飛可是白與月正牌男友,江渡一你一個沒名沒分地去了幹什麽!”

又有人看熱鬧不嫌事大:“哎呀,爸爸出軌,女兒腳踏兩只船,有其父必有其女!”

“哦莫!之前江渡一和晏飛還老為了白與月打架!趕緊把這個消息發論壇裏!”

晏飛簡直氣瘋了,罵他不要緊,為什麽要說月月,這些人真是可惡。平時巴結他們,一遇到事情就幸災樂禍,落井下石!

他氣得打飛那個人的手機:“不準發!!!”

“晏飛!”

學生們都站成一排,怒視晏飛和江渡一,他們本來的階級就低於財閥,平時免不了自卑、委屈、嫉恨,現在是所有人的炮口都對準白與月,他們自然而然地團結在一起,發洩心中的不滿!

“晏飛,真沒想到你居然這麽喜歡別人給你戴綠帽子,真是搞笑死了。”

“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晏飛生氣了,雙眼噴火。他的拳頭攥得緊緊的,像鋼鐵一樣硬。他面色鐵青,嘴唇緊閉,身體止不住地顫抖著,顯然他已經控制不了自己的怒火!

“西八呀!”

隨之而來的是桌椅板凳被掀飛的聲音,玻璃碎片落地的聲音。

“嘭——”

“啊啊啊晏飛你瘋了!”

晏飛已經瘋了,他一拳一個,打在這些人醜陋的嘴臉上,誰要他們說月月壞話!該死該死!

江渡一隨之加入戰局,雙方學生紛紛嚎叫,手腳並用,有的被打得鼻青臉腫,有的被薅著頭發。

偌大的教室裏,老師也逃之夭夭。

……

“會長大人,你別喜歡白與月了,那就是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晏飛江渡一還不都是她的裙下之臣!”

有些人平常就嫉妒白與月,受不了白與月眾星捧月,高高在上,現在跳出來指責他。

學校裏也不僅是反對白與月的,還有支持她的人:“怎麽能怎麽說!未知全貌,視頻也有可能是假的,就算是真的,沒有前因後果,你怎麽知道樸元青是無辜的!”

“就是,我相信白與月同學,她才不是那種不分青紅皂白就動手的人!”

“你們!你們這些腦殘粉!我不和你們說,反正她就是腳踩兩只船,不然晏飛和江渡一為什麽總是為了她打架!”

“嘭——”

談清洛起身,淺灰色的眼眸裏一片黑暗,他註視著說話的女生,眸光暗沈,聲音低啞:“不好意思,這位同學,我也想成為她踩的第三條船。”

“我們都是自願的,男人之間的戰鬥與女人無關。”

說話的女人被他盯得頭皮發麻,就好像被一條毒蛇盯上了,怎麽可能……

會長大人明明是最完美的,最溫柔的……才不是什麽毒蛇……

可是,他的目光為什麽讓她心裏發麻?

……

“打得好!打起來!這些下賤的女人!”樸元青在病房裏盯著手機,眼眶發紅,眼白快要翻出來了,神經兮兮的,似乎陷入了什麽癲狂!

什麽白與月,清美女神,一個渣女而已!李南珠就是一個囂張跋扈的大小姐,有什麽值得害怕t的!洪靜雅更是連她們倆都不如,一個婊子生的婊子!居然還敢拒絕他!

樸元青捂著臉上的傷疤:“嘶——這些女人都要給我付出代價!”

他目光陰沈,傷疤交錯的臉上,皮肉翻滾露出一道道血痕,有的甚至開始化膿,流出黃水……

“白與月,西八西八西八!”

他越想越生氣,一把把手機扔出了窗外,隨之是玻璃的清脆碎聲。他的聲音越發癲狂著,身體也止不住的顫抖。

隨後護士和醫生都來到了他的病房,機器在不停地運作,然後發出滴滴滴的響聲,尖銳刺耳。

監控器面前的白與月拍下來他手機畫面以及他發瘋的畫面:“聽說他有吸毒史?”

“是的,小姐。”醫生回答,“這位先生長期吸毒,免疫力下降,精神衰弱。中樞神經系統容易出現妄想、幻覺。還會出現體質下降,情緒激動,判斷力和記憶力減退等不良影響。”

“檢測報告給我。”

白與月看著監控視頻和手上的檢測報告,唇角微微上揚。一個廢物做的局,不堪一擊。手上的這些視頻足夠他進局子。

“滴滴——討厭值+5000!”

