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嫉妒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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嫉妒戰爭

快到周六了, 鬧得沸沸揚揚的打架事件,被眾人遺忘,他們只想t知道怎麽樣才能加入心儀的隊伍。

自從慈善晚宴之後, 宋知墨和宋姥姥就定居在談清洛家裏,談母也沒有為難他們, 給他們安排好了明亮寬敞的客房。

談清洛也裝模作樣地邀請宋知墨到書房,讓宋知墨輔導功課, 其實就是各做各事,互不打擾。

宋姥姥的工作也比較輕松,負責澆花, 打理花園。宋姥姥也很喜歡這份工作, 在家時她就喜歡種小青菜, 小蔥。現在有這麽多美麗的鮮花陪伴她, 她的精神越來越好了。

談母對待他們也很友好從容,完全沒有電視上所放的那樣,正妻對小三的孩子非打即罵, 刻薄冷漠, 挖苦諷刺。

“小墨啊, 都怪姥姥沒有用,不然你也不會走投無路,投奔他!你媽媽臨終前的話,我記憶猶新啊。她是鐵了心要和這個男人一刀兩斷!”

“但我們……現在……”宋姥姥蒼老的面龐上露出一絲愁苦,她何嘗不知道這些,但是現在他們生存都成問題了。

不說他們的房屋被強行拆遷,一分錢都沒有到賬, 他們之前欠債原本還得差不多了,現在又欠了小墨同學的人情。

宋姥姥住院花了多少錢, 宋知墨記得很清楚。雖然白與月不要他的錢,但是他清楚記得每一塊每一分。

“姥姥不用擔心,這是我們應得的。”宋知墨攙扶著宋姥姥,送她回房間,語氣認真,“這個男人應該為他所作所為付出代價,而我的出現就是要讓他記得我的母親,記得我的母親情愛之苦、生育之苦、離別之苦。”

“他是我生理學上的父親,這一點永遠都改變不了。哪怕現在他不想沒有做親子鑒定,但他看著這我這張臉永遠不會忘掉,我是他的兒子,我的母親是宋青青,他永遠都不會忘記。”

“既然他沒有生我,養我,那我現在來投奔親生父親有什麽錯嗎?如果父母要拋棄自己的孩子,那就請不要將他生下來,帶到人世間受苦。”

宋姥姥被他的話語嚇了一跳,左右看了看,沒有人經過。

她將他帶到房間裏,小聲驚呼:“小墨,你……”這話怎麽能在走廊上大大咧咧地說出了,被其他傭人聽到了怎麽辦?

宋知墨第一次在宋姥姥面前措辭尖刻,嚴厲責問。他也不這樣尖酸刻薄,失去往日的溫厚孝順,但是道理是難聽的,人生來就是受苦的。

“姥姥,你應該知道我的意思,我們只能生活在這裏,以後我也會得到我們應得的,我並不覺得這有什麽是不應該的。”

陰郁的少年恢覆了往日的沈靜,他現在穿著嶄新的校服,身姿挺拔,露出光潔的額頭,帥氣的臉龐,氣度不凡。他現在和談清洛站在一起,誰都覺得他們是兄弟。

“姥姥,我知道,這樣的日子很好,你也會喜歡,對不對?”

少年側著身轉動把手,整張臉埋在陰影裏:“我們就這樣一直生活吧。”

隨後離開了她的房間。

宋姥姥一個人待在房間裏,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得對不對。

“青青啊,小墨變得不一樣了。”原來的房子被拆了,宋青青的遺照都沒有拿回來。好在宋姥姥隨身攜帶的掛鏈金表裏有宋青青的照片,想女兒的時候,她就掏出來看一看。

照片上的宋青青年輕漂亮,笑得陽光明媚。可是現在她的兒子陰郁沈默,內心充滿了報覆的怨恨嫉妒。

宋姥姥摩擦著女兒的照片,淚眼婆娑:“是我們辜負了你,忘記了你的遺言,對不起青青,都是媽媽沒用。”

空曠的房間裏,年老的女人將金表放在心口上,閉著眼睛,無聲流淚。淚水流過她幹涸粗糙的皺紋,悲傷流淌在她溫熱的心臟裏。

……

自習室

“會長,我們可以邀請您加入我們的小隊嗎?”