……

洪靜雅關閉了手機,一到家就把頭悶在被子裏,不想講話,不想吃飯,不想看手機,什麽都不想幹,也不知道幹什麽。

從白天待到黑夜……

大門傳來響聲,高跟鞋“噠噠”的聲音,鑰匙“叮當”落地的聲音,冰箱被“嘭——”打開的聲音,然後是碳酸飲料爆發的聲音。

“哈哈哈哈……”

女人大笑:“喝酒,喝酒……會長快來喝酒啊!”

“西八!敬酒不吃罰酒!跪下!舔我的腳趾!”

“還要你!不要亂摸,真想一拳打爆那個沒用的玩意!”

“哈哈哈,我要錢,很多錢很多錢……”

紅裙女人像發了瘋一樣,醉醺醺的臉上滿是癡狂,她□□著腳,走在冰冷的瓷磚上,胡亂地起舞,明明沒有音樂,她卻跳得隨意自然,舒展優美,精致白皙的臉上帶著愜意,誰也看不出來這是一個撒酒瘋的女人。

“姐……”樓梯口的洪靜雅漠然註視著一切,雜亂的衣服,亂丟的口紅,破碎的酒瓶以及跳著華爾茲的女人,悠然舒適。

“小雅,怎麽了,快來和我一起跳舞……”女人歪著頭,靜靜地閉上眼睛,聲音輕柔,“我以前啊,最喜歡跳舞了,芭蕾舞、古典舞、拉丁舞……我什麽都想嘗試,媽媽還說我是個貪心的小孩……”

她停下了動作,紅裙隨之落下,輕輕地,像蝴蝶的翅膀,她望著星空,露出委屈的神色。

“可是……為什麽媽媽走了,爸爸走了,只留下了我們?我什麽也不會,只能去做兼職,放棄了舞蹈,為了掙錢,我奔波勞累,可是掙的錢還不如現在我買的一支口紅!”

“現在我掙錢了,我出賣了自己,買回來很多很多衣服口紅,我卻開心不起來了!為什麽,我好討厭自己!”

她不知道是在撒酒瘋還是精神不正常,撕碎了自己的紅裙子,撕扯著自己的頭發:“不要紅裙子,不要這些東西啊啊啊啊!我要爸爸媽媽!”

“為什麽啊啊啊,我不要這樣的人生!”

她的聲音歇斯底裏,哭訴著命運的不公,哭訴著自己悲慘的人生,用水果刀劃開了自己的手腕,任由鮮血淋漓。

“姐姐,不要!不要這樣!”

洪靜雅泣不成聲,她毫不在意碎片會劃傷她的腳掌,踩著玻璃渣走到了自己的親人面前,制止她的動作,流淚:“求你了,別這樣,我不要上學了,你也不用這樣辛苦,我們走吧!逃離這座城市,逃離這個國家!”

“好啊……好啊,我們走……”

洪淑臉色蒼白,口紅糊在臉上,像是血痕,淚水沖刷著眼影眼線,亂七八糟地全部糊在臉上,完全沒有之前的性感嬌艷。

她重覆著這句話,任由妹妹給自己包紮傷口。

女人和少女緊緊抱著,像是舔舐傷口的兩個小獸,相互依偎,相互取暖,直到天亮。

第二天

洪靜雅再次醒來的時候,她身上蓋著被子,躺在松軟的沙發上。

廚房裏傳來聲響,她掀起被子一看,是她的姐姐,妝容精致,身材火辣的姐姐,穿上了她自己最討厭的紅裙子,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聲音嬌滴滴:“小雅,醒了,快來吃早餐,吃完早餐去上學吧。”

她清醒地知道這一切都沒有改變,她看著桌上的吐司、煎蛋、香腸、咖啡,一切是那麽溫馨,就像是一個普通家庭一樣。

可是沙發後面依舊是亂丟的衣服,撕碎的裙子,被當成蠟筆的口紅,雜亂無章。

一切真真切切地發生過,但是在第二天又會變得正常。

“啊呀,我昨天又撒酒瘋了,真是對不起啦,小雅!”女人嘟著嘴,漂亮的眼睛閃過歉意,她雙手合十,表示道歉,好像什麽事情都記不得了。

“下次再收拾吧,我上班要遲到了!”

女人著急忙慌地叼著一片吐司,開著豪車,疾馳而去。

這就是她的姐姐,一個精神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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