談清洛在清美大學也是風雲人物,長相斯文俊美,成績優異,家境優渥,誰不想趁機交好。

面對少女惴惴不安又充滿期待的眼神,溫潤清雅的少年嘴角上揚,一副好脾氣模樣,但是說出了拒絕的話語:“抱歉這位同學,我有想要參加的隊伍。”

“好的,打擾了!”女同學本就是眾姐妹攛掇上前,好不容易鼓足勇氣開口邀請,誰能想到換來了一輩子的內向。

“啊呀,丟死了人了。”女生捂著臉一走,羞得臉紅彤彤地走開。

“恩書啊,等等我們。”後面追著幾個玩得好的女生,想必就是她們鼓勵名為恩書的女生上前邀請談清洛的。

談清洛微笑著整理書藉,完全沒有受到一絲一毫的影響。

“你們說,會長是不是想要參加李南珠的隊伍?那裏可是有清美女神白與月,會長的暗戀對象啊!”

“什麽暗戀對象啊,明明就是明戀對象!雖然帖子刪除了,但是這事誰都知道哈哈哈!”

“不過,我們好像還差一個人,怎麽辦?”

有一個黃頭發的男同學叼著煙,狠狠吸了一口:“西八,一個女同學都找不到就算了,男的也找不到,湊不到隊伍,怎麽參加和女神們一起參加秋冬露營活動啊!”

身邊的男胖子打趣他:“哈哈,樸元青,我就知道你小子也是為了白與月去參加秋冬露營活動。李南珠那個隊伍可難進了,比我們國家考公務員都難!你別異想天開了啊,頂多在秋冬露營的路上對我們女神諂媚殷勤。”

“對呀,所以說我不奢求進李南珠的隊伍了,但是為什麽我們連六個人的小隊都難以湊齊?”

樸元青狠狠吸了一口煙,眼神迷醉:“你們不知道吧?李南珠的隊友除了白與月,還有洪靜雅。雖然白與月長得高貴漂亮,像月亮一樣清冷,但是始終可望而不可即。所以,我現在改喜歡洪靜雅了,那身段妖嬈,眼睛迷人死了。”

“沒搞錯,洪靜雅可是把你頭打破了!”胖同學驚訝,“你傻了?忘記了她在慈善晚宴晚上把你頭打破了。你可是一直叫囂著要報仇的!這才過了多少天,你就忘記了?”

“那又怎麽了?自從我被她打了之後吧。我覺得她這個人長得很妖艷,身材很火辣,個性也是那麽桀驁不馴,跟我很配,我就看上她了。”

他回想對方一襲紅裙,妖嬈多姿,烏發雪膚,內心火熱的欲望都要燃燒了:“啊呀,想多了,頭還有點疼,醫生都說了是皮外傷,我還得好好養養。”

“哈哈哈,你呀!”與他對話的胖同學壞笑,靈機一動,給他出來一個主意。

他指了指旁邊正在看書的陰郁少年,努嘴:“你要是著急的話就邀請他吧。我相信全清美大學應該沒有人邀請這種特招生。”

“你要是邀請他,說不定他還得感激你呢。畢竟這輩子他都沒有這麽愜意的秋冬露營方式,沒有坐過那麽昂貴的車,沒有用過那麽好的露營設備。”

樸元青歪嘴一笑:“你這個主意真不錯,我現在拉他進我們隊伍,他一定感恩戴德。”

宋知墨正在看書,旁邊突然有一股難聞的煙味,緊接著一個手機在他面前一晃,來人吊兒郎當:“餵,趕緊通過。”

他瞥了一眼,手機上是秋冬露營的邀請。對方染著黃色的頭發,身上除了校服,手上戴著名貴的金表,脖子上掛著厚重的金鏈條,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家裏有錢。

對方眼中的諷刺與刻薄都要溢出來,他想必覺得自己沒有人邀請,沒有參加過秋冬露營,才這麽用這樣的眼光看自己。

“看什麽看,趕緊把手機拿出來,點通過!”對方一臉不耐煩,強硬地拿過他的手機,“指紋!”

宋知墨眉毛一松,如他所願解鎖,黃毛男生迫不及待地點開清美大學app,點開通知,下一秒他楞在原地。

“你!怎麽可能!”眼睛一瞪,緊緊盯著手機上的信息,不可置信的大喊大叫。

“你這人怎麽可能是!”

他突然在自習室裏大喊出聲,驚得別人都回頭看他。

雖然說清美大學的自習室也是玩樂的地方,但是好歹叫自習室,一般學生業餘學習的。

剛剛邀請失敗的女生也只是小聲說話,最後捂著臉走了,也沒有當場發飆破防。

可是,這位黃毛同學不僅吸煙,還大聲嚷嚷,一驚一乍,引起了周圍人不滿。

“西八!老子好不容易靜下心看一本書,你居然還不讓我們看書是吧?自習室是你們該吵鬧的地方嗎?”

“就是!吵什麽吵,耽誤我看會長大人的盛世美顏!”

……

談清t洛看了一眼鬧劇,擡了擡眼皮,慢條斯理地起身靠近:“這位同學,自習室裏請安靜,不要吵鬧,打擾其他同學學習。”

他看了一眼掉落在地上的煙頭,閃過一絲厭惡:“請不要隨地亂扔煙頭,吸煙有專門的吸煙區域。”

“對!對!會長你都沒有進李南珠的隊伍,他怎麽可能,這一定是假的!”樸元青一臉激動,看談清洛像是看見了天神下凡,“他竟然進了李南珠的隊伍,還是白與月邀請他的,這怎麽可能!”

“會長你都沒有進李南珠的小隊,我之前邀請了好多次也沒有進入,他一個特招生,要錢沒錢,要長相……就那樣,他沒有資格進李南珠的小隊!”

樸元青厭惡地轉過頭,絕不承認宋知墨比他帥!

胖同學過來拉了他一把,尷尬:“我剛剛確認了,是真的,不是假的。”

“才不是,不可能!他有什麽資格!談清洛會長都沒有進去,他憑什麽!西八西八西八呀!”樸元青抱著頭大喊大叫,深深地破防了。

談清洛額間微微一跳,拳頭捏了又放開,似乎也無法忍受聒噪的樸元青。他走到宋知墨面前,親眼確認了他手機裏的消息:

隊名:與月南珠天下第一好

【李南珠:好啦,現在人齊了。我事先聲明啊,有些人我可是不想讓他/她進來的,心裏有點數,秋冬露營別給我搞小動作!我可看著你們。】

【白與月:嗯,大家好好相處。】

【李南珠:與月說得不錯,大家鼓掌!】

【晏飛:月月說得對!鼓掌.jpg】

【江渡一:月月說得真對!賣力鼓掌.jpg】

【洪靜雅:漂亮妹妹說話真好聽,笑嘻嘻jpg】

【宋知墨:嗯,知道。】

談清洛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維持得體的微笑淡定地將手機還給宋知墨的,他動了動嘴唇,想要說些什麽。

“西八西八西八呀!為什麽不讓我進隊伍!我英俊瀟灑,有錢有勢,哪一點比這個貧窮陰郁的特招生差啊!”

樸元青捂著頭,一臉痛苦,但不忘高聲喊叫加費力跺腳,那跺腳的力氣恨不得把地磚踩碎!

談清洛看了一眼自己的腳,揚了揚眉毛,不動聲色地收回了腳,好癢,怎麽也想跺腳。

他轉頭對樸元青的同伴說:“他似乎現在更需要去醫務室,麻煩你了。”

“誒好的,不好意思,打擾了會長。”胖子同學趕緊帶樸元青離開現場,一臉窘迫,“元青你這個死小子太讓我丟臉了,趕緊離開!你真的腦袋壞掉了!”

胖子幾乎是像拖著犯人一樣拖著樸元青離開現場。

“啊啊啊不要啊!西八西八西八西八!”

西八繞梁,三日不絕。

宋知墨盯著談清洛看了一會兒,目光陰沈沈的:“會長,你也嫉妒嗎?”

此言一出,周圍同學炸開了鍋。

“宋知墨故意的吧!憑什麽說這句話呀?誰不嫉妒啊?要我我也嫉妒!我自己也申請了,你參加了李南珠隊伍好多次都被拒絕了。”

“就是就是,他真的好壞,窮人就是自傲到一定程度就是自卑!他只配仰望會長大人,還想嘲笑我們談清洛會長。”

“聽說他姥姥在談家當傭人,拿著談家的薪水,他也借住在談家,還要輔導會長大人功課!”

“哈哈,就他!一個走了狗屎運的年級第一?真是得意忘形,忘了自己以前什麽樣子吧?”

“哦,怪不得,最近看他不乘公交車了,原來是跟著勞斯萊斯的車屁股走哈哈哈!”

眾人哄堂大笑,指著他挖苦、嘲笑、忌妒。他們明明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財閥少爺小姐,一生下來什麽都有了,沒有想到因為一件小小的秋冬露營活動就破防跳腳,露出了原本的嘴臉。

醜陋、扭曲、嫉恨……脫下他們昂貴的服飾,他們與動物一般無二。

宋知墨輕輕歪著頭,對著談清洛微笑,眼底是深不見底的泥沼,想要拖著眼前清風明月般的少年一起進怨恨的沼澤,讓他也剝開自己身上落滿虱子的華美衣袍,露出原本卑鄙齷齪的一面。

清俊少年卻坦誠地直視他,淺灰色的瞳仁清澈如銀河。

“嗯,我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